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02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曹渭既然是月华国遗臣,又身怀绝技,潜伏江南二十一年,必有所图。他选择藏身赵府别院,是巧合,还是……与徐凤华有关?”

  云鸾瞳孔微缩:“陛下怀疑,徐凤华与月华国遗臣有联系?”

  “不一定,”秦牧缓缓道,“但曹渭选在赵家别院藏身,绝非偶然。要么是赵家有人庇护他,要么是他手中握有赵家把柄,不得不收留。”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九州地图前,目光落在江南苏州的位置:

  “月华国灭于徐骁之手。曹渭作为月华遗臣,本该对徐家恨之入骨。可他如今却藏身徐家姻亲的别院……”

  秦牧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这其中的蹊跷,值得深究。”

  云鸾心中一震,忽然想到什么:

  “陛下,您是说……姜清雪?”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想到了。”

  “姜清雪的真实身份是月华国遗孤,明月公主姜昭月。”

  云鸾迅速理清思路,“曹渭作为月华遗臣,若知道公主尚在人世,且就在宫中,他必然会有所行动。”

  “不错,”秦牧点头,“所以曹渭潜伏江南,很可能是在等待时机,或是……与宫中某人暗中联络。”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而徐凤华,作为徐家长女,又身在江南。她若知道姜清雪的真实身份,会怎么做?”

  云鸾倒吸一口凉气:“她会将这个消息传给徐龙象,或是……利用曹渭,在姜清雪身边埋下棋子?”

  “都有可能,”秦牧缓缓走回圈椅坐下,“所以此次江南之行,不只要查曹渭,更要弄清徐凤华在这盘棋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抬眼看向云鸾,目光锐利如刀:

  “传令下去,宫中加强对毓秀宫的监视。姜清雪身边所有人,包括宫女、太监、嬷嬷,全部重新筛查一遍。若有可疑,立即控制。”

  “是!”云鸾肃然应道。

  秦牧又补充道:“另外,告诉龙影卫,派人暗中监视徐凤华在苏州的一举一动。朕要知道,这六年来,她除了经营生意,还做了什么。”

  云鸾一一记下,见秦牧没有再吩咐,才躬身道:

  “陛下,若无其他吩咐,属下这就去安排。”

  秦牧摆摆手:“去吧。明日一早出发。”

  “是。”

  云鸾退出养心殿,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殿内重归寂静。

  秦牧独自坐在圈椅中,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

  徐凤华……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一个能点评军务、谋略过人的女子,却被迫嫁入商贾之家。

  一个心系北境、不甘寂寞的长姐,却在江南深居简出。

  这六年来,她真的只是在经营生意吗?

  还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

  秦牧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青岚山上徐龙象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浮现出姜清雪在马车中苍白憔悴的面容,浮现出北境那辽阔而肃杀的土地……

  这一切,似乎都有一根无形的线串联着。

  而线的那一端,或许就握在江南那个看似温婉、实则深不可测的女子手中。

  “有意思……”

  秦牧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盘棋,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第92章 御空飞行!云鸾的震惊!

  翌日清晨,寅时三刻。

  晨光尚未完全撕破夜幕,皇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蓝灰色调中。

  养心殿外,石板路还带着夜露的湿气。

  云鸾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

  她脚步无声地穿过长廊,来到殿门前,正要抬手叩门——

  “吱呀”一声,殿门从内被推开。

  秦牧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袭更为飘逸的月白色广袖长袍,袍身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流动的云纹,在熹微晨光中若隐若现。

  长发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绾住大半,余下几缕散在肩头。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手中……竟还持着一柄合拢的象牙骨折扇。

  整个人看上去,不像要远行千里去面对强敌的帝王。

  倒像是个准备去郊外踏青、吟风弄月的世家公子,慵懒,俊逸,气度清华。

  云鸾微微一怔,随即垂首:

  “陛下,车马仪仗已在玄武门外备妥。若即刻出发,日夜兼程,最快三日可抵苏州。”

  秦牧闻言,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抬起手中折扇,目光越过云鸾,望向宫殿更高处。

  “三日?”他重复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还是太慢。”

  云鸾心中不解,面上却不敢显露,只道:“陛下,江南距此两千余里,三日已是……”

  “朕知道路程。”秦牧打断她,声音依旧平和。

  他抬步,径直朝着养心殿侧面的白玉阶梯走去。

  那是通往皇宫最高建筑“观星台”的方向。

  “随朕来。”

  云鸾不敢多问,压下心头疑惑,快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冰凉的白玉石阶盘旋而上。

  晨风渐劲,吹得秦牧月白袍袖猎猎作响,广袖飞扬间,那银线云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流云绕身。

  云鸾跟在他身后半步,黑色衣袂紧贴身形,目光却始终落在那道挺拔的背影上,心中疑窦丛生。

  陛下到底想做什么?

  不用车马,难道还有更快的方法?

  可是除了车马,还能……

  思绪未定,两人已登至观星台顶。

  此处是皇宫最高点,可俯瞰整座皇城。

  此刻东方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星辰尚未完全隐去,与初露的晨光交织出一片朦胧而壮丽的景象。

  远处宫殿的琉璃瓦顶在曦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近处御花园的草木还沾着露珠,一片静谧。

  秦牧走到汉白玉栏杆前,凭栏而立。

  晨风扑面,将他额前碎发吹得向后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远方。

  云鸾沉默地侍立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天际,有一行南归的秋雁正排成“人”字形,振翅飞过即将隐没的弦月之下。

  身影在渐亮的天幕上显得格外清晰、自由。

  就在云鸾以为陛下只是在赏景时。

  秦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她听:

  “云鸾,你看那些鸟。”

  他抬起执扇的手,象牙骨扇的末端遥遥指向天际那行越来越小的黑点。

  “无车马之累,无山川之阻。振翅之间,千里已过。”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云鸾,眼中映着破晓的天光,闪烁着一种她难以完全理解的神采,

  “你说,若是人能如鸟般翱翔天际,从此处到苏州,需要多久?”

  云鸾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

  她看着陛下眼中那奇异的光彩,下意识地根据军中信鸽的极限速度和两地距离飞快估算,谨慎答道:

  “若真能如飞鸟……不眠不休,半日……或许便可抵达。”

  这已经是她想象中最快的速度了。

  “半日……”

  秦牧低声重复,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也更莫测。

  他收回指向远空的手,折扇在掌心轻轻一转,“那咱们,便用这个方式。”

  云鸾瞳孔微缩。

  用……这个方式?

  什么意思?

  难道陛下……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心跳骤停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不可能!

  那只是神话传说,是陆地神仙都未必能做到的……

  然而,没等她将这个念头理清,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任何劝阻或询问的话——

  秦牧忽然转过身,面对着她。

  下一刻,他伸出了左手,握住了云鸾的右手手腕。

  云鸾浑身一僵!

  “闭眼。”他轻声道,声音里似乎含着某种安抚的意味。

  云鸾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

  或者说,是身体快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闭上了眼睛。

  就在眼帘合拢的刹那——

  她感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传来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力量!

  紧接着,一股失重感猛地袭来!

  仿佛脚下的实地骤然消失,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提”了起来!

  “陛下——!”

  惊呼声卡在喉咙里,云鸾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脚下,是已然变得渺小的、棋盘格般的皇城宫殿!

  那些她熟悉的朱墙金瓦、亭台楼阁,此刻都成了精致微缩的模型,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中静静陈列。

  头顶,是前所未有接近的、仿佛触手可及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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