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忠烈之后,夺你皇位怎么了? 第159章

  萧尘无力地靠在韩月单薄却异常坚韧的背上,没有再挣扎。

  “六嫂,把他的脑袋砍下来。”

  韩月顺着萧尘的目光,看向泥泞中呼延豹的尸体。

  身体猛地从马背上探出,反握的短刃在灰暗的天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哧啦!”

  锋利的刃口精准切开血肉与颈骨。

  呼延豹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韩月一把抓在手里。

  “驾!”

  韩月双腿猛夹马腹。

  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长嘶,踩着满地残尸,朝着敌军大阵外围狂飙突进。

  韩月一手控马,一手高高举起呼延豹那颗滴血的头颅。

  她催动内力,清冷的女声盖过了战场的嘈杂,在四面八方轰然炸响。

  “黑狼部左贤王呼延豹已死!!!”

  外围那些还在与镇北军死战的蛮兵,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们看到了那颗随着战马飞驰而晃动的头颅。

  再转头往回看。

  那根代表着黑狼部最高权力、永远立在中军的铁木大纛,真的不见了。

  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在这一刻重合。

  黑狼部大军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被彻底碾碎。

  帅旗倒塌引发的连锁反应,开始以中军为中心,向外疯狂反噬。

  最先崩溃的,是紧邻中军的后阵骑兵。

  溃逃的亲卫像疯了一样,一头撞进了他们的阵型里。

  后阵原本就看不见前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号角停了,大旗没了。

  现在,大王的亲兵竟然在拼命往回跑,脸上挂着见鬼一样的恐惧。

  后阵的骑兵开始动摇。

  先是零星几骑调转马头,接着是一个百人队,然后是一整片。

  混乱如瘟疫般急速扩散,一层层朝着三路前线席卷而去。

  中路前线,一名冲在最前面的草原千夫长满脸狞笑,手中弯刀劈开了一名镇北军老兵的格挡,顺势砍烂了对方的肩膀。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左手摸向腰间的牛角号,准备呼叫中军重骑兵压上。

  吹号前,他习惯性地回头看向后方大阵。

  动作僵住了。

  什么都没有。

  那根高高耸立在大军中央、飘扬着黑色狼头的大旗,不见了。

  他举着牛角号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凝固。

  用力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看过去。

  还是没有。

  不仅旗没了,后方的阵型也全乱了,远处的骑兵在互相碰撞、推搡,有人在疯狂地往回跑。

  “旗呢?!”千夫长脱口而出。

  “千夫长……帅旗不见了!”身旁一名百夫长声音凄厉,“中军再没吹过号角!没打过旗语!后面全乱了!大王出事了!”

  恐慌瞬间在中路前锋中炸开。

  前面的骑兵还在凭惯性往前挤压,后面的骑兵已经发现帅旗没了,拼命想调转马头。

  前面想进,后面想退。

  两股失去控制的人流在狭窄的战场上狠狠撞在一起。

  “大王死了!帅旗倒了!快跑啊!”

  乱军中不知谁喊了这一嗓子,紧接着,混乱向两翼蔓延。

第222章 帅旗倒,全线反扑,二十万铁甲席卷雪原

  左翼战场。

  “铮——!”

  柳含烟手中的红袖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剑锋精准无误地刺穿了一名草原悍卒的喉咙。

  滚烫的鲜血顺着血槽喷涌,溅在她银甲红袍上,开出一朵妖冶的血莲。

  她面若冰霜,手腕轻灵一抖,抽剑。

  正准备以雷霆之势迎接下一个扑上来的敌人。

  然而,对面的压力却在这一瞬间,毫无预兆地一松。

  原本那些双眼赤红要扑上来的草原骑兵,突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他们死死勒住狂奔的战马,满脸见鬼的表情,回头看了一眼大阵深处。

  随后爆发出变了调的怪叫,直接拨转马头,拼了命地往后挤。

  柳含烟清冷的柳叶眸微微一眯。

  反手一剑,削掉了那个因战马受惊跌落的逃兵脑袋。

  她没理会喷血的无头尸体,猛地抬起头。

  视线穿透漫天风雪和飞溅的血沫,死死看向战场中央。

  那里,原本不可一世的巨大黑狼帅旗……没了。

  只有铅灰色的苍穹,空空荡荡。

  柳含烟那双素来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大嫂!”

  身侧不远处,钟离燕犹如一尊狂暴的女战神。

  手中的擂鼓瓮金锤带着狂风呼啸,“砰”的一声闷响。

  将一个试图逃跑的蛮兵连人带马砸得胸骨塌陷。

  她用满是血污的护腕粗暴地抹了一把脸,赤红的凤目中满是疑惑。

  扯着嗓子大喊:“这帮孙子怎么不冲了?!怎么全他娘的在往后缩!”

  “看中军。”柳含烟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狂喜。

  “敌方帅旗倒了。九弟……他成功了。”

  这几个字一出,周围浑身浴血的镇北军将士,猛地打了个激灵。

  柳含烟以内力催动声音,清冷霸道的娇喝如惊雷炸响:

  “全军听令!敌军主帅已死!帅旗已断!”

  “左路的弟兄们!随我冲锋!杀光这帮草原杂碎!一个不留!”

  “杀——!!!”

  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看着对面乱成一锅粥的蛮兵,眼睛瞬间红得滴血。

  身边袍泽惨死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彻底化作焚天业火!

  不需要防守!不需要阵型!

  全线反扑,杀疯了!

  ……

  右翼战场。

  雷烈身上的玄铁重甲破烂不堪,插着七八根羽箭。

  他像一尊不知疲倦的修罗,硬生生拧断了一个偷袭蛮兵的脖子。

  “咔嚓”一声,蛮兵的脑袋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雷烈大口喘着粗气,猛地吐出一口浓稠血沫。

  但他突然发现,对面的蛮兵不打了。

  那些自诩为狼的草原悍卒,此刻像丧家之犬,拼命抽打战马想逃。

  但战场太挤,前方的想退,后方的还在往前挤。

  两股人流狠狠撞在一起,急得他们挥起弯刀砍杀自己人。

  雷烈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一把眼睛,顺着蛮兵逃跑的方向看去。

  中军方向,那根高耸入云的铁木大纛,消失得无影无踪。

  雷烈仰起头,粗犷的脸庞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撕心裂肺,眼泪混着血水肆无忌惮地砸在玄铁甲上。

  “少帅做到了!少帅做到了!!!”

  他猛地转过身,瞪着布满血丝的牛眼,看着身后的弟兄们。

  “弟兄们!都他娘的睁大眼睛看清楚!蛮子没胆了!”

  雷烈接着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暴烈咆哮:

  “跟老子一起剁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杀——!!!”

  雷烈犹如一头发狂的魔熊,带着右翼骑兵化作烧红的铁锤。

  毫无保留地砸进了黑狼部溃散的阵型之中!

  ……

  中路。

  李虎的面色沉如寒铁,面前是黑狼部最精锐的重装铁骑。

  但此刻,这些重甲怪物因为失去指挥,成了笨重的铁棺材。

  李虎高高举起战刀,嘶哑着嗓子怒吼:

  “中路的弟兄们!趁他病,要他命!”

  “全军突击!给我把这群铁王八的壳子撬开!一个不留!”

  “杀!!!”

  整个战场,攻守之势彻底逆转。

  黑狼部数万大军失去了大脑,陷入极度恐慌,互相践踏。

  镇北军三路铁骑,像三把锋利的剔骨尖刀。

  顺着混乱的阵型,无情分割、包围、疯狂绞杀。

  滚烫的鲜血,彻底染红了北境雪原。

  ……

  雁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