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21章

  “龙象哥哥……”

  她低声呢喃,眼中浮起水雾。

  “龙象哥哥……”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眼,将泪意逼回。

  不能哭。

  哭就是软弱。

  而软弱,在这深宫之中,是致命的。

  然而那颗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滑落,滴在簪子上,碎成晶莹的水珠。

  她将簪子紧紧握在手心,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力量。

  然后,她站起身,擦干眼泪。

  眼中的软弱和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绝。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回头。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

  她都必须走下去。

  .........

  与此同时,秦牧已回到养心殿。

  殿内檀香袅袅,静谧如常。

  他走到窗边的紫檀木书案前坐下,手指在光滑的案面上轻轻敲击,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云鸾。”

  “陛下。”银甲女官如鬼魅般现身,单膝跪地。

  “朕今晚要在毓秀宫留宿。”秦牧淡淡地说,“把消息传出去。记住,一定要让徐龙象的探子知道。”

  云鸾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明悟。

  她跟随秦牧十年,太了解这位主子的心思了。

  这不是简单的宠幸妃嫔,而是……

  “陛下是要……”云鸾轻声问。

  “钓鱼。”秦牧笑了。

  “徐龙象把姜清雪送进宫,不就是想让她做内应吗?那朕就给他一个内应得宠的假象。”

  “而且朕也很好奇,当他得知自己的青梅竹马,心爱的白月光,今晚就要在朕的龙床上承欢时,会是什么表情?”

  云鸾心中凛然。

  陛下这一招,太狠了。

  不仅是要试探徐龙象的反应,更是要在他心里埋下一根刺。

  无论徐龙象表现得多么大度,多么以大局为重,亲眼看着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占有,这种屈辱和痛苦,是任何男人都难以真正释怀的。

  这根刺一旦种下,就会在心底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扭曲人心,影响判断。

  而一个失去冷静判断的对手,是最容易击败的。

  “属下明白了。”云鸾低下头,“镇北王府在皇城的探子,我们早已掌握。这个消息,半个时辰内,必能传到徐龙象耳中。”

  “很好。”秦牧满意地点头。

  他看着云鸾英挺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千里之外,北境,镇北王府。

  镇岳堂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此刻已是午后申时,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洒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堂中那股肃杀之气。

  徐龙象坐在正中的虎皮交椅上,一身玄黑蟒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面容刚毅,剑眉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面前站着五人,正是他赖以争天下的五大天象幕僚。

  司空玄、范离、铁屠、柳红烟、墨蜃。

  五人形态各异,却都神情肃穆,目光齐齐落在徐龙象手中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

  那是今日清晨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来自大秦皇城的圣旨。

第23章 徐龙象的格局!

  “陛下有旨,命北境分兵五万,驰援西境。粮草由户部调配,十日内必须开拔。”

  徐龙象缓缓念出圣旨内容,声音浑厚低沉,在空旷的堂中回荡。

  念罢,他将圣旨放在案上,抬眼看向众人:“诸位,怎么看?”

  堂中静了一瞬。

  司空玄率先开口,苍老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世子,此乃调虎离山之计。”

  他上前一步,枯槁的脸上皱纹深刻,眼中却精光闪烁:

  “西凉犯边,吕布手握八万边军,纵使不敌,坚守两月绝无问题。陛下却命北境分兵五万驰援,且限十日内开拔,这分明是故意削弱北境军力,为日后削藩做准备。”

  范离摇动羽扇,接话道:“司空先生所言极是。而且诸位想想,这圣旨来的时机,昨日世子刚离京,今日圣旨便到了。这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说明那狗皇帝早有预谋。他故意等到世子离开皇城,才下此圣旨。因为他在皇城时,若当面下旨,世子或可借故推脱。如今圣旨已到,世子若抗旨,便是谋逆之罪。”

  铁屠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

  “那又如何?咱们北境三十万铁骑,只听世子号令!他秦牧算什么东西?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昏君,也配命令我们?”

  这位光头刀疤的壮汉眼中杀气腾腾:

  “要我说,干脆别理他!西凉打西凉的,关我们北境屁事?咱们按原计划行事,等时机成熟,直接杀进皇城,夺了那鸟位!”

  柳红烟掩嘴轻笑,红裙曳地,眉眼含春,声音却冷如冰霜:

  “铁屠将军莫急。抗旨容易,但师出无名。如今世子声望如日中天,靠的是什么?是忠君爱国,是战功赫赫。若此刻抗旨,天下人会怎么看?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将领,还会投靠我们吗?”

  墨蜃隐藏在黑袍阴影中,幽绿的眼睛一闪,声音沙哑如毒蛇吐信:

  “红烟说得对。小不忍则乱大谋。四步计划才刚开始,不宜打草惊蛇。”

  徐龙象静静听着,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的节奏渐缓。

  狗皇帝……

  他在心中冷笑。

  半年来第一次上朝,就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分兵五万,说得轻巧。

  这五万兵马一旦离开北境,再想回来可就难了。

  而西境战事,吕布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勇猛,根本不需要援军。

  这确实是试探。

  试探他的忠诚,试探他的底线。

  可知道又如何?

  正如柳红烟所说,他现在还需要“忠君爱国”这层外衣。

  “诸位说得都有道理。”徐龙象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这兵,必须出。”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悬挂的九州地图前,指向西境:

  “西凉刘猛,确是一员猛将。吕布虽勇,但兵力不足,若真被西凉突破防线,长驱直入,大秦西境危矣。届时,秦牧必会命各地勤王,我北境也难独善其身。”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这五万兵,不仅要出,还要出得漂亮。要天下人都看到,我徐龙象忠君爱国,顾全大局。要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知道,跟着我,不仅能成大事,还能得美名。”

  范离抚掌赞叹:“世子高见!此乃以退为进之策!”

  司空玄却皱眉道:“可是世子,五万精兵不是小数目。北境虽有三十万大军,但需分守三州各处关隘。若调走五万,防御必然空虚。万一北莽趁虚而入……”

  “北莽不敢。”徐龙象斩钉截铁,

  “去年一战,北莽元气大伤,左贤王拓跋弘被我一枪挑杀,其余将领闻我名而胆寒。没有三年休整,他们绝不敢南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而且,这五万兵怎么调,调哪些兵,是我们说了算。可以调老弱,可以调新兵,可以调那些不太听话的将领的部队。一来完成圣旨,二来借机清洗军中异己,三来……”

  徐龙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还能让秦牧以为,我们真的听话了。”

  堂中众人闻言,皆是眼睛一亮。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既全了忠君之名,又清理了内部,还麻痹了敌人。

  “世子英明!”五人齐声赞道。

  柳红烟掩嘴轻笑:“听说那位吕将军脾气暴躁,最不喜老弱之兵。到时候两军不合,闹出矛盾,狗皇帝反倒要头疼。”

  “正是。”徐龙象点头,

  “所以此旨不但要遵,还要大张旗鼓地遵。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徐龙象忠心为国,陛下有令,莫敢不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等到那四步计划全部完成,等到百万大军兵临城下时……今日失去的,朕会百倍讨回!”

  他说的是“朕”。

  虽然很轻,但堂中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心中一凛,随即涌起一股热血。

  是啊,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等到世子登基称帝,这天下都是徐家的,何况五万兵马?

  “世子深谋远虑,我等拜服!”司空玄率先起身,深深一揖。

  其余四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徐龙象摆摆手,正要继续部署点兵事宜,堂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黑衣侍卫快步走进,单膝跪地:“王爷,皇城密信。”

  徐龙象眉头微挑:“念。”

  侍卫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堂中众人。

  徐龙象见状,朗声道:“在座皆是本王心腹,无需避讳,直说便是。”

  他说这话时,目光温和地扫过五大幕僚,果然见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感动。

  侍卫这才低头,声音清晰地道:“密信传来消息,今夜……陛下将留宿毓秀宫,宠幸雪才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镇岳堂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龙象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椅背的手指猛然收紧,青筋在手背上隐隐跳动。

  堂中一片死寂。

  五大幕僚全都低下头,不敢去看徐龙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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