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钱振张大了嘴,想发出惨叫,但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了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点将台坚硬的青石台阶上!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那由整块青岩铺就的台阶,竟被他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巨大裂纹!
而钱振,就躺在那片蛛网的中央,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四肢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鲜血汩汩地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没死。
但比死更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那一脚震成了肉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收回脚,依旧背对着他的黑色身影,眼中除了恐惧,还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难以置信。
一脚……
仅仅是一脚……
自己这个触摸到了“技”之境界巅峰的高手,连让他回头的资格都没有吗?
静。
整个北大营校场,五万三千二百人,此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各种各样震惊的姿势,一动不动。
赵铁山举着刀,僵在原地,那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抽搐的钱振,又看了看那个连头都没回的萧尘。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一脚,踹得粉碎!
他……他娘的……这还是那个病秧子九公子吗?
这一脚的力量,这一脚的速度,这一脚的时机……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台侧,大嫂柳含烟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自问武艺高强,乃是将门之后,可刚才那一脚……她扪心自问,自己能躲开吗?
不,躲不开!
甚至,她连看都看不清!
那已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那是纯粹的、碾压性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
这一刻,她看着萧尘的背影,那双孤高的美眸中,第一次没有了鄙夷,没有了同情,而是涌出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校场下方的数万士兵,更是彻底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从钱振狗急跳墙,到萧尘背身一脚,整个过程快到连一息都不到。
他们只看到叛徒要行凶,然后他们的少帅……背对着,踹了一脚。
然后,叛徒就飞了出去,躺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简单。
粗暴。
强到离谱!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少帅威武!!!”
“轰——!!!”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瞬间引爆!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同滚滚天雷,冲天而起,震得整个雁门关都在嗡嗡作响!
“少帅威武!!”
“少帅无敌!!”
如果说,之前的呐喊,是出于对萧尘煽动性言语的共鸣。
那么此刻的欢呼,则是源于对绝对力量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
在军队里,没有什么比无可匹敌的武力,更能征服这群铁血汉子!
面对那足以掀翻天地的狂热呐喊,萧尘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那股睥睨天下、神鬼皆屠的煞气,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与关切。
他走到兀自惊魂未定的萧灵儿面前,伸出那只刚刚碾碎了敌人胸膛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八嫂,吓到了?”
萧灵儿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萧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看向一旁的老太君,轻声问道:“祖母,您没事吧?”
老太君看着眼前这个一面是杀神、一面是暖阳的孙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欣慰和骄傲,她用力点了点头:“祖母没事……尘儿,你长大了。”
安抚完家人,萧尘脸上的温情再次褪去,化作一片森寒。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还在血泊中苟延残喘的钱振。
“别……别杀我……”钱振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黑色战靴,眼中满是乞求和恐惧,“我……我把钱都给你……我还有很多钱……求你……”
萧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只脚边的蝼蚁。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脚。
“不……不要……”
在钱振惊恐欲绝的尖叫声中,那只重达数十斤的玄铁战靴,带着万钧之势,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钱振的胸膛彻底塌陷,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萧尘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他转身,面向校场上鸦雀无声的五万大军,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传我将令!”
“从今日起,镇北军上下,无论官职大小,无论亲疏远近!”
“凡通敌叛国,出卖军情者;凡贪墨军饷,克扣抚恤者;凡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
萧尘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
“一经查实,证据确凿——”
“杀!无!赦!”
第37章 铁腕肃军,三时之限
点将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胸口处一个深陷的、带着战靴纹路的恐怖凹坑,仍在汩汩地向外冒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南大营统领,钱振,死了。
一个时辰前,他还是这数万大军中威望甚高的统领之一,是无数士兵口中和蔼可亲的“钱将军”。
而现在,他只是一滩被踩碎的烂肉。
风停了。
数万人的呐喊声也停了。
偌大的北大营校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寂静。五万三千二百名铁血汉子,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泥塑木雕,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一双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怀疑与轻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收回脚的黑色身影上。
那个人,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尸体旁,仿佛刚刚不是踩碎了一个人的胸膛,而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台下,西大营统领赵铁山,那只紧握着战刀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刀锋与盔甲碰撞,发出“铛啷啷”的细微声响。他那张紫膛色的脸,一片煞白,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病秧子!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子弟!
这他妈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绝世猛虎!那一脚的力量,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他赵铁山征战四十年,自问杀人如麻,可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个没断奶的娃娃!
东大营统领李虎,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虽然还按在刀柄上,但心中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他从那道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种唯有在尸山血海中反复打滚,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统帅身上,才可能存在的……煞气!
那是真正的,阎王之气!
“好……好……好!”
点将台侧席,一直拄着龙头拐杖,强撑着身体的老太妃萧秦氏,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涌出了两行滚烫的泪水。她看着那个挺拔如山的孙儿,嘴唇哆嗦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欣慰的泪!是骄傲的泪!
萧家,后继有人了!
萧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只是低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脚下死不瞑目的钱振。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台下数万大军。
“钱振,身为镇北军统领,食朝廷俸禄,掌万军性命,却勾结外敌,出卖军情!”
萧尘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士兵的心坎上。
“白狼谷一战,我父镇北王萧战,我八位兄长,以及跟随他们冲锋陷阵的五万镇北军兄弟,尽数埋骨他乡!就是因为他,因为这个杂碎出卖的军情!”
“你们告诉我,这种人,该不该杀?!”
短暂的沉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怒吼!
“该杀!!”
“杀!杀!杀!”
“剐了他!!”
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悲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士兵们的眼睛都红了,他们挥舞着拳头,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如果钱振此刻还活着,他会被这五万多愤怒的士兵,瞬间撕成碎片!
萧尘缓缓抬起手,喧嚣的声浪再次奇迹般地平息。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前排那一众噤若寒蝉的将领。
“钱,是个好东西。但有些钱,沾了血,是不能拿的。”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一瞬间,至少有十几名将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他们以为钱振死了就死无对证!
可这位新上任的少帅……他怎么会知道?!
【阎王战术沙盘,启动。】
【生物体征二次扫描……锁定高危目标。】
萧尘的脑海中,那十几个将领的身影瞬间被红色的数据框锁定,他们的心率、肾上腺素水平、肌肉紧张度……所有生理指标,都清晰地呈现在沙盘之上,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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