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2章

整个靖难大军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必然就是这靖难大军的军师,姚若虚。

根据小说中的设定,此人与寻常谋士不同,他年轻时曾入终南山修道,精通易理星象与奇门遁甲,以及“扶龙术”。

后来入世,辗转于西北各路,在好几任经略使手下充当幕僚。

再后面,就去了河北。

遇见了,刚刚承袭爵位的李长渊。

彼时李长渊刚刚袭爵,年方弱冠,意气风发。

姚若虚见了他的第一面,便断定此人有雄主之姿。

于是,便留了下来辅佐他。

别问为何会觉得李长渊有雄主之姿,问就是人家小说里就是这样写的(滑稽)。

这些年里在三镇出谋划策,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姚若虚骨子里其实是个极为功利的“功狗”。

此番“奉天靖难,清君侧”的口号,便是他提出来的。

出征之前,更是造了不小的势,什么“真武显灵”都整出来了。

总的来说,他是极度期望李长渊能够成事儿的。

只不过,李长渊最终会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就是了。

按理说,他此刻应当在北边柳园口统筹粮草后勤,李长渊撤兵的决策并未知会于他。

所以,这一段剧情当中,是没有他的戏份的。

难不成是自己的蝴蝶翅膀,产生的蝴蝶效应?

张澈与他的目光对视着。

这家伙显然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不去举报,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又是个什么意思呢?

好难猜啊!

而姚若虚同样看着张澈,神色平静,对周围的刀光剑影视若无睹。

最终,还是张澈率先打破了沉默,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姚先生不在柳园口坐镇,怎地跑到我这来了?”

姚若虚嘴角微微一弯。

“贫道是来...”他目光在帐中众人脸上扫了一遍,再重新落回张澈脸上,“给副帅送一份大礼的。”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探入袖口,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封信件。

蜡封已开。

张澈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有些茫然。

他眉梢微微挑起:“这是?”

姚若虚轻描淡写地回道:“皇帝小儿,写给大王的信。”

张澈微微皱眉,一下就猜到了信中的内容。

必定是萧泽写给李长渊的信件,内容就是今晚寅时三刻,送沈悠然出城。

他记得这个场面在小说里被写得极尽“虐心”。

萧泽为了让沈悠然离开,先是在冷宫对她一番羞辱,表示要用她的身子去换和平。

然后两人开始了激烈的拉扯。

最终沈悠然心死地接受了。

当然,槽点也是一如既往的满。

但此刻,张澈脑海里蹦出来的不是槽点。

而是立刻想到,这岂不是他们动手的绝佳时机?

同时,如果利用好了时间,也是攻城的绝佳时机。

姚若虚也不卖关子,直接继续说道:“皇帝萧泽,将在寅时三刻,开宣化门,送那位沈姓姑娘出城。”

张澈眼中精光一闪,他索性也不再装了,把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都咽了下去,直接问道:“姚先生究竟是何意,便直说吧。”

姚若虚闻言,他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于胸前,左手在外,右手在内,做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稽首礼。

“贫道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弱,帝星飘摇不稳。”

“而北方分野,却见一星其光大炽,直逼太微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在张澈脸上:“此乃...天子之气。”

“贫道循着这道天子之气,便走到了副帅的营帐外。”

这番话说完,帐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众人都将目光锁在了张澈身上。

张澈先是一愣,旋即失笑。

这老道果然有意思,虽然他的出现偏离了剧情,但这番表态却再直白不过。

他也想分一杯从龙之功的羹!

不过,古人造反,确实都喜欢整些异象、谶言、童谣之类的东西。

陈胜有“鱼腹丹书”,吴广有“狐鸣篝火”,刘邦有“斩白蛇”,黄巢弄“天补均平”,还有红巾军的“石人一只眼”。

好像没有个“天意”撑腰,这反就造得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可,还真别说。

这种时候听着别人当面说“你就是真龙”的时候。

心里还真有几分爽快。

但,张澈并没有被这句话冲昏头脑。

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重新摆出那副沉重而无奈的表情。

“姚先生...既如此,张某也不瞒你了。”

“我等此番所为,实迫于无奈。”他看向帐中那十几道披甲的身影,语气沉重道:“为了三镇数万将士的前程...不得不行此兵谏之举!”

“张某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只是为了让大王迷途知返。”

“若事有不济,一切罪责,张某可一力承担。”

我张澈想劝劝大王,从来没想过要取而代之。

什么天子之气的,你可别瞎说!

姚若虚并未深究他是真“兵谏”还是真“谋反”,对他而言此时此刻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看到张澈的决心,这一点就足够了。

只是微微颔首,接着便抛出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计划:“贫道可以拿着这封信,去中军帅帐交给大王。”

“大王若见此信,为了第一时间接回那位沈姑娘,定会调动他那二百牙兵离营备马。”

“届时中军帅帐周边必然空虚,便是诸位动手的绝佳时机。”

张澈的眉头又是一挑。

这个老道果然不简单,原来早已盘算好了吗?

不过,按照原著剧情,李长渊在见到信之后。

确实会为了第一时间接回沈悠然,而调动自己那二百亲卫牙兵离开中军。

那二百牙兵,几乎都是李氏宗族子弟,或者是有姻亲关系。

是绝不可能跟着张澈兵谏的。

毕竟这不是五代。

而且,这些人的利益是和李家绝对捆绑的。

属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唯义看着姚若虚,虽然不知他为何如此,但闻言之后,也忍不住看向张澈微微颔首。

杨彦章更是眼中闪烁着精光,补充道:“我等可在马厩伏杀那二百牙兵!”

“没了这二百牙兵护卫,李长渊插翅难逃!”

杨彦章话语十分急切,好像巴不得李长渊快点死似的。

张澈看着他,心中不由暗道:“这杨彦章对李长渊有这么恨吗?”

只可惜,张澈没认真看过原著。

对这对表兄弟的恩怨情仇了解不多。

姚若虚接着又道:“至于周广那边,副帅遣一队人前去便可。”

“不必与他冲突,只需拖着他即可,他自然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此人乃中庸之辈,待到事成之后,副帅亲自前往劝说,他自会妥协。”

张澈略微沉思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对于他而言,周广确实是个可以利用的角色。

这老资历德高望重,并且掌握着右军指挥权,若能将其拉拢或稳住,倒是省事儿不少。

姚若虚见张澈没有异议,便约定道:“那便,点火为号。”

“贫道会控制好火势。”

“中军一旦火起,便是动手之时。”

“那便如此!”张澈当机立断,朝姚若虚又郑重拱手道:“姚先生今日指点,张某铭感五内。”

“大事若成,我等皆不忘先生之功!”

第11章 未尝不是顺天应命之举!

姚若虚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神色间透出几分超然:“副帅此言差矣。”

“贫道既已入此局,便是局中人。”

“诸位既欲图大事,贫道自当鼎力相助,以全这‘扶龙’之愿。”

“况乎,此番靖难之功业,早已与贫道自身荣辱休戚相关。”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张澈闻言,心中了然,这番话自然是说给他听的。

姚若虚这是在直白地告诉他:我是来入伙的。

就从刚刚那番条理分明的谋划来看,此人眼光绝对毒辣,而且决断干脆利落,该下注时绝不含糊。

既然主动投来,那就是值得笼络和利用的人物。

他当即拱手,欣喜道:“能得先生相助,实乃张某之幸!犹如鱼得水一般,何愁大事不成?!”

姚若虚听了张澈这番话后,那张自进帐以来便始终云淡风轻的脸上,露出来一个微笑。

张澈这句“如鱼得水”,显然让他心中颇为受用。

李长渊那个死傲娇,是绝不会这样跟他讲话的。

他向来说话是命令人的口吻,也很少于人推心置腹的商量,待人颇为的冷淡。

姚若虚在他手下做事,虽说看起来不曾被亏待过,却也从未被正眼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