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16章

  “不……我不能跟你们离开。”

  为首的黑衣人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等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心思,布了这么大的局,不是为了听韩忠说“不能离开”的。

  “韩将军,你没得选择。”

  韩忠摇着头,退后了一步,镣铐“哗啦”一声响。

  “不。我不能走。我走了,我的家人就全完了。你们……你们走吧。就当没见过我。”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看着韩忠,看着他那副畏首畏尾、优柔寡断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

  他本来是想将韩忠先骗出天牢,再杀掉。

  这样的话,就不用费尽心思将尸体搬出去了。

  因为王爷的命令是一定要将尸体从天牢中搬走,这样可以让秦牧更加猜忌,从而转移注意。

  所以他就想着先把韩忠哄骗出去,然后在外面杀掉,这样更方便。

  但没想到韩忠这人竟然如此愚蠢,竟然不愿意离开。

  看来,他只能现在就动手了。

  黑衣人朝身后的手下打了一个眼色。

  四个黑衣人同时从背后取下弓弩,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弩箭是特制的,箭簇上涂着幽绿色的毒液,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不祥的光。

  他们半蹲在地,弓弩上弦,箭簇对准了韩忠的胸口、咽喉、额头、心脏,封锁了他所有的方向和退路。

  韩忠猛地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不解!

  “你——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低下头,看着韩忠,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了,将军。”

  他的手一挥。四个黑衣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嗖——”

  四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韩忠飞去!

  看到四个弩箭飞来,韩忠内心一凉,随后有一种解脱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

  他想,就这样吧。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受罪了,不用再担心了,不用再后悔了。

  可他心中还有一丝不甘,还有一丝遗憾。

  他还没有见到若兰,还没有见到馨儿和沁儿,还没有告诉她们,他爱她们。

  这时!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那剑光快如闪电,从虚空中劈下,精准地斩在四支弩箭的箭杆上!

  “叮叮叮叮——”四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同时响起,四支弩箭被斩成两截,断裂的箭簇掉落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韩忠猛地睁开眼,看见四截断箭落在他脚边,箭簇上的毒液在地面上腐蚀出几个细小的黑洞。

  他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哗啦——”

  镣铐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黑衣人全都面色一变,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天牢之中。

第470章 柳白出手!韩忠的悔意!

  韩忠也在看着那道身影,只见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面容方正,眉骨高耸,正是剑痴柳白。

  韩忠顿时瞪大了眼睛,有些拿捏不定这到底是柳白本人还是陛下扮演的。

  他转念一想,陛下没有道理在京城中还扮演柳白,这里不是西南边陲,没有那个必要,想来这应该就是柳白本人。

  韩忠内心顿时激动起来,看来陛下早有准备,派柳白在天牢外守着。

  他激动的是自己不用被他们杀死了,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他当时真的跟着这群黑衣人离开了天牢,那陛下下一秒就会知道,韩家可就完了。

  那些黑衣人在见到柳白的时候,面色骤变,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为首的黑衣人低声喝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按计划二行动。”

  说完,他独自朝韩忠冲了过去,亮起手中的长剑,剑身在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剩下的黑衣人则全都朝着柳白冲了过去,眼中义无反顾,没有一丝犹豫。

  这就是他们的方案二,一旦遇到强敌,所有人都去拦住这个强敌,由他们的首领去杀死韩忠。

  韩忠见他们想杀自己的心竟然这么强烈,内心一阵心寒。

  关于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他内心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心中更感悲凉。

  柳白看着这一幕,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朝虚空中轻轻一挥。

  剑气纵横而出,银白色的剑光如潮水般涌出,从那些黑衣人的身体中穿过。

  所有冲上来的黑衣人在一瞬间全被剑气贯穿,身体僵在半空中,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人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柳白的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了韩忠面前,挡住了那个黑衣人首领的剑锋。

  他伸出手,拂袖一挥,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涌出,黑衣人首领顿时倒退数步,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黑衣人首领见到这一幕,顿时明白他们的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要咬掉自己嘴里的毒囊。

  柳白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再次伸手,朝虚空中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黑衣人首领从数丈之外拽了过来,像拽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柳白左手扣住他的下颌,右手拇指和食指一错,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他从黑衣人首领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料,揉成一团,塞进了对方嘴中。

  黑衣人首领的面色顿时一僵,眼中满是绝望。

  他还想尝试别的自杀手段,咬舌、撞墙、甚至用内力冲击心脉。

  柳白混迹江湖这么多年,面对这些自杀手段早已见怪不惊,每一种都被他轻松化解。

  他按住黑衣人首领的肩膀,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又用一根布条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最后,黑衣人首领无力地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自杀了,他辜负了使命,辜负了王爷。

  一旁的韩忠看到这一幕,还有些惊魂未定。

  他的腿在发抖,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可他还是强撑着站起身,走到柳白面前,抱拳躬身。

  “多谢柳先生相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颤抖。

  柳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面朝天牢大门的方向,身段恭敬地微微躬身,像在迎接什么人。

  韩忠心中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很轻,很稳,不疾不徐。

  韩忠看见四个身影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秦牧,月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的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三个女子——柳若兰,韩馨儿,韩沁儿。

  柳若兰的眼眶红红的,泪水还在脸上挂着,眼中满是心疼和后怕。

  韩馨儿牵着妹妹的手,背脊挺得笔直,面色苍白,可她没有哭。

  韩沁儿靠在姐姐身边,小脸煞白,嘴唇微微瘪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韩忠浑身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韩忠不敢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镣铐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声音沙哑而颤抖。

  “罪臣……参见陛下。”

  柳若兰看到丈夫变成这个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看着韩忠那散乱的头发、满是血污的脸、干裂的嘴唇、深陷的眼窝、破得不成样子的官袍,心中像有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割着。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侧,咬着唇,眼眶红红的,可她没有哭,只是死死地攥着母亲的手,浑身发抖。

  韩沁儿躲在姐姐身后,小手捂着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秦牧看了一眼韩忠,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柳若兰,声音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天牢中格外清晰。

  “有什么话想跟你丈夫说的,现在可以说了。朕给你这个机会。”

  柳若兰的身体微微一颤,连忙转过头,面朝秦牧,深深福身,声音沙哑而恭敬。

  “多谢陛下。”

  她的姿态从始至终都是卑微害怕,像一只在猛兽面前瑟瑟发抖的兔子,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转过身,带着两个女儿走到韩忠身边。

  她蹲下身,看着韩忠那张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且浑浊的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馨儿站在母亲身后,望着父亲,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想喊一声“爹爹”,可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韩沁儿扑上前,抱住父亲的手臂,小脸贴着他冰凉的手背,无声地哭泣。

  韩忠感受到了夫人和女儿的注视,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地叫。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别哭了,想说都是我的错。

  可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在想——若兰,我对不起你。我答应过你,打完这一仗就回来,再也不出征了。

  可我没做到。我不仅没回来,还把整个家拖进了深渊。

  他在想——馨儿,沁儿,爹爹对不起你们。

  爹爹没能好好保护你们,没能看着你们长大,没能牵着你们的手送你们出嫁,还害得你们以后无依无靠,可能会永陷深宫,不得自由……

  韩忠的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出来,滴在石板上。

  柳若兰终于带着哭腔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泣血一般。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做那些事之前不想一想?想一想我和女儿们,想一想自己的家?”

  韩忠被夫人这番话说的更是浑身颤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终于挤出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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