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后,夺你皇位怎么了? 第26章

  “呃……”

  钱振张大了嘴,想发出惨叫,但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了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点将台坚硬的青石台阶上!

  “轰!”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

  那由整块青岩铺就的台阶,竟被他砸出了一个蛛网般的巨大裂纹!

  而钱振,就躺在那片蛛网的中央,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四肢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鲜血汩汩地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地面。

  他没死。

  但比死更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那一脚震成了肉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缓缓收回脚,依旧背对着他的黑色身影,眼中除了恐惧,还剩下浓浓的、化不开的难以置信。

  一脚……

  仅仅是一脚……

  自己这个触摸到了“技”之境界巅峰的高手,连让他回头的资格都没有吗?

  静。

  整个北大营校场,五万三千二百人,此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保持着各种各样震惊的姿势,一动不动。

  赵铁山举着刀,僵在原地,那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看着倒在血泊里抽搐的钱振,又看了看那个连头都没回的萧尘。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那一脚,踹得粉碎!

  他……他娘的……这还是那个病秧子九公子吗?

  这一脚的力量,这一脚的速度,这一脚的时机……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台侧,大嫂柳含烟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自问武艺高强,乃是将门之后,可刚才那一脚……她扪心自问,自己能躲开吗?

  不,躲不开!

  甚至,她连看都看不清!

  那已经不是武学的范畴了,那是纯粹的、碾压性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暴力!

  这一刻,她看着萧尘的背影,那双孤高的美眸中,第一次没有了鄙夷,没有了同情,而是涌出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

  校场下方的数万士兵,更是彻底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从钱振狗急跳墙,到萧尘背身一脚,整个过程快到连一息都不到。

  他们只看到叛徒要行凶,然后他们的少帅……背对着,踹了一脚。

  然后,叛徒就飞了出去,躺在那里像一滩烂泥。

  简单。

  粗暴。

  强到离谱!

  短暂的死寂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少帅威武!!!”

  “轰——!!!”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瞬间引爆!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如同滚滚天雷,冲天而起,震得整个雁门关都在嗡嗡作响!

  “少帅威武!!”

  “少帅无敌!!”

  如果说,之前的呐喊,是出于对萧尘煽动性言语的共鸣。

  那么此刻的欢呼,则是源于对绝对力量最原始、最狂热的崇拜!

  在军队里,没有什么比无可匹敌的武力,更能征服这群铁血汉子!

  面对那足以掀翻天地的狂热呐喊,萧尘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那股睥睨天下、神鬼皆屠的煞气,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与关切。

  他走到兀自惊魂未定的萧灵儿面前,伸出那只刚刚碾碎了敌人胸膛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八嫂,吓到了?”

  萧灵儿呆呆地看着他,半晌,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萧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又看向一旁的老太君,轻声问道:“祖母,您没事吧?”

  老太君看着眼前这个一面是杀神、一面是暖阳的孙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欣慰和骄傲,她用力点了点头:“祖母没事……尘儿,你长大了。”

  安抚完家人,萧尘脸上的温情再次褪去,化作一片森寒。

  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还在血泊中苟延残喘的钱振。

  “别……别杀我……”钱振看着那双越来越近的黑色战靴,眼中满是乞求和恐惧,“我……我把钱都给你……我还有很多钱……求你……”

  萧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看一只脚边的蝼蚁。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脚。

  “不……不要……”

  在钱振惊恐欲绝的尖叫声中,那只重达数十斤的玄铁战靴,带着万钧之势,重重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钱振的胸膛彻底塌陷,尖叫声戛然而止。

  他双眼圆瞪,死不瞑目。

  萧尘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他转身,面向校场上鸦雀无声的五万大军,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传我将令!”

  “从今日起,镇北军上下,无论官职大小,无论亲疏远近!”

  “凡通敌叛国,出卖军情者;凡贪墨军饷,克扣抚恤者;凡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

  萧尘顿了顿,漆黑的眸子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如刀刻斧凿!

  “一经查实,证据确凿——”

  “杀!无!赦!”

第37章 铁腕肃军,三时之限

  点将台上,那具扭曲的尸体,胸口处一个深陷的、带着战靴纹路的恐怖凹坑,仍在汩汩地向外冒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南大营统领,钱振,死了。

  一个时辰前,他还是这数万大军中威望甚高的统领之一,是无数士兵口中和蔼可亲的“钱将军”。

  而现在,他只是一滩被踩碎的烂肉。

  风停了。

  数万人的呐喊声也停了。

  偌大的北大营校场,陷入了一种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寂静。五万三千二百名铁血汉子,此刻仿佛都变成了泥塑木雕,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一双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怀疑与轻视,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敬畏与恐惧。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缓缓收回脚的黑色身影上。

  那个人,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尸体旁,仿佛刚刚不是踩碎了一个人的胸膛,而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蚂蚁。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台下,西大营统领赵铁山,那只紧握着战刀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刀锋与盔甲碰撞,发出“铛啷啷”的细微声响。他那张紫膛色的脸,一片煞白,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病秧子!这哪里是什么纨绔子弟!

  这他妈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绝世猛虎!那一脚的力量,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他赵铁山征战四十年,自问杀人如麻,可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个没断奶的娃娃!

  东大营统领李虎,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虽然还按在刀柄上,但心中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他从那道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种唯有在尸山血海中反复打滚,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统帅身上,才可能存在的……煞气!

  那是真正的,阎王之气!

  “好……好……好!”

  点将台侧席,一直拄着龙头拐杖,强撑着身体的老太妃萧秦氏,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涌出了两行滚烫的泪水。她看着那个挺拔如山的孙儿,嘴唇哆嗦着,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欣慰的泪!是骄傲的泪!

  萧家,后继有人了!

  萧尘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只是低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脚下死不瞑目的钱振。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台下数万大军。

  “钱振,身为镇北军统领,食朝廷俸禄,掌万军性命,却勾结外敌,出卖军情!”

  萧尘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士兵的心坎上。

  “白狼谷一战,我父镇北王萧战,我八位兄长,以及跟随他们冲锋陷阵的五万镇北军兄弟,尽数埋骨他乡!就是因为他,因为这个杂碎出卖的军情!”

  “你们告诉我,这种人,该不该杀?!”

  短暂的沉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怒吼!

  “该杀!!”

  “杀!杀!杀!”

  “剐了他!!”

  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悲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士兵们的眼睛都红了,他们挥舞着拳头,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如果钱振此刻还活着,他会被这五万多愤怒的士兵,瞬间撕成碎片!

  萧尘缓缓抬起手,喧嚣的声浪再次奇迹般地平息。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前排那一众噤若寒蝉的将领。

  “钱,是个好东西。但有些钱,沾了血,是不能拿的。”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一瞬间,至少有十几名将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他们以为钱振死了就死无对证!

  可这位新上任的少帅……他怎么会知道?!

  【阎王战术沙盘,启动。】

  【生物体征二次扫描……锁定高危目标。】

  萧尘的脑海中,那十几个将领的身影瞬间被红色的数据框锁定,他们的心率、肾上腺素水平、肌肉紧张度……所有生理指标,都清晰地呈现在沙盘之上,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