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94章

指腹上留不住颗粒,全渗进掌纹里了。

“磨得不错。”

“谁教你辨的药?”

房青君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四月底的天已经闷得人喘不过气,她从房府一路赶过来,鬓角的碎发黏在脸颊上。

“我昨晚翻了半宿的古籍,又跟府里的老药童请教了炮制手法。”

她喘了口气,脸被热出一层薄汗。

“珍珠粉入药膳,火煅的和水飞的效用不同。我怕弄错,特意按水飞法磨的。

苏先生要是觉得不够细......”

苏牧没听完。

他顺手从灶台上扯了块干净的棉帕,往房青君脸上一按。

“先擦擦,出了一脑门子汗。”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着一股子温热。

房青君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棉帕贴在她额角上,还带着灶台边的余温。苏牧已经收回手,低头去看燕窝的成色了。

房青君攥着那块帕子站在原地,耳根子红到了脖颈。

“谢……谢了,苏先生。”

苏牧嗯了一声,拿竹签挑了一条燕窝丝,对着窗户光看了看。

“泡发得刚好,没过头,你倒是用心了。”

房青君垂着头,把帕子叠了两折,塞进袖子里。

“那我帮苏先生磨当归?上回剩的那些还没碾完——”

“行,石臼在墙角。”

房青君绕到灶房后头,挽起袖口,蹲在石臼前开始捣药。

杵头砸在当归片上,一下一下的,闷实又有节奏。

她捣得认真,额头又渗出了汗,但这回没人递帕子了,她自己用袖口蹭了蹭,继续干。

小兕子趴在灶台上,脸贴着冰凉的石板,两条腿在空中蹬。

“房姐姐好辛苦鸭。”

房青君笑了笑。

“给你阿娘做药,辛苦也值当。”

小兕子想了想,从板凳上蹦下来,端着自己的小水碗跑过去。

“房姐姐喝水水!”

房青君接过碗喝了一口,碗沿上还沾着小丫头的口水印子,她也没嫌弃。

灶房里安安静静的。

苏牧处理燕窝,房青君捣药,小兕子蹲在中间两头看。

阳光从窗格子里斜进来,照在石臼旁边。药粉在光线里扬起细碎的尘。

......

......

这时候院门响了。

李丽质跨进门槛,手里端着一个朱漆食盒。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窄袖衫,腰间坠着一枚白玉禁步,走路时玉片轻轻碰撞,叮叮当当的。

李丽质刚迈进灶房门口,脚步就定住了。

房青君蹲在石臼前,袖口卷到肘弯上头,两只手臂沾满了褐色的药粉。额头淌着汗,鬓角散落的碎发贴着脸颊。

苏牧站在案板那头,正把处理好的燕窝丝码进碗里。

两个人隔着半个灶房的距离,各忙各的,但那股子默契......

谁递料,谁接手,连句话都不用多说。

李丽质的手紧了一下。

食盒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小兕子先看见她了。

“长姐!”

小丫头跑过去扯她的裙摆。

“锅锅在做奶酪棒棒鸭!长姐等一下就能七惹!”

苏牧回过头。

“哟,长乐公主。”

“今天怎么过来了?”

李丽质把食盒搁在桌上,掀开盖子。里头是一碟子切好的蜜饯果脯,码得整整齐齐。

“父皇让我来看看阿娘的药膳做到哪一步了。”

她扫了一眼灶房。

目光落在房青君手边那只青花瓷罐上,又移到石臼里研了大半的当归粉上,最后停在房青君袖口里露出的那截棉帕边角上。

那块帕子不是房青君自己的。

房青君用的帕子一向是细绢的,绣兰花。这块是粗棉布的,灶房里常见的那种。

李丽质的目光收回来。

“房妹妹来得真早。”

房青君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药粉。

“今日带了些珍珠粉和燕窝,怕耽误苏先生的进度,赶着早送来了。”

李丽质点点头,走到案板边上。

她伸手翻了翻食盒旁边的药材。

“苏牧,阿娘的云糕还要几天能做?”

“发酵原液后天出,出来之后就能上手。”

“那这些燕窝和珍珠粉,是云糕用的?”

苏牧摇头。

“珍珠粉是配绿豆糕的辅料,加半钱进去能安神。燕窝另有用处,后面做肺汤要用。”

李丽质哦了一声。

她的手指在食盒边沿上划了两下。

“这些我也能帮忙备。父皇内库里有整箱的南珠,我回去让人磨了送来。”

房青君擦完手,走到案板另一头。

“姐姐不用费心,磨珠粉讲究多,水飞法要连磨三遍再过筛,不然粗颗粒混进药膳里会伤脾胃。我昨晚练了好几遍才磨到这个细度。”

李丽质的手指停住了。

“房妹妹倒是在行。”

“不敢当,只是怕帮倒忙,提前做了些功课。”

灶房里安静了两秒。

第209章 :童言无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牧把燕窝碗搁进蒸笼,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姑娘站在案板两侧,一个鹅黄衫,一个藕荷衫。

中间隔着一案板的药材和食材。

小兕子扒着案板沿,大眼睛转来转去看两位姐姐。

“锅锅,她们又要抢蛋蛋七鸭?”

苏牧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没人抢,去外头看你的奶酪棒化了没有。”

小兕子捂着脑门跑了。

李丽质没跟着走。

她站在灶房里,看着房青君重新蹲回石臼边上继续捣药。药杵一下一下,手腕的动作稳当娴熟,不是头一回干的生手模样。

灶台上码着房青君带来的青花瓷罐、纱布包、泡好的燕窝碗。

角落里还有之前她送来的荠菜根和雷竹笋尖,洗得干干净净,码在竹匾里沥水。

李丽质忽然觉得这间灶房里到处都是房青君的痕迹。

她带来的药材,她磨好的粉,她看过的医书,她卷起袖口干活时露出来的手臂上沾的药粉——

而自己呢?

端了一碟蜜饯果脯。

食盒还是从长乐宫小厨房里现装的。

李丽质转过身,走到院子里。

她站在井台边上,手扶着辘轳的木把手。

指甲掐在掌心里,力气用得很大,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身后传来石杵捣药的声音。

一下一下,沉闷有力。

混在里头的,是苏牧和房青君零零碎碎的对话。

“这批当归碾到能过纱布就行了,别太细。”

“好,我再筛一遍。”

两个字,三个字,一句话......都不长。

但接得顺,接得自然。

咔嚓!

李丽质的指甲在辘轳把手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她转身走回灶房门口。

“苏牧,明天我也来帮忙。”

苏牧往蒸笼里添水,头也没抬。

“行啊,来了别闲着就行。”

李丽质咬了一下嘴唇。

“磨药我也能学,你教我。”

房青君捣药的手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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