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们了。"
雷烈狞笑着走了进来,手中的朴刀在烛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大……大爷饶命!我们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年长的家奴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额头都磕出了血。
"无辜的?"
雷烈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狗东西,帮着四海通搜刮民脂民膏,帮着他们收集情报害死我们的袍泽,现在说自己是无辜的?"
"我告诉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
刀光闪过。
惨叫声响起,然后很快就归于沉寂。
半个时辰后。
雷烈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从聚宝阁里走了出来。
他的战甲上溅满了鲜血,整个人如同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畅快淋漓的笑容。
"报告六夫人!"
雷烈朗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功成之后的兴奋。
"楼内一百二十七人,已全部清理完毕,无一活口!另外,我们还在地下室发现了十几个被关押的女子,应该是被他们掳来准备卖到青楼的良家女子。"
韩月点点头,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她的身形轻盈得像一只夜枭,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女子,给她们每人十两银子,让她们回家。"韩月淡淡地说道,"告诉她们,是镇北王府救了她们。"
"是!"
雷烈应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六夫人,这是从吴三身上搜出来的库房令牌。"
韩月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然后将它递给了雷烈。
"少帅有令,所有金银财宝、珍奇异物,全部打包带走。所有账本、信件、卷宗,全部带回交给三嫂处理。"
"明白了!我这就按照少帅的意思办,兄弟们,干活了!把这贼窝给老子搬空!"
很快,聚宝阁的库房被打开。
厚重的铁门在陷阵营士兵的合力之下,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声,缓缓打开。
当库房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时,这些见惯了生死、在战场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陷阵营老兵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操……"
一个士兵忍不住爆了粗口,眼睛瞪得滚圆。
只见这间足有百平米的库房里,堆满了各种财宝。
成箱成箱的金锭、银锭,堆得如同小山一般,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金色光芒。
各种珠宝玉器、古玩字画,摆满了整整三排架子。
还有成捆成捆的绸缎、成坛成坛的美酒、成箱成箱的珍贵药材……
这哪里是一个商铺的库房?
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型的宝库!
"这帮狗娘养的……"
另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喷火。
"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咱们的兄弟在前线吃不饱穿不暖,这帮畜生却在这里堆金积玉!"
"别废话了!"
雷烈大喝一声。
"赶紧装车!这些东西,都是少帅的了!咱们要用这些钱,给战死的兄弟们发抚恤金,给活着的兄弟们发军饷!"
"是!"
士兵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袋和木箱,开始疯狂地扫荡。
金子、银子、珠宝、玉器……
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被装进了麻袋和木箱里。
十几辆大车,很快就被装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韩月则带着几个风语楼的暗卫,将所有搜出来的账本、信件、卷宗,全都装进一辆单独的马车。
她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账册,烛光下,那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记录映入眼帘:
“大夏历一百一十九年三月,助郡守赵德芳孝,收买军中将领,瞒报军粮损耗……”
“大夏历一百一十九年七月,帮助户部周侍郎,为其在北境私设粮仓……”
“大夏历一百一十九年冬,收丞相秦嵩密信一封,令严密监视镇北王府动向,按月呈报……”
韩月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些账本,记录着四海通与北境官员的黑钱往来;那些信件,记录着他们如何勾结朝廷权贵、编织利益网络;那些卷宗,记录着他们收集的各种情报,甚至包括镇北军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
每一本,都是铁证如山。
每一本,都足以让无数人身败名裂、人头落地。
每一本,都沾满了镇北军将士的鲜血。
“这些狗东西……”
一旁的暗卫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他的手指死攥着一封信件,指节都泛白了。
“六夫人,这些畜生……当真该千刀万剐!”
韩月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账本轻轻合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被火把照亮的夜空,那双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冰冷而炽烈的光芒。
仿佛看到了无数欺压过萧家的人,算计过镇北军的人,当这些证据摆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会是何等惊恐、何等绝望的嘴脸。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权贵们,会如何跪地求饶,会如何痛哭流涕。
但那又如何?
从今夜起,一场席卷整个北境的血腥风暴,将由他们亲手掀起。
而这场风暴的名字,叫做——复仇。
“六夫人,都装好了!”
雷烈那魁梧的身影从库房方向大步走来,他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和畅快,声音洪亮得几乎要震破夜空。
"这次咱们发了!光是金银,就有足三十万两!还有那些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少说也值个二三十万两!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十万两的财富!"
"够咱们镇北军用好一阵子了!"
韩月点点头,然后看向远处的夜空。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是!"
十几辆装满财宝的大车,在陷阵营士兵的护送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聚宝阁。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今夜,注定会有无数人的鲜血,染红这座古老的雁门关。
而这一切,只是萧尘复仇计划的第一步。
第54章 阎王点名,血洗福来客栈
就在雁门关内的聚宝阁被血洗的同时。
一场更大规模、更加冷酷的“清洗”行动,正在北境的广袤土地上,如同燎原之火般,同时展开。
除雁门关内的万家粮行外,另有其他三十四支行动小队同时对北境的三十四个目标进行收割。
他们就像是萧尘从地狱中召唤出的三十四路阎王,手持着苏眉提供的精确的情报,悄无声息地扑向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猎物。
这些猎物,还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他们还在做着美梦,梦里是用镇北军将士的鲜血换来的金银财宝,是用无数忠魂的性命铺就的荣华富贵。
但今夜,这场美梦,将被彻底撕碎。
北境,丰州城。
深夜,城南最大的客栈“福来客栈”早已打烊。
客栈的后院马厩里,几匹健壮的骏马正在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机。
突然,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马厩的屋顶上。
为首的,正是四嫂钟离燕。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笨重的盔甲,而是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皮甲,将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月光下,她的身姿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充满了致命的美感。
她的手里,也没有拿那柄标志性的擂鼓瓮金锤,而是提着两把闪烁着寒光的短柄手斧。
斧刃上,隐隐还能看到之前战斗留下的暗红色血迹。
“目标确认,福来客栈掌柜,王二麻子,四海通安插在丰州城的情报负责人。”
钟离燕压低声音,对着身后的几十名同样一身黑衣的精锐士兵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些人,都是从她麾下的重甲骑兵中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士。此刻,他们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情报显示,王二麻子和他手下的十几个核心成员,都住在客栈的三楼。客栈内外,还有二十多名护院。”
钟离燕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这些狗东西,当年就是他们收集的情报,害死了我们多少袍泽。今天,老娘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她指了指身边的副将,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你带一半人,从正门突入,动静搞大一点,把那些护院都吸引过去。记住,不要让他们死的太容易,要让他们知道,出卖镇北军的下场!”
“我带另一半人,从后窗潜入,直接去三楼,端掉他们的老巢。”
她顿了顿,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记住,少帅的命令——不留活口!一个都不留!”
“是!”
副将领命,眼中同样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他的亲兄弟,就是在白狼谷那场伏击中战死的。今夜,他要用这些叛徒的血,祭奠兄弟的在天之灵。
他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潜了下去,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钟离燕则带着剩下的人,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三楼的后窗。
她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里面灯火通明,几个人正围坐在桌边喝酒,谈笑风生。
“……听说了吗?镇北王府那个病秧子,最近在军营里折腾得挺欢。”
“哈哈,能折腾什么?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相爷早就说了,镇北王府,蹦跶不了多久了。”
“说得对!等镇北王府倒了,咱们这些年的功劳,相爷肯定不会忘记。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来来,为了咱们的美好未来,干杯!”
几个人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钟离燕听着这些话,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手斧,指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客栈的前院,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客栈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用一根巨大的攻城木,直接撞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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