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17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会说这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重复着。

  秦牧转过身,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首领面前。

  他低头看着对方,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首领扭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秦牧笑了笑。

  “你们不说朕也知道。是徐龙象派你们来的吧?”

  黑衣人首领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像一潭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秦牧又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

  “心理素质还不错。朕喜欢。”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不过可惜,你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连个棋子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一个弃子。”

  黑衣人首领的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

  秦牧连对他使用搜魂术的念头都没有,摆了摆手。

  两个金甲卫从甬道中快步走出,一左一右架起黑衣人首领的双臂,将他拖了起来。

  秦牧的声音淡淡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好好伺候。朕要他一直活着,感受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金甲卫低下头。“是。”

  他们将黑衣人首领拖了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牧转过身,面朝柳白,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这次多谢柳先生出手了。”

  柳白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声音沉稳。

  “陛下说笑了。就算没有老夫,这一切依然也在陛下的掌控之中。”

  秦牧笑了笑,摆了摆手。

  “柳先生过谦了。柳先生,你可以去休息一下了,等有时间,朕再找你下棋喝酒。”

  柳白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秦牧。

  秦牧挑了挑眉。

  “先生可还有什么事?”

  柳白沉吟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陛下,等您有时间了,可否与老夫再切磋一番?”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真诚。

  “当然可以。”

  柳白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多谢陛下!”

  秦牧看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你是不是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柳白摇了摇头,苦笑道。

  “哪有这么容易?只是和陛下切磋后,老夫受益匪浅,确有不少收获。若能够再印证一二的话,必然会更上一层楼。”

  秦牧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

  柳白深深躬身,声音恭敬。

  “那老夫先告退了。”

  秦牧摆了摆手。

  柳白转身,消失在甬道的阴影中。

  秦牧转过头,看着韩忠一家四口。

  柳若兰还蹲在韩忠身边,泪水无声地流淌。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侧,背脊挺得笔直,眼眶红红的。

  韩沁儿靠在父亲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秦牧的声音响了起来。

  “柳夫人,聊完了吗?”

第471章 韩忠女儿为父求情:沁儿会听话,沁儿再也不玩小鸟了!

  柳若兰浑身一震。

  她站起身,转过身,面朝秦牧,低下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卑微而恭顺。

  “回陛下……妾身……聊完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秦牧点点头,目光落在韩忠身上,声音淡淡地。

  “韩将军,朕待你不薄,你说这是何苦呢?”

  韩忠跪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过半分。

  他的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镣铐拖在地上,像两条冰冷的蛇。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愧疚和认命。

  “是罪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罪该万死。”

  秦牧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像寒冬的雪,不带一丝温度。

  “你确实该死。”

  韩忠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闭上眼,又睁开,心中依旧绝望,可那绝望底下,却有一丝说不清的坦然。

  他想,他确实该死。

  从他在西南边陲的军营中答应徐龙象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了。

  从他在陛下面前跪地求饶、欺骗隐瞒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了。

  从他将韩家拖入深渊、让夫人和女儿们担惊受怕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了。

  他早就该死了。

  能活到现在,已经是陛下开恩了。

  柳若兰听到这话,浑身也是微微一颤,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韩馨儿的身体也僵了一下,眼眶更红了。

  韩沁儿缩在姐姐身边,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石板上。

  尽管柳若兰和两个女儿知道韩忠不用死,可这一刻,她们还是忍不住紧张害怕。

  她们十分担心秦牧会因此反悔,会改变主意。

  毕竟陛下的喜怒无常,她们这段时间已经彻底体验到了。

  韩馨儿松开母亲的手,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的额头触地,长发从肩头滑落,铺散在地上。

  她的声音清脆而颤抖,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陛下……求求您,不要杀我爹……放过我爹吧。”

  她这一声跪求,让韩忠和柳若兰全都浑身一震。

  韩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

  他想了想,又闭上了嘴巴,内心只有悲痛。

  此时他是罪臣之躯,如果再多言什么,恐怕只会惹得陛下更加愤怒,迁怒于韩馨儿。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是懂分寸的,如果情况真的到了不对劲的那一步,他再说话也不迟。

  反正他这一条命,已经是必死之身了,无所谓了。

  柳若兰本来也想说什么,可她也觉得此时言多必失。

  一个人求情,或许还能让秦牧心软,但多了就不好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咬着唇,将翻涌的话咽了回去。

  韩沁儿见姐姐跪下了,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姐姐身边。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她的声音稚嫩而颤抖,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陛下……求求您……不要杀我爹……沁儿不要爹死……沁儿会听话的……沁儿再也不抓小鸟了……再也不调皮了……求求您……”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红的,像两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她的嘴唇在哆嗦,小手撑着地面,指尖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了的花,摇摇欲坠。

  秦牧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韩忠。

  “韩忠,你还真会生啊。生了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而且还一模一样。”

  韩忠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额头触着石板,声音沙哑。

  “多谢陛下夸奖。罪臣……愧不敢当。都是……自家夫人的功劳。”

  秦牧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依旧平静。

  “你可知,是谁来杀你?”

  韩忠沉默了一瞬。

  他抬起头,迎上秦牧的目光,眼中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认命。

  “罪臣……知道。是徐龙象。”

  秦牧的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对此,你有什么想法吗?”

  韩忠的嘴唇微微张开,心中翻涌着说不清的复杂。

  他想起徐龙象那张年轻的脸,想起那个在雁门关外与他父亲并肩作战的少年,想起那个在风雪中骑马跑了三十里、为他请来郎中的兄弟。

  他想起那个夜晚,在月光下的树林中,徐龙象看着他,眼神炙热,说“韩将军,北境与月神教已经结盟”。

  他想起自己答应他时的犹豫和挣扎,想起那句“这一次过后,韩家与徐家,两清了”。

  他以为可以两清。

  可如今,徐龙象要杀他,要杀他灭口。

  韩忠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失望。

  “罪臣……无话可说。罪臣为他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却要杀臣灭口。罪臣……只当是……看错人了。”

  秦牧笑了笑,“看来你已经做好坦然赴死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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