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188章

苏牧趁这功夫开始备料。

他拿出一整头蒜,拍散,剥皮。

菜刀剁蒜的声音又急又碎。

蒜末堆成小山。

旁边放了一碟干辣椒段。

苏牧又从架子上拿下陈醋和酱油,调了小半碗料汁。

一炷香到了。

苏牧掀开笼屉盖子。

白色的蒸汽裹着槐花特有的清甜直冲屋顶。

笼屉里的槐花麦饭蒸得蓬松,颗粒分明。每一朵花都裹着薄薄的面衣。颜色从嫩绿变成了半透明的浅黄。

苏牧把麦饭倒进一个敞口的大海碗里。

堆得满满当当。

他走到灶台前。

铁锅烧热,倒油。

油温升上来,苏牧把那一大把蒜末和干辣椒段一起扔了进去。

刺啦!

蒜香和辣椒的焦香在一瞬间炸开。

苏牧端起铁锅,把滚烫的蒜油连渣带汁,全部浇在那碗槐花麦饭上。

滋!

热油泼在面粉上的声音,尖锐又短促。

蒜泥被高温激出了最狂暴的香气。

辣椒的辛辣裹着槐花的清甜,两种完全不搭的味道撞在一起。产生了极其粗犷的野性,让人口水直流。

第203章 :春耕灌溉难啊

小兕子扒在灶台边上,鼻翼翕动。

“锅锅!好香好香鸭!”

“系子的鼻子要被勾走惹!”

院门被推开了。

李丽质走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内侍,抬着个大竹笼。笼子里扑腾着三只肥硕的芦花母鸡。

她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兑了现。

李丽质刚跨进院门,脚步就定住了。

鼻子使劲吸了两下。

“什么味道?”

她快步走进灶房。

看见案板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槐花麦饭。

白绿色的花穗上淋着红亮的辣油。蒜末和辣椒碎铺了厚厚一层。

“这是……花?”

苏牧拿过几双筷子,往碗边一插。

“槐花麦饭,别问了,吃。”

房青君第一个动筷子。

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衣极薄,蒸得松软,牙齿一合就散开了。

槐花本身的清甜率先铺满舌面。紧跟着蒜泥的辛辣从后面追上来。两种味道在口腔里追逐翻滚。

最后是辣椒的余劲。

舌尖微微发麻。

可那股子花香还在喉咙里打转,怎么也压不下去。

粗粝,清新,辛辣,甘甜!

全拧在一起了。

房青君嚼了两下,捂住嘴。

“这……”

她又夹了一大筷子。

李丽质也尝了一口。

嚼着嚼着,她的筷子越伸越快。

“这东西也太香了。”

李丽质连吃了三大口。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辣的,但停不下来。

小兕子端着自己的小碗。

苏牧给她盛的那份没放辣椒,只浇了蒜油。

小丫头吃得两腮鼓鼓。

“花花变成饭饭惹鸭!”

“锅锅,花花在系子肚肚里开惹!”

灶房外头传来脚步声。

李世民跨进院门,手里还捏着半截朱笔。

今天穿着常服,显然是从甘露殿批折子批到一半跑出来的。

“什么东西这么香?朕在殿里都闻着了!”

他冲到灶房门口。

看见碗里的槐花麦饭,二话不说抄起筷子就夹。

一口下去。

李世民愣了半晌。

“这是槐花?”

他又吃了一口,辣得嘶嘶吸气,却舍不得放筷子。

“苏牧,田间地头的野花野草,到了你手里就没有不能吃的!”

苏牧靠在门框上。

“乡下人春天就靠这个垫肚子。陛下这辈子没挨过饿,自然不知道。”

李世民嘴里塞着麦饭,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碗底很快见了底。

李世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他走到院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甬道尽头的排水沟干得见了底。石缝间的泥巴裂出手指宽的口子。

李世民的筷子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他盯着那条干涸的水沟,眉头拧了起来。

“关中三个月没下透雨了。”

苏牧收拾碗筷的手停了一下。

李世民背过手,朱笔还夹在指缝间。

“渭河水位降了三尺,郑国渠的分渠有两条已经断流。户部报上来的折子,今年春播至少有四成的田缺水灌溉。”

他叹了口气。

苏牧扫了一眼院门外那条干裂的排水沟,没接话。

他弯腰拎起灶房角落里的两个木桶,往井台边走。

打水,倒进木桶。

扁担上肩,挑到菜地,一桶一桶浇下去。

土豆苗的叶子在日头底下有些蔫。

旁边新栽的几垄荠菜更惨,叶尖发黄打卷。

苏牧浇完一趟,回井台再打。

来回三趟,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他把扁担往地上一摔,整个人瘫回摇椅里。

“不干了。”

王德全端着茶凑过来。

“苏先生,这菜地一天得浇两遍,您要是嫌累,奴才叫几个小太监来挑。”

苏牧没接茶。

他盯着院墙外那条干涸的水沟,脑子里转着别的事。

水沟虽然断流了,但底下还有浅浅一层水。

是从太液池那边渗过来的地下暗流。

流量不大,但一直没断。

苏牧坐起来。

“王德全,去工部营缮那边要几块废木板来。”

“再找些粗竹子,要两指粗的那种,越长越好。”

王德全不明所以,但还是一溜小跑去了。

小兕子蹲在菜地边上给土豆苗扇扇子。

“锅锅,土豆宝宝渴渴鸭。”

“渴不了,锅锅给它想个办法。”

不到半个时辰,王德全带着两个小太监扛回来一堆东西。

几块拆旧房剩的松木板,一捆粗竹子,还有几根生锈的铁钉。

苏牧翻了翻这堆破烂,点了点头。

他从灶房里拿出那把菜刀和一把小锯子。

蹲在院墙根底下开始干活。

先锯木板。

松木板被他裁成大小一致的长条形叶片。

每片巴掌宽,一尺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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