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2章

  他们都知道姜清雪是谁。

  知道那个清冷如雪的女子,在徐龙象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位置。

  知道这次“献美”的计划背后,徐龙象曾有多少个夜晚独自饮酒,眼中有多少挣扎和不忍。

  而现在……

  狗皇帝要动她了。

  就在今夜。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

  清雪……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叫他“龙象哥哥”的女孩。

  那个在听雪轩中为他抚琴,在月下陪他练剑的女子。

  那个他承诺过,事成之后要十里红妆迎娶的……爱人。

  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那个他发誓要娶做皇后的女子,那个他心中最纯洁的白月光……

  今晚就要躺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承欢献媚。

  而那个男人,是他恨之入骨的仇敌。

  徐龙象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在燃烧,在嘶吼。

  那是嫉妒,是愤怒,是屈辱,是锥心刺骨的痛。

  他仿佛能看见那一幕——

  烛火摇曳的寝殿,龙纹锦被,姜清雪被秦牧压在身下,她眼中含泪,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一股暴虐的杀意从心底汹涌而起,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徐龙象的眼中泛起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立刻点齐兵马,杀向皇城,把那狗皇帝千刀万剐!

  但他不能。

  大业未成,计划才刚开始。

  清雪的牺牲……不能白费。

  徐龙象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痛苦愤怒、杀意,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甚至……笑了起来。

  “哈哈哈!”徐龙象的笑声在堂中回荡,爽朗而畅快,“好!好得很!”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听到了吗?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众人愕然抬头。

  好消息?

  自己心爱的女人要被别的男人睡了,这是好消息?

第24章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徐龙象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清雪入宫不过三日,便能得狗皇帝宠幸,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已初步取得了狗皇帝的信任!说明我们的计划进展顺利!”

  他走到司空玄面前,拍了拍老者的肩膀:“司空先生,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司空玄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是……是好事!姜姑娘聪慧过人,能得陛下青睐,必能更快窃取机密!”

  “范先生,你觉得呢?”徐龙象又看向范离。

  范离眼中闪过钦佩之色,拱手道:“世子胸襟,非常人所能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姜姑娘能为大业牺牲,日后世子必不会亏待她。”

  “铁屠?”

  铁屠重重抱拳,声如洪钟:“世子说得对!这是好事!等咱们打进皇城,宰了狗皇帝,再把姜姑娘接出来便是!”

  徐龙象满意地点头,又看向柳红烟和墨蜃。

  两人也纷纷表态,称赞徐龙象的远见和胸襟。

  堂中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刚才那一瞬间,徐龙象眼中闪过的痛苦,是真实的。

  他只是在忍。

  忍常人所不能忍。

  五大幕僚心中皆是惊叹。

  世子能忍常人所不能忍,能舍常人所不能舍,这才是真正的枭雄之姿!

  铁屠粗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等咱们坐了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柳红烟娇笑:“姜姑娘能为大业牺牲,是她的荣幸。日后世子登基,封她个贵妃,也算对得起她了。”

  范离摇动羽扇:“只是不知,姜姑娘那边是否顺利?若她承受不住……”

  “清雪不会。”徐龙象斩钉截铁,“她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说这话时,他心中却在滴血。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姜清雪。

  她外表清冷,内心却极重感情。

  让她委身于不爱的男人,那种痛苦,恐怕比死还难受。

  可他能怎么办?

  难道现在杀进皇城,救她出来?

  那之前的谋划,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

  徐龙象闭上眼,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徐龙象缓缓站起身,走到侍卫面前,俯视着他:

  “你刚才犹豫,是觉得这消息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

  侍卫额头渗出冷汗:“属下……属下不敢。只是这消息涉及姜姑娘,属下以为……”

  “以为我会介意?”徐龙象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失态?会为了儿女私情,耽误大事?”

  他转身,面向堂中五大幕僚,声音陡然提高:

  “在座诸位,都是我徐龙象最信任的人,是我日后成就大业的肱股之臣!我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你们?有什么消息,不能与你们共享?”

  这番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荡。

  五大幕僚闻言,皆是动容。

  世子这是把他们当自己人啊!

  如此信任,如此坦诚,他们怎能不誓死效忠?

  司空玄率先躬身:“世子器重,老臣感激涕零!”

  范离、铁屠、柳红烟、墨蜃也齐齐躬身:“愿为世子效死!”

  徐龙象满意地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一次“坦诚”,换五人更深的忠诚,值得。

  “好了。”徐龙象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神色已恢复如常,

  “点兵之事,就按刚才说的办。铁屠,你亲自去选人,记住,要选得巧妙。”

  “末将领命!”铁屠抱拳。

  “范离,你继续负责御林军那边。蒙放的儿子是个突破口,但不要逼得太紧,慢慢来。”

  “属下明白。”

  “司空先生,各地官员的拉拢不要停,钱不够就从库房支。柳红烟,你协助司空先生,那些贪财好色的,你知道该怎么对付。”

  “是。”司空玄和柳红烟齐声应道。

  “墨蜃,苗疆那边的联系不要断。我们需要他们的毒蛊之术,关键时刻有大用。”

  黑袍中的身影微微点头,幽绿的眼睛在阴影中一闪。

  “属下明白。”

  徐龙象又吩咐了几句,便挥手让众人退下。

  五大幕僚躬身退出镇岳堂,脚步声渐行渐远。

  堂中,只剩下徐龙象一人。

  夕阳西斜,血红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将他周身染上一层凄艳的颜色。

  他坐在虎皮交椅上,一动不动。

  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只有那双紧握成拳的手,暴露出他内心的波澜。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两滴,落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随后,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

  帕子已经旧了,边角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好。

  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只绣了一半,针脚细密,却戛然而止。

  这是姜清雪未绣完的帕子。

  那日她坐在听雪轩的廊下绣花,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低着头,神情专注。

  他走过去,她抬起头冲他一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龙象哥哥,你看,我绣的鸳鸯好看吗?”

  “好看。只是……为什么只绣了一半?”

  “因为……”她脸颊微红,“我想等你回来再绣完。鸳鸯要成双成对,不能分开绣。”

  那时他握着她的手说:“等我打完这一仗,回来娶你。”

  可她等来的,不是花轿,而是入宫的圣旨。

  徐龙象将帕子紧紧攥在手中。

  “清雪,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眼中终于浮起痛苦之色。

  那副在部下面前强装的镇定和“大度”,此刻土崩瓦解。

  他终究是个男人。

  一个眼睁睁看着心爱女人投入别人怀抱的男人。

  “再等等,不会太久了。”

  徐龙象将帕子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那个女子的温度。

  等我踏平皇城,坐上龙椅,我会亲自接你出来。

  到时候,我会用整个江山来补偿你。

  我会杀光所有知道今夜之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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