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35章

“此前远观已觉不凡,此刻近看方知其精妙。此等装备若用于兵力投送,怕是能轻易突破敌方纵深,在敌后神兵天降,直插要害。”刘斐扶着车窗边缘,指尖微微发紧,目光死死锁定上空的直-20编队,眼神中除了震撼,更透着军人对先进武器装备的敏锐研判。

车队浩浩荡荡朝着宜昌方向进发,后续将沿S107省道向西行驶至宜都,再转入S254省道与江城大道,最终抵达宜昌市区。沿途即将展现在国府众人眼前的景象,将进一步刷新他们的认知,彻底震撼他们的内心。

因当前仍处于戒严期间,沿途基本无社会车辆通行,且无需等候红绿灯,车队一路畅通无阻,最多不超过四十分钟便可驶入宜昌市区。此时已临近午后,待车队抵达交涉会场,将首先安排国府代表团就餐,下午再正式开启具体交涉事宜。与此同时,在数千公里外的日本东京,一场涉及数十万日寇命运的重要会议正同步进行。

第五十七章 东京御前会议

公元1938年9月18日,当地时间的昭和十三年九月十八日下午两点整,东京皇宫御文库内,日本军政高层已按序肃立,一个个面容憔悴、神情凝重。所有人皆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呼吸轻得几乎不可闻,唯有偶尔响起的纸张摩擦声,划破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座专供天皇召开御前会议的殿宇,由百年紫檀木构筑而成,地面铺着绣有暗金十六瓣八重樱纹的深褐色榻榻米;正面北首的御座铺着明黄织锦龙纹坐垫,御座两侧的朱红木金屏风绘着富士山松鹤图,寓意祥瑞却难掩殿内的沉郁;梁上悬挂的‘八纮一宇’御锦旗,在微光中泛着沉重的光泽,彰显着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野心。

“天皇陛下驾到!……”

内侍官低缓而尖锐的唱喏声穿透死寂,殿内所有人瞬间齐齐躬身,双手贴于身侧,额头微垂,动作规整得近乎刻板。

沉重的皮靴脚步声由远及近,裕仁天皇身着深青色戎装,肩章上的菊纹徽章在微光中闪着冷光,面色凝重如铁,一步步走上高台,稳稳落座于御座之上。

裕仁天皇的指尖轻叩黑漆描金小几边缘,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半晌过后,他缓缓开口,沉声道:“支那战事紧急,无需繁礼,速议。”

“遵陛下旨意。”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随后缓缓直起身,恢复垂首立正的姿态。

首相近卫文麿率先出列,他身着黑色文官礼服,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握着电文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指节凸起。他微微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说道:“陛下,紧急奏报。自本月十六日夜至十七日晨,我华中派遣军遭遇支那军队不明新式武器的猛烈打击,损失极为惨重,战局已糜烂至不可收拾之境地。”

“十六日夜,我军在田家镇、富池口、广济一线遭支那军队大规模空袭,前线部队损失惨重。进攻田家镇、富池口的第六师团、波田支队、特别陆战队续木部队及土师部队,死伤过半,全线溃退;第六师团仅余两千余众,困守广济城内;武穴江面的溯江舰队及运输船队更是全员玉碎。”

“十七日凌晨,我皇军位于安徽、江西至南京沿线的机场、后勤仓库、码头及指挥中枢,以及华北西部的机场,均遭支那军队不明武器的猛烈打击。”

“华中及华北西部的机场无一幸免,航空兵损失殆尽,已无力再战;我军储存于安徽、江西及南京仓库的后勤物资,几乎毁于一旦,已无法支撑武汉攻略作战;九江、安庆、芜湖、南京等长江沿江码头设施及运输船队全毁,长江补给线彻底中断;华中地区交通设施亦受损严重,陆路补给同样困难重重。预计,各师团现存弹药粮草仅够维持一至两周……”

近卫文麿顿了顿,脸色愈发凝重,以余光飞快瞥了眼御座上的裕仁天皇,咽了口唾沫,再次开口,语气沉重到了极点,继续念道:“另外,九江第十一军司令部遭不明武器袭击,司令部建筑全毁,参谋长吉本贞一少将、作战科长宫崎周平大佐、情报科长天野正一大佐等全员殉国;南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遭同一类型武器袭击,司令官畑俊六大将、参谋长河边正三少将、参谋副长铃木宗作大佐等全员殉国……”

话音落地的瞬间,殿内响起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碰撞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藏青色制服的领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双手垂立,指尖却飞快地蜷缩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惧。

御文库内再度陷入死寂,静得能清晰听到众人的呼吸声,裕仁缓缓拿起御案上的一份电报,指尖划过“全员玉碎”“补给线全毁”等字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所谓‘不明武器’,具体情形如何?”天皇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澜,目光锐利地投向陆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

载仁亲王身为皇族,身着陆军大将制服,胸前挂满勋章,彰显着显赫的军功与地位。他上前一步,躬身答道:“陛下,根据前线溃兵的口述,此类不明武器是从天而降的‘火流星’,速度极快,落地后爆炸威力惊人,可精准摧毁舰艇、仓库、机场、指挥部等各类目标。”

“其中部分‘火流星’爆炸后还会形成大范围气化燃烧,工事内人员皆窒息碳化;另有部分‘火流星’会在半空中裂解,形成大面积弹雨落地,造成大范围密集爆炸,炸杀伤效果极强。”?

“敌人对安徽、江西一线及华北西部一线的打击,据报同样是‘火流星’状武器从天而降,且全程未发现任何敌机俯冲投弹,也未探查到附近有任何敌炮阵地。综合研判,推测应是某种射程极远的新式火箭弹。”载仁亲王话音落下,随即再次躬身,双手贴于身侧,目光沉郁地注视着地面,静待天皇的进一步问询?。

“火箭弹?气化燃烧?空中裂解?”裕仁眉头紧锁,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眼神锐利如刀,沉声询问道:“对于此等不明武器,诸位爱卿,可有看法?”

陆军次官东条英机闻声出列应答。他身材不高,肩膀却挺得笔直,眼神笃定锐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沉声分析道:“陛下,世界各国的火箭弹研发,大多尚处于试验阶段。目前苏联在这一领域最为领先,去年已在西班牙内战中试用航空火箭弹,目前已知其装备了RS-82型和RS-132型两款航空火箭弹。”

“且苏联与帝国素来紧张对峙,此前张鼓峰事件刚过,双方仍在满洲边境对峙;支那事变后,苏联更是大力援助支那,不仅提供大量飞机、火炮,还派遣了‘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助战。因此,臣认为,这新式火箭弹必然是苏联援助支那之物!”

“苏联此次援助支那新式火箭弹,目的应当有二。其一,是想借支那之手,测试这种新式武器之实战效果;其二,便是借此消耗我军实力。苏联早有借支那牵制我军之意,此次动用新式武器,正是想趁我华中作战之际,削弱帝国军力!”东条英机的眼神锐利如鹰隼,语气斩钉截铁,字字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东条英机的话音刚落,时任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立刻出列,向前深深躬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附和道:“支那工业基础薄弱,连常规武器都难以自给自足,更遑论如此先进、如此威力的远程投射武器。结合开战以来苏联的种种行径,臣也认为,此事必是苏联所为!”

“诸位切勿草率定论。”一声反驳陡然响起,海军大臣米内光政大将随即出列。他身形挺拔,身着藏青色海军制服,袖口绣着金色锚形徽章,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锋,沉声道:“只论苏联,未免太过片面。苏联固然在火箭弹领域有研发,但英美法的工业实力远超苏联,火箭弹相关研究亦不落后。”

“英美法对帝国在华扩张早已不满,蒋政府向来亲英美。英美为维护其在华利益,防止帝国南下攻击他们的东南亚殖民地,完全有可能向支那提供新式武器。”

“米内大臣,此言差矣!”始终沉默的前任陆军大臣、现任军事参议官杉山元上前一步,拔高音量,厉声反驳道:“从电文来看,支那人此次攻击使用的火箭弹数量巨大,唯有通过陆路通道方能运输。苏联一直在通过蒙古、新疆向支那内陆转运军援物资,只有陆路才有可能直接输送如此大量的装备,因此必是苏联无疑!”

“陛下,海路通道,亦未尝不可能!”杉山元话音刚落,海军次官加藤隆义便上前一步,对着天皇躬身行礼,随后转向杉山元,语气平淡却带着针锋相对的锐利,驳斥道:“杉山大臣的论断太过片面。英美完全可以通过秘密渠道,利用中立国船只将武器运抵支那沿海,再经陆路转运。反观苏联,若真要测试新式武器,为何不在张鼓峰事件期间直接使用,反而要借支那之手?这不合常理!”

随后,陆军与海军两派愈发针锋相对,将领们相互指责,语气愈发激烈。原本庄严肃穆的御前会议,几乎沦为争吵的现场。杉山元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米内光政虽依旧沉稳,却也忍不住提高音量,与杉山元激烈争辩。

“够了!”裕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天皇不可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所有喧嚣。陆海军将领齐齐噤声,垂首肃立,只是胸口仍在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裕仁的目光扫过众人,指尖敲击御座扶手的频率加快了几分。沉默半晌后,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锁,面色铁青,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地说道:“如今前线战事急转直下,我帝国数十万将士眼看就要不保,都说说吧,如何才能挽救危局?”

听到天皇的指令,板垣征四郎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禀报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抽调华北部队南下驰援!若能及时抽调华北兵力接应,尚可帮助第2军全身而退;同时,可派遣部分兵力至鄂赣皖交界的长江北岸,尝试接应第11军。”

“臣建议,取消广东登陆作战。原定参与此战的第5师团、第18师团应立即驰援华中;还可从华北抽调第10师团、第110师团、第108师团部分兵力,组成临时南下支队,即刻开拔紧急驰援!鉴于此次事件极有可能与苏联有关,关东军暂不可动,朝鲜驻军亦不能调动,需严防苏联趁虚而入。”

“华东的部队,除第18师团外,亦不可轻动。为实施武汉攻略,华东驻军已然大量西调,且十七日凌晨,驻守南京一带的第15师团亦损失惨重,华东地区的防御已是捉襟见肘。若此时再调兵,浙南、苏南、皖南一带的支那国军以及新四军,定会趁虚而入。若情况紧急,或许……还需从本土调兵支援,方能充实战线。”

“另外,需立即电令华中派遣军第2军,死保商城至六安、霍山的陆路通道,尽快通过陆路东撤突围;再令第11军坚守待援。至于援救第11军,则需海军从长江下游立即组织船队,星夜兼程西进,协助第11军撤退。”禀报完毕,板垣征四郎以余光瞥了眼米内光政,神色带着几分施压之意。

米内光政不动声色地伫立半晌,亦瞥了眼板垣征四郎,轻叹一声后,面露难色地缓缓开口道:“板垣大臣怕是忘了,华中的航空兵力量已丧失殆尽,华东机场的残余航空兵数量有限,且缺乏足够的战机与燃油,根本无法提供有效的空中掩护。”

“不仅缺乏空中掩护,敌方新式武器对舰船威胁极大,航道上还有支那军队水雷封锁,再加上长江航道的码头设施已被大面积毁坏。即便从长江下游组织船只强行西进,也无法高效转运部队,反而会成为支那空军和新式武器的活靶子,扩大损失!”

“更何况,长江中游水道狭窄,我海军大型舰艇根本无法驶入。而为支援此次武汉攻略,海军绝大部分内河舰艇与运输船,都已葬身于前日知那军队的新式武器突袭。此刻我军在长江流域,根本没有足够数量的内河舰艇可派遣。”

“强行征调民船西进,既无空中掩护,也无足够舰艇护航,怕是只能沦为支那空军和新式武器的靶子!若陆军坚持要求海军西进救援,需明确承担舰队覆灭的责任,且需陆军提供足够的空中掩护。否则,海军无法执行此项任务。”

“米内大臣,你这是置我帝国将士的生命于不顾!”东条英机怒视着米内光政,双手紧紧握拳,梗着脖子,面红耳赤地怒斥道:“华中战局若彻底崩溃,不仅会影响帝国的圣战大业,还会动摇国内民心。海军若拒绝支援,华中惨败的责任,海军需与陆军共同承担!”

“所以……海军这是见死不救?”陆军参谋次长今井清此时也眼神阴鸷地看向米内光政,语气冰冷地开口质问,话语中满是威压。

“海军并非拒绝支援,而是救援亦需考虑实际情况!”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冷冷瞥了眼东条英机和今井清二人,伫立原地面向天皇御座,丝毫不将二人放在眼中,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重新组织船队需要时间,且缺乏空中掩护,敌方新式武器对舰船威胁极大,强行支援只会扩大损失。”

陆军参谋总长载仁亲王同样不动如山地伫立原地,他眉头微微一动,随即转身面对伏见宫博恭王,眼神阴鸷地直视对方,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地质问道:“长江南岸我华中派遣军第11军有整整4个师团的兵力,若海军不救援,他们将全部玉碎!海军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数万皇军将士殉国吗?”

“并非见死不救。”伏见宫博恭王亦转身面对载仁亲王,礼貌颔首,气势上却丝毫不输,目光锐利、神色自若地缓缓开口道:“但救援应量力而行。可征调少量内河船只,在夜间秘密西进,尝试接应少量高级军官突围;同时,可从本土动员部分预备役部队,补充华东地区的防御力量,防止支那军队乘胜东进。”

“殿下,”杉山元转身面向伏见宫博恭王,恭敬颔首,语气平静克制,却仍难掩隐隐的怒意,沉重开口道:“那我华中派遣军第11军的数万将士怎么办?少量船只能救援多少人?本土动员预备役部队亦远水难解近渴!海军如此行事,未免有敷衍了事之嫌!”

闻言,海军次官加藤隆义冷冷瞥了眼陆军众将领,眼神阴鸷、语气冰冷地开口质问道:“如今之局面,难道不是陆军鲁莽行事所致吗?正是因为陆军在华中盲目冒进、孤军深入,才导致今日之危局,现在还要拉着海军陪葬吗?”

陆海军再次陷入激烈争吵,从救援方案吵到战略失误,从责任划分吵到相互指责。杉山元与米内光政面对面对峙,语气愈发激烈;东条英机与加藤隆义相互驳斥,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

内阁总理大臣近卫文麿眉头紧锁,见双方争执不休,深深叹了口气,赶忙上前躬身道:“陛下,诸位同僚,当前国内财政压力巨大,大规模增兵救援将进一步加重经济负担。且情报系统尚未查明新式武器的具体情况,尚不确定对方是否还会实施第二次攻击,目前也不清楚该如何反制这种新式武器。当务之急是加紧情报收集,避免重蹈前日之覆辙!”

近卫文麿的话音刚落,大藏大臣贺屋兴宣也立刻上前,躬身附和道:“陛下,近卫首相所言极是。据财政部统计,当前对华战争已消耗帝国大量军费,若再大规模动员增兵,将导致财政赤字进一步扩大,甚至引发通货膨胀,影响国内稳定。”

“财政重要,还是帝国将士的生命重要?”板垣征四郎忍不住开口,眼神急切,语气激动地说道:“第11军主力被围,若不救援,帝国的威严何在?若是我皇军如此规模的部队,被支那军队整建制消灭,华中乃至华东战局,恐有倾覆之危!”

“板垣大臣此言差矣!”此时,一直未发言的外务大臣广田弘毅转身看向板垣征四郎,神情凝重地沉声道:“当前帝国需避免多线作战。自去年战事爆发以来,英美诸国及苏联已对帝国多有不满。若是此次帝国不能及时止损,继续徒增消耗,一旦苏联或英美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广田弘毅眉头一皱,话锋一转,语气冰冷阴鸷地说道:“且我方情报系统完全未能预警新式武器的出现,此次惨败,情报机关恐难辞其咎!”

广田弘毅的话如同导火索,瞬间将焦点转移到情报系统上。陆军和海军两派人马立刻抓住机会,互相指责是对方的情报机关失职。起初,还只是陆军和海军围绕陆军参谋本部第二部、陆军省军务局情报课、海军军令部第三部、海军省军务局情报课等陆、海军情报机关谁的责任更大展开骂战,相互推诿扯皮。

随着骂战升级,外务省情报部也被牵扯进来,最后就连主要负责对内监控和思想管控的内务省警保局特高课与宪兵司令部特高课,也全部被卷入纷争。海军、陆军、外务省、内务省以及宪兵队等不同派系,顿时吵成一团,御前会议彻底陷入混乱。

看着吵成一片的御前会议现场,裕仁天皇感到一阵剧烈头痛,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无奈,疲惫地用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随后侧头看向一旁的内侍官,递去一个眼神。内侍官瞬间心领神会,随即高声呵斥现场众人肃静,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的众人,这才纷纷停止骂战,重新恭敬伫立。

此刻,裕仁只觉得身心俱疲、头痛欲裂,仿佛有千斤重担排山倒海般向自己压来。他不明白,明明皇军已逼近武汉,眼看就要再获大胜,为何一夜之间形势急转直下?即便真有某个欧美国家支援中国人这些新式武器,事前也不至于毫无迹象,这一切太过反常,就好像是老天给自己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最终,这个压抑而吵闹的御前会议,又经过多轮反复扯皮,才勉勉强强达成一个各派表面认可的折中方案:

即刻抽调第10师团、第110师团与第108师团的各一个旅团,火速南下至皖北,援救华中派遣军第2军;

取消原定的广东登陆作战,集结于青岛的第5师团即刻南下,与第10、第110、第108师团的3个旅团一并开赴皖北;集结于上海的第18师团,立即西进至鄂赣皖交界的长江北岸地区,尽可能尝试接应华中派遣军第11军;集结于旅顺的第104师团则留在辽宁原地待命,以防备苏联可能的进攻;

海军征调50艘民用船只,与长江下游一带尚存的内河舰艇,组成临时救援船队,尝试西进至九江,接运华中派遣军第11军,优先接运中高级军官;

立刻电令华中派遣军第2军全力向东突围,随后固守皖北防线,尽量确保合肥一线不失;再电令华中派遣军第11军各部固守待援,若海军最终无法救援,则设法突围或‘战死殉国’;

电令满洲、朝鲜、华北、华东各驻军加强戒备,并在本土进行‘局部动员’,至少动员1个预备役师团,立即填补华东防御空缺;

由外相广田弘毅通过中立国试探苏联态度,向苏联提交外交抗议照会,要求其停止援助中国新式武器;同时,严密监控英美动向,防止其效仿苏联扩大对华援助,并通过中立国及国府内部的亲日派,寻求谈判可能;

国内方面,加强东京及本土主要城市的舆论管控,严禁前线惨败消息泄露,对任何反战言论‘格杀勿论’;

参谋本部中国课课长今井武夫、陆军省情报课长岩畔豪雄,负主要责任,勒令其‘引咎辞职’并‘切腹谢罪’;陆军参谋本部第二部、海军军令部第三部、内阁情报部负责人降职留用,负责‘苏英美援华武器通道’的专项调查,并加紧对中国新式武器的情报收集;同时,勒令各情报机关进行内部整顿,3日内提交整改方案。

此次突如其来的前方惨败,情报机关成了众矢之的,不管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责任对口,还是其他大佬们‘甩锅’的需要,情报机关都是在劫难逃。

日本高层为挽救前方惨败,所紧急采取的一系列措施,若不计算穿越区这个变量,其实也算得上考虑充分、应对得当,只可惜穿越区偏偏是那个决定全局的核心变量!而且,哪怕是日寇知道了这个核心变量的存在,也会发现自己根本无计可施!待一日之后,更大的噩耗便会传来,届时将会彻底击碎日本高层的一切幻想!

今天晚上还会更新三张

如题,今天2月22日晚上还会更新三张,为了加快节奏,我春节最后几天假期多更新一点。

等下周开始上班后,更新节奏会稍稍慢下来。

祝大家春节愉快!

第五十八章 延安前辈来了

1938年9月18日下午15时许,当国府代表团与秦开元为首的穿越区官方代表,正在宜昌市进行正式会晤之际。数百公里外的陕西省铜川市西北,以周翔宇、彭老总为首,包括任培国、徐师陶、萧玉成、谭举安等其他前辈在内的中央代表团,也在边区留守骑兵团的护卫下,经过一昼夜的骑马疾驰,终于抵达了穿越区外围。

当穿越区边缘那绵延无边的水晶墙垣映入眼帘之时,同国府代表团初见水晶墙的反应一样,周翔宇、彭老总等中央代表团众人,也都纷纷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然而,这还只是一系列震撼与惊喜的开始,随着下午16时许,穿越区方面通过定向爆破炸开水晶墙,一个远超他们想象的新世界也随之门户大开。

延安方面对于那些所谓‘后辈’们发来的电报,也并非没有怀疑。其实,在17日中午,刚刚收到穿越区的一系列来电后,绝大多数前辈都倾向于认为:电报中所述的内容,纯属无稽之谈!必是国府阴谋!

毕竟‘时空穿越’之事,太过惊世骇俗,怀疑也是在所难免。但考虑到若对方所说属实,则国共力量对比、抗战形势、革命形势,乃至于中外力量格局,都可能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主席最终还是力排众议,决定立即派出中央代表团,前往所谓的‘穿越区’核实情况,并进行初步接洽。

不过,原定的调兵布防计划,并没有丝毫改变,绝大多数前辈,依旧基于尝试判断,认定这什么‘来自未自来的同志’和‘时空穿越’之说,必为反动派扰乱边区防御部署之‘幌子’,因此必要的军事准备依然不能懈怠。警备7团与385旅770团的各一个营,以及留守延安的特务团、骑兵团,依旧按原定计划,紧急赶往关中分区北部布防。

临近关中分区的鄜县保安独立营与自卫军,也抽调了部分部队,于17日傍晚,先行赶到了关中分区北部,协同当地残存的少量警备2团部队及保安独立营部队,进行了初步侦察与布防。而边区内部的军事动员工作,也依旧按计划有条不紊地展开,并没有丝毫懈怠。

各支部队皆采用急行军,以最快速度连夜赶往关中分区北部,其中骑兵团与中央代表团同行,全员骑马轻装简从,经过一昼夜的疾驰,率先抵达了关中分区东北部的目标地点,并与已经在当地布防的鄜县保安独立营和关中分区残余部队汇合。

当日下午16时许,在水晶墙被炸开的瞬间,同国府代表团成员的反应类似,中央代表团的前辈们,立即便被缺口处展现的穿越区现代乡村风貌与现代化部队所震撼。

不过,中央代表团的前辈们与国府代表团成员所见到的景象,还是略有区别,这里地处陕西关中,主要农作物、植被与建筑样式必然与鄂西地区存在不同。但建筑样式与自然风光还不是最大的区别,最明显的不同是此处集结的解放军部队并没有构筑防御工事,也没有采取防御姿态,只是单纯的扎营。

其实,正对着陕甘宁边区的穿越区内铜川北部一带地区,集结着整个穿越区边界线上最大规模的部队。不过,他们的任务并不是防御,而是等待‘组织规建’完成后,即刻开入陕甘宁边区,一部分帮助边区本身的八路军巩固防御;主力则开赴陕甘宁边区的黄河西岸,为东渡黄河解放山西的战役做准备。

透过水晶墙缺口处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一大片军营,清一色的模块化板房排列得整整齐齐,如同棋盘上的棋子般规整有序。一片连着一片的庞大军营群,仅仅只是远观,也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若对方真是自己的后辈,那便是天大的喜讯!可对方若是敌非友,那边区的安危,恐怕将有重大挑战!

随后,一些奇怪的机械车辆出现在缺口处,开始清除满地的晶体碎块与不稳定的晶体残垣,并对缺口处的地面进行简单平整。这些奇怪机械的作业场面,同样令前辈们惊叹不已,他们从未见过类似的工程机械车辆,虽然能够通过其作业过程大致猜出其用途,可是这些一看就很先进的工程机械设备,竟出现在落后的中国内陆,就颇有些令人意外了。

很快,那些工程作业车辆便完成了工作,随即迅速退走。紧接着,一发事先约定好的信号弹冲天而起,中央代表团的众人见状,纷纷上马,在一支骑兵小队的护卫下,朝着缺口处打马而去。

与国府代表团不同,中央代表团的前辈们,在靠近入口时,并没有看到全副武装的装甲车和解放军战士堵路警戒,迎接他们的是穿越区的接应人员。

这些接应人员由防疫人员、基层官员、现场工作人员以及少量随行特警队员组成,全员佩戴口罩,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向前辈们介绍各种注意事项,并向其提供口罩,随后引导其有序进入穿越区。

对于前辈们,虽然不需要格外警戒,也不必进行安检,但是防疫方面依旧不能丝毫松懈,接应人员会着重告知前辈们,防疫方面的注意事项。

中央代表团方面,包括周翔宇、彭老总在内,绝大多数人都穿着浅灰色的八路军制服,仅少数人穿着黑灰色或灰色中山装。除了6名核心成员外,还有21名随行的秘书和警卫员,以及32名担任护卫任务的骑兵,他们携带的物资主要包含一台便携式电台、几部照相机和少量干粮,基本上算是轻装简从。

见到入口处的接应人员时,除了担任护卫的骑兵,中央代表团绝大多数成员都纷纷下马,随后双方在谨慎但友善的氛围下,进行了初步交流。代表团成员耐心听取了接应人员的说明,并根据对方的演示纷纷带上口罩后,随即包括骑兵在内,全员下马,在接应人员的引导下有序进入了穿越区地界。

当中央代表团成员正式踏入穿越区地界时,等候在入口两侧的防疫人员及车辆,也如国府代表团成员进入穿越区时一样,对其大量喷洒消毒剂,尽量避免交叉感染。

正式进入穿越区地界后,中央代表团众人首先看到的是入口不远处的迎接队伍,以穿越区紧急事态委员会的副主任范国涛和联合司令部政委林卫国为首,还有其他一些党政军领导及现场工作人员、安保人员等,迎接队伍迎着入口的方向,紧密的站成一线,静立等待着中央代表团的走近。

在迎接队伍的后方,停着大大小小的公务车辆,包括轿车、大巴车、越野车等,这些车辆的车身线条流畅、结构结实,完全不同于前辈们曾经见过的任何一款汽车。进入穿越区后,中央代表团众人还发现,脚下的地面变成了平坦坚硬的柏油路面,水晶墙缺口正对着一条从地平线径直延伸过来的柏油马路,正是延西高速的铜川段。

除了柏油马路、迎接队伍和公务车辆,最令前辈们震撼的,则是迎接队伍身后不远处那黑压压的大批机械化部队。

放眼望去,只见无数装甲战车沿着公路一侧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一直排列至远方,浩浩荡荡的形成了一道钢铁洪流。这道钢铁洪流后方是连片的军营,前方则是整齐列阵的士兵,这些士兵全都穿着数字化迷彩服与防弹衣,手持钢枪站姿挺拔,完全是一副准备接受检阅的姿态。

前辈们虽然对于装甲车并不陌生,但从未见过这么多装甲车,如此雄壮的整齐列阵,彭老总感觉:即便是日寇和国军的全部装甲车加起来,都比不上眼前这支部队的冰山一角,如此钢铁洪流仅仅只是远观,也透露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

而在靠近迎接队伍不远处的公路另一侧,也有少量部队整齐列阵,同样以装甲车在后人员立定在前的受阅姿态,沿着公路一字排开。不过,这支部队虽同样为机械化配置,其士兵身上的迷彩服与装甲车上的迷彩颜色,却比公路另一侧的部队更深,他们的装甲车看起来也更加轻盈,显然两者应该是不同隶属的部队。

范国涛穿着黑灰色行政夹克,他提前一天就已赶到了西安,专门筹备今日的迎接事宜;林卫国则穿着标准的解放军将官服,他今日清晨才从成都赶过来,二人分别代表穿越区的军、政班子,专程前来迎接前辈。

当前辈们走近迎接队伍时,范国涛和林卫国主动上前,热情地对前辈们表示欢迎,但基于防疫考虑,并未与之握手,只是微微颔首致意,周翔宇、彭老总等老前辈表示了理解,也向穿越区代表们颔首回礼。

紧接着,双方礼节性地相互介绍了各自在现场的主要人员及其职务,由于穿越区方面对前辈们可谓相当熟悉,而中央代表团则对穿越区比较陌生,因此中央代表团方面的介绍比较简短,而范国涛在介绍穿越区方面的迎接人员时,则对每个人具体的职位、分工和编制做了额外解释,相对更为详细;由林卫国介绍部队方面的迎接人员时,亦是如此,而且他还顺带解释了解放军和武警的不同划分。

礼节性的寒暄与介绍过后,中央代表团的周翔宇,随即开门见山地向对方求证:穿越区所称之‘时空穿越’及‘对方为中共后辈’的真实性。

截止此时,由于中央代表团众人已经见到了,水晶墙缺口处低空盘旋的小型无人机、现场警戒的机器狗等,明显超出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事物,而且眼前那整齐列阵的钢铁洪流更是超乎想象,众人心中的怀疑开始逐步动摇,开始渐渐相信:也许对方所说的‘来自未来’并非虚言。更何况,对方军力如此之强,若真的是敌非友,那直接碾压过来便是,根本没必要骗自己。

但毕竟事关重大,而且‘时空穿越’确实太过于违背常识,单凭这些先进科技造物和机械化部队,还是不能彻底取信。万一这些装备和科技造物,就是英美或德国提供给国军的新式装备,也未尝不可能。如今,边区处于敌人的四面包围之下,容不得半点闪失,任何可能的威胁,都必须认真对待。

对于中央代表团表现出的怀疑,穿越区也早有预料,随即穿越区方面通过平板电脑,向中央代表团播放了1938年9月中旬以后至2030年的历史影像剪辑,简短的展示了一些代表性的重大历史事件。以平板电脑这种明显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造物,通过真实的历史影像、照片搭配语音旁白的影片来呈现‘未来历史’,比单纯的口述与纸质材料,更加直观,也更有说服力。

由于这个时代的人,对于AI合成视频以及视频剪辑拼接技术没有概念,与国府代表团成员的反应一样,当前辈们看到视频当中一幕幕真实的历史影像,特别是看到那些他们熟悉的面孔以及自己出现在影片中后,基本都深信不疑。

随着影片的播放,老前辈们的反应与国府代表团的反应,逐步出现了差异。当一开始播放抗战历史与抗战胜利的片段时,老前辈们与国府代表团成员的反应一样,都是感慨、激动与振奋。

视频播放到解放战争时,两者的反应出现了明显差别,国府代表团从这里开始,基本都是复杂和凝重的神情,而老前辈们的神情则愈发激动、振奋。播放到194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的开国大典时,一些老前辈甚至激动地留下了热泪,现场一片欢欣鼓舞。

紧接着,视频播放到建国后,新中国在第一代领导集体的带领下,披荆斩棘克服万难,逐步实现社会改造、国家工业化与民族独立,老前辈们也是无比感慨与振奋。当播放朝鲜战争的历史片断时,众人无不将目光投向了彭老总,搞得对方一阵尴尬与错愕。

当然,影片中对于这一时期的部分历史事件,暂时予以了回避。这些历史最终将何时,以及如何,向本时空的同志,特别是相关历史事件的当事人,进行公开。需要正式归建后,征求主席及其他核心领导层的意见,再酌情公开。对于此次中央代表团成员,则只会将相关历史的详细资料,私下提供给周翔宇,由其先行查看。

随后,视频开始播放改开之后的经济奇迹、国家崛起与国际博弈,看着国家日新月异逐步强盛,老前辈们无不流露出激动与欣慰。影片最后,还简单描述了一下,穿越之前2030年的国家整体形势,以及政治架构、军队建设、经济民生以及社会文化情况。

由于时间有限,此时播放的视频内容,仅是走马观花的历史事件概览,只能简单了解大致的历史发展脉络,但已经足以向老前辈们证实穿越区的身份。至于更加详细的历史影像,将会在老前辈们抵达西安后,在正式接洽的现场向前辈们展示,届时还会提供给纸质材料与真实历史照片,供其查阅。

历史影像播放完毕,中央代表团的老前辈们脸色无不流露出振奋、欣喜与感慨的神色,众人心中的怀疑也基本被扫除一空,前辈们看向穿越区人员的眼神,也从一开始警惕与审视,转变为了隐隐地炙热。

接下来,穿越区方面告知了前辈们,解放军于9月16日夜至17日凌晨对日寇的一系列军事行动及其战略影响,并播放打击日寇目标的航拍视频画面。

全彩夜视模式下,日寇阵地被火光覆盖的震撼场面、日寇舰队被摧毁的全过程、日军机场和后勤仓库被炸毁的场景,令老前辈们无不赞叹。导弹、精确制导武器、陆军远火、集束炸弹、云爆弹等新式武器,更是令彭老总、萧玉成等八路军指战员顿时目光灼灼,不禁连连发问,林卫国作为穿越区军方代表则耐心地为其一一解答。

同时,穿越区还告知了老前辈们,解放军准备于19日对台岛发起登岛作战,以及20日对鄂赣和豫南日寇发起大规模战略轰炸的军事计划。中央代表团的老前辈们无不感到震惊与赞叹,并表示会立即将情况电告延安。

老前辈纷纷意识到:穿越区所带来的力量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其不仅会改变国共力量对比,加速抗日战争与中国革命胜利的进程,甚至可能彻底重塑当前的整个国际格局!

随后,范国涛又还告知了老前辈们,穿越区还在宜昌同步与国府代表团进行交涉的消息,并通过平板电脑展示了宜昌交涉现场的实时画面。对于这种能够实时直播数百公里外即时画面的技术,老前辈们又是一阵惊叹,无不啧啧称奇。同时,周翔宇等老前辈还在直播画面中,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于是众人又对着这些老熟人,进行了一番品评。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