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513章

  秦牧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很轻,带着一丝笑意。“醒了?”

  赵清雪走在他身侧,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晨光映的还是别的什么。

  云鸾走到他右手边,提起桌上的茶壶,将秦牧面前的茶盏斟满。

  琥珀色的茶汤从壶嘴倾泻而出,在盏中打着旋儿,没有溅出一滴。

  她放下茶壶,退后半步,垂手而立,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那耳尖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

  姜昭月走到他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膝盖触到地板,发出一声轻响。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额前,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没能给陛下服侍穿衣,是臣妾失责。请陛下责罚。”

  秦牧转过头,看着她。

  晨光照在她脸上,将那低垂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睫毛在颤,嘴唇微微抿着,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大人发落。

  他轻轻笑了笑。

  “没事。是朕折腾得太晚了,你们没醒来也很正常。”

  姜昭月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她咬着嘴唇,直起身,膝行到他腿边,双手轻轻搭上他的小腿,不轻不重地捶着。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每一下都捶得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赵清雪看着她这副模样,抿了抿唇,绕到秦牧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头。

  她的指尖触到他肩膀的一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柔软软的东西。

  她垂下眼帘,开始揉按,力道恰到好处,每一个穴位都精准。

  秦牧靠在藤椅上,闭着眼,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三个绝色女子围在他身边,一个斟茶,一个捶腿,一个按肩。

  晨光暖暖地照着,茶香袅袅地飘着,阳台下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睁开眼,望着楼下那片熙熙攘攘的街市。

  百姓们挑着担子、牵着孩子、挎着篮子,在晨光中走来走去。

  有人在买包子,有人在讨价还价,有孩子在追逐打闹。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笑是鲜活的、真实的、热气腾腾的。

  “百姓安居乐业,朕无所事事。”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身后的人说。“这真是朕最理想的生活状态了。”

  赵清雪的手指在他肩头停了一瞬。

  她低下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陛下能享福,是因为陛下值得。大秦有今日,百姓有今日,都是陛下一手缔造的。”

  云鸾提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低下头。“属下从未见过比陛下更英明的君主。能侍奉陛下,是属下的福分。”

  姜昭月跪在他腿边,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被晨光照亮的侧脸,眼眶微微泛红。

  “臣妾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好日子。现在知道了。就是——就是像现在这样,在陛下身边。”

  秦牧笑了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茶汤温润,滑过喉咙,落入胸腹。

  他看着楼下那片烟火人间,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阳光越来越亮,将整座临沅城照得一片金黄。

  茶香在晨风中袅袅飘散,飘过阳台,飘过街市,飘进每一个寻常百姓的窗里。

  秦牧放下茶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们说,此时此刻,月神在干什么?”

  赵清雪忍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讥诮。

  “我猜她现在肯定还在伤心之中。毕竟经营了这么久的基业毁于一旦,换谁都受不了。”

  云鸾轻哼一声,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乱臣贼子,死不足惜!”

  姜昭月跪在秦牧腿边,捶腿的手没有停,声音却比方才冷了几分。

  “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蛊惑百姓,残害少年,天不收她,陛下也会收她!”

  秦牧笑了笑,目光从楼下街市收回来,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我刚才得到线报,徐龙象已经从北境出发,直奔西南边境而来。”

  三女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赵清雪的手指停在他肩头,云鸾提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姜昭月捶腿的手停在膝盖上。

  三个人,三双眼睛,同时望向秦牧,眼中皆是若有所思。

  赵清雪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见惯了人心的从容。

  “看来徐龙象是按捺不住了,准备亲自去见一见那个月神。”

  云鸾放下茶壶,站直身体,眉头微微蹙起。

  “或许他还想去见一下韩忠。毕竟韩忠如果真的要选择北境,也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投诚。以陛下现在的声望,韩忠此时选择北境绝不理智。徐龙象需要拿出更大的诚意和决心。”

  赵清雪点了点头。

  “有道理。韩忠不是傻子,五万精锐在手,背后是朝廷的信任。徐龙象若想让他倒戈,不亲自走一趟,绝无可能。”

  姜昭月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帘。

  她想起徐龙象骑马赶路的样子,一定很快,很急,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她的心中没有什么波澜了,只是觉得有些疲惫。

  秦牧笑了笑,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朕还得到一个情报。江南那边,徐凤华曾经负责的商会,正在向西南边境输送粮草和兵甲,数额巨大。你们怎么看?”

  姜昭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她的手指在秦牧小腿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臣妾认为,这是徐龙象向月神教展示的诚意,或者是他们达成的协议。月神教要粮要甲,北境就给粮给甲。只有这样,月神教才会安心与北境结盟。”

  赵清雪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管是哪一种,目前来看,徐龙象还不知道月神教的大军已经没了。如果他知道,肯定不会再派人送粮草和兵甲了。”

  说完这句话,她有些忍俊不禁,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云鸾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冷,像冬天窗玻璃上凝的霜。

  “月神怎么可能会让徐龙象知道这件事?她一定会一直不说,而且还会封锁消息,甚至对知道此事的人进行灭口。毕竟北境现在反而是月神教唯一的希望了。”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从三女脸上扫过,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分析的都对。”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栏杆边,负手而立。

  晨光将他月白色的长袍照得近乎透明,衣袂在风中轻轻拂动。

  他望着楼下那片熙熙攘攘的街市,望着那些挑着担子、牵着孩子、挎着篮子的百姓,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一个藏着掖着,一个蒙在鼓里。一个拼命送粮送甲,一个拼命收粮收甲。”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赵清雪走到他身侧,霜月剑垂在腰间,剑鞘上的宝石在晨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光。“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秦牧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盏,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目光落在远方那片苍茫的天际线上。

  那里,官道蜿蜒如蛇,尘土飞扬。

  那里,有人在拼命地赶路。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侧,看着他负手而立的背影,心中那感慨又深了一层。

  徐龙象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秦牧远在西南,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

  朝堂上那些大臣的一举一动,北境军营里的每一次调动,甚至徐龙象从北境出发、换了多少匹马、走了哪条路,他全都知道。

  而秦牧此刻不是在皇宫,是在西南边境的一座小城里,喝着茶,晒着太阳,看着街上的行人。

  她心中升起一丝荒谬的感觉。

第378章 韩忠的选择,他选择了北境?

  赵清雪想起自己当初在离阳皇宫中,自以为布局周密、算无遗策,以为只要与北境结盟,就能牵制大秦。

  如今想来,那些谋划、那些算计、那些深夜与张巨鹿反复推敲的策略,说不定从一开始就被秦牧看在眼里。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像看戏一样看着她,看她忙忙碌碌,看她自以为聪明。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姜昭月跪在秦牧腿边,捶腿的手没有停,心中却翻涌着同样的感慨。

  她想起自己在北境听雪轩中的那些日子,想起徐龙象每次来都会带给她一些外面的消息,想起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没有人知道她是北境派来的探子。

  可秦牧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是棋子,知道她入宫的目的,知道她每一次犹豫、每一次挣扎、每一次想要传递消息又按捺住的瞬间。

  他只是不说,像看一个迷路的孩子,等着她自己找到方向。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不是委屈,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庆幸自己选对了路,庆幸自己站在他身后,而不是对面。

  秦牧转过身,目光从三女脸上扫过,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走吧,咱们去月神教看看。朕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月神和徐龙象见面的场景了。”

  他迈步朝雅间外走去,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三女跟在他身后,赵清雪提着霜月剑,云鸾手按剑柄,姜昭月快步跟上。

  四人的脚步声在木楼梯上轻轻回荡,像四片被同一阵风吹落的叶。

  与此同时,官道上尘土飞扬。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疾驰而过,马蹄踏在黄土上,扬起漫天的烟尘。

  徐龙象伏在马背上,玄黑色的披风在身后翻飞,像一面被风撕裂的旗。

  他的脸上满是风尘,嘴唇干裂,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可那双眼睛依旧亮着,像两团被风吹了太久却没有灭的火。

  范离跟在他身后,深青色的文士袍上沾满了尘土,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的马比徐龙象的慢了一个马身,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可那张清瘦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从北境到西南,数千里路。

  他们换了足足六匹马,每一匹都跑到口吐白沫才换。

  驿站的人看见北境的腰牌,不敢怠慢,提前备好马匹,水囊灌满,干粮打包。

  他们不下马,不歇息,连吃饭都在马背上啃干粮。

  终于在日落时分,徐龙象勒住了缰绳。

  远处,一片连绵的营帐出现在地平线上。

  旌旗在暮色中猎猎作响,营帐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

  炊烟从营帐间升起来,被晚风吹散,像一层薄薄的灰纱。

  铠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巡逻的士兵如蚂蚁般在营寨四周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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