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异姓王,开局治好朱雄英! 第22章

  朱檀的身子僵了一下,但没有挣扎,也不敢挣扎。

  刘策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用腰带缠了几圈,打了个结。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捆一捆柴火。

  朱檀愣愣地看着刘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敢捆我。他真的敢。

  这个人是个疯子,而且是一个地位极高的疯子。

  他到底是谁?他真能见到父皇吗?我不会死吧?我不会被他杀了吧?

  这些念头在朱檀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越想越害怕。

  他今年才十二岁,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那是因为他知道没人敢动他。

  现在遇到一个真的敢动他的人,他骨子里那点胆气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了。

  “先生...这位先生...”

  朱檀的声音发抖,带着明显的哭腔:“求你饶我一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是真的怂了。

  语气里没有半点刚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乞求。

  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平日里太顺了,从来没被人揍过。

  今天被揍了一顿,而且对方一点不顾及他的身份,他是真的怕了。

  刘策懒得搭理他,把绳子又紧了紧,确定他挣不开,才直起身来,语气平淡:“你死不了,但一番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了,不过肯定不是我打你,看你明天你爹怎么收拾你吧。”

  朱檀吓得瑟瑟发抖,眼泪都出来了:“先生,我求您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刘策看都没看他一眼,对刘三他们说:“绑他的事情我干了,带他走不用再让我动手了吧?”

  刘三和赵四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朱檀。

  事已至此,他们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先生已经把路走到这一步了,他们除了跟着走,还能怎么办?

  于是,刘策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刘三、赵四、王五三个人押着朱檀和他的两个护卫,一行人从教坊司的二楼下来,穿过一楼的大堂,走到街上。

  一路上,无数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教坊司里的客人、姑娘、伙计,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走在前面,身后几个壮汉押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价格不俗的锦袍,脸上肿得像猪头,嘴角还有血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问。

  老鸨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刘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腿一软,扶着栏杆才没有摔倒。

  晚秋抱着琵琶站在她身后,目光追随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眼神极其复杂,直到完全看不见,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出了教坊司,天已经彻底黑了。

  秦淮河上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夜风吹来,带着河水的腥味和岸边的脂粉香。

  刘策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和来的时候一样从容。

  他甚至还哼了两句小曲,就是刚才晚秋唱的那首,虽然稍微有点跑调,但他自己觉得挺好听的。

  刘三他们跟在后面,三个人押着朱檀和两个护卫,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们不知道刘策的底气从何而来。

  他们只知道,明天进宫面圣,等待他们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好结果。

  打了皇子,捆了皇子,关了皇子一宿,还要去皇帝面前告状。

  这种事情,别说他们这些小人物,就是当朝一品大员也不敢做。

  可是,他们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跟着刘先生,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第34章 朱檀怂了

  刘三想起这些天刘策对他们的好。

  没有架子,不打不骂,让他们坐下吃饭,给他们赏钱,说话的时候从不居高临下。

  这些天积累下来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忽然全部涌上心头,暖洋洋的,把恐惧冲淡了不少。

  赵四想起那天晚上刘策看他衣裳单薄,随手丢给他一锭银子让他去做件厚实的。

  王五想起刘策知道他老家在山东,说以后有机会要去山东看看,让他当向导,顺便去拜访一下他的家人。

  这些念头在他们的脑子里转来转去,越转越清晰,越转越坚定。

  刘三看了赵四一眼,赵四看了王五一眼,三个人同时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很明确。

  不管明天如何,跟着先生走到底,就算死,能陪着先生,倒也是他们的幸运了。

  刘三不知道的是,这种只记得好处恩情的感觉,并不完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善念常驻的效果,正在悄悄地、不动声色地发挥着作用。

  如果没有这个外挂,只凭这几天的相处,他们会记得刘策的好,也会感念刘策的恩情,但若让他们和刘策同生共死,那是绝不可能的。

  但现在,他们心里想的全都是刘策的好,那些可能存在的犹豫算计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全都被压了下去。

  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回到了崇文门内大街的神医馆。

  刘策让人把后院一间空房收拾出来,把朱檀和他那两个护卫关了进去。

  房间不大,除了一张木板床和一把椅子之外,什么都没有。

  窗户从外面锁死了,门也从外面锁上了。

  朱檀被推进房间的时候,腿都软了。

  他转过身,看着刘策,眼睛里全是恐惧和哀求,哭着说道:“先生...你放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去教坊司了,我保证再也不骂人了...呜呜...”

  刘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小王爷,现在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兔子,心里没有同情,但也没有更多的怒火了。

  “皇子是不允许偷偷出宫的。”

  刘策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不仅偷偷出宫,还带着两个护卫去教坊司那种地方,还在那里横行霸道、欺负良善,你知道这事要是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吗?”

  朱檀低着头,不敢说话。

  “是你爹的脸。”

  刘策替他说了:“堂堂大明洪武皇帝的脸,被你丢到秦淮河里去了。”

  朱檀的肩膀抖了一下,还是不敢说话。

  刘策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朱檀更加恐惧的话:“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好好待着,想想明天怎么跟你爹解释你,我劝你想清楚再说,因为你爹的脾气,你应该比我清楚。”

  朱檀的脸彻底白了。

  他知道他爹的脾气。他爹要是知道他去教坊司,还在那里争风吃醋、横行霸道,被人家打了捆了送到面前...

  朱檀不敢往下想了。

  “先生饶命啊!”

  朱檀哭的更厉害了:“你放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今晚不回去,明天我母妃发现我不在,肯定会禀告父皇的,到时候父皇派人满城找我,事情就闹大了。”

  刘策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勾:“那不是正好吗?你爹满城找你,我把他儿子送回去,他还得谢我呢。”

  朱檀彻底无语了。

  他发现他跟这个人说话,就像跟一堵墙说话,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刘策不再理他,对刘三吩咐道:“刘三,你们三个今晚轮班看着,别让他们跑了,明天一早,咱们进宫告状去。”

  刘三抱拳:“是,先生。”

  刘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朱檀说了一句:“对了,你不用担心乱七八糟的,你爹要是问起来,我会考虑帮你说两句好话的,前提是你老实点。”

  朱檀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谢谢还是该说什么,这可能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有礼貌。

  刘策已经走了。

  这一夜,朱檀在那间小黑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木板床硬得像石头,被子又薄又旧,房间里还有一股霉味。

  他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但比身体更难受的是心里的恐惧,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打了他、捆了他、关了他的人,明天要带他去见父皇。

  而他的父皇,似乎对这个人很看重,不然此人不会如此嚣张。

  可是,哪有臣子能如此嚣张的?

  朱檀想不通。

  他翻了个身,脸压在枕头上,肿起的脸颊疼得他龇了咧嘴。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想着明天父皇会怎么罚他,一会想着那个穿月白色袍子的人到底是谁,一会想着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去教坊司。

  想到这里,他又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去什么教坊司?命都快没了,简直是耻辱之地,那地方这辈子都不能再去了!

  刘策倒是睡得很好。

  他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这一天,先是搬家,然后去教坊司听曲,然后揍了一个皇子,然后把他关了。想想还挺刺激的。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朱檀被他扇了巴掌之后那张懵逼的脸,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小兔崽子,欠收拾。

  不过如果自己把他收拾一番,让他以后就藩的时候不那么暴力,也算为百姓造福了。

  第二天一早,刘策就起来了。

  洗漱、穿衣、吃早饭,一切如常。

  他让张福煮了一锅白粥,就着酱菜吃了两大碗,又喝了一壶茶,才不紧不慢地换了那件月白色的锦袍,对刘三说:“走吧,进宫。”

  刘三他们已经把朱檀和两个护卫从屋里带出来了。

  三个人一夜没睡好,眼睛都是红的,脸上全是憔悴。

  朱檀的脸比昨晚更肿了,左脸和右脸各有一个清晰的手印,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看着很是凄惨。

  刘策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刘三和赵四押着朱檀,王五押着两个护卫,一行人出了医馆,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皇宫附近。

  远远地,就看到宫门外有不少护卫和兵士在忙活,进进出出的,气氛很是紧张。

第35章 进宫告状,偶遇朱标

  刘策注意到,其中一些人穿着便服,但腰间都别着绣春刀,是锦衣卫。

  刘三他们也注意到了,心里不由得一紧。

  刘策倒是神色如常,继续往前走。

  快到宫门口的时候,一个护卫头目模样的人拦住了他们。

  那人三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冷峻,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看着刘策一行人。

  “站住,什么人?”

  刘策也不啰嗦,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御赐行医金牌,递了过去。

  那护卫头目接过去一看,脸色顿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