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牙齿刺破皮肉。
他咬住一大块血肉,死死不松口,用力向后撕扯。
“啊——”
呼延豹发出凄厉的痛呼。
剧痛之下,他手里那把要扎穿萧尘心脏的弯刀偏了分寸。
“哧啦!”
刀身贴着萧尘的肋骨边缘擦过,带起一串血珠,深深插进冻土里。
呼延豹暴怒到了极点。
他抬起右脚,对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萧尘的后背踩了下去。
“砰!”
萧尘发出一声闷哼。
后背残存的甲片寸寸碎裂。
他死死咬住不松口,鲜血顺着嘴角涌出,染红了面甲。
他右手握着战刀,但角度被卡住,无法发力。
萧尘果断松开战刀刀柄。
右手往大腿外侧一摸,拔出那把极薄极窄的精钢近身匕首。
呼延豹察觉到了危险。
他想拔出插在地上的弯刀,但刀刃卡在冻土层里,拔不出来。
他松开刀柄,双手成爪,去抓萧尘的肩膀。
就在呼延豹弯下腰,双手即将触碰萧尘肩膀的瞬间。
萧尘松开了嘴。
他右手反握匕首,由下至上,对着呼延豹毫无防备的腹部,捅了进去。
“噗嗤!”
沉闷的入肉声。
精钢匕首刺穿了呼延豹的牛皮甲,扎进他的肚子里,直没至柄。
呼延豹眼睛瞪得溜圆。
他发出一声惨叫,改变方向,双手死死掐住萧尘的脖子。
宗师临死前的力量爆发,将萧尘整个人从地上提到了半空中。
萧尘被掐得满脸通红,颈骨发出喀嚓声。
大脑缺氧,几乎窒息。
他悬在半空中,盯着呼延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道刀疤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
萧尘的右手,死死握着匕首刀柄。
他在呼延豹的肚子里,用力搅动了一圈。
然后,手腕发力,握着匕首往上划!
“哧啦——”
皮肉撕裂声在战场上炸开。
呼延豹的肚子,被匕首划开了一道长达一尺的豁口。
鲜血、肠子和破碎的内脏涌了出来。
掉在雪地上,冒着白气。
呼延豹掐着萧尘脖子的双手,力量迅速褪去。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掏空的肚子。
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绝望。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异响声。
血沫从嘴里涌出。
他高大的身躯剧烈晃了晃,向后仰倒。
“砰。”
尸体砸在雪地上,溅起一片血污。
他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眼睛里的光芒涣散、熄灭。
黑狼部左贤王,死。
萧尘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脖子上留着十个发紫的指印。
萧尘强撑着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他弯下腰,用右手拔出了插在雪地里的镔铁战刀。
左肩彻底废了。
右臂因为毒素的侵蚀几乎失去知觉。
他拖着沉重的战刀,一步步,踩着满地的血肉和敌人的尸骨,走向呼延豹身后那面巨大的黑狼帅旗。
那面绣着黑色狼头的旗帜,还在狂风中翻卷。
萧尘走到旗杆下。
旗杆极粗,用草原上最坚硬的铁木制成。
他将体内残存的内力,全部集中到右手上。
双手握住刀柄。
尽管左手使不上任何力气,他依然将左手搭在刀柄上。
保持着大夏镇北军最标准的劈砍姿势。
他抬起头,面甲下的双眼透过风雪,看了一眼那面黑狼旗。
他发出一声狂吼,抡起沾满鲜血的镔铁战刀,对着粗壮的铁木旗杆,劈下!
第221章 帅旗折断狼王陨,万军溃败如山倒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铁木旗杆被刀锋生生切断。
那面绣着巨大黑色狼头的帅旗失去了支撑,在风中剧烈挣扎了两下,坠落。
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正在与阎王殿死战的一千多名黑狼部亲卫,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转过头,看向中军的位置。
那里空空荡荡。
高耸的帅旗没了。
骑在黑色巨马上的左贤王呼延豹,没了。
乌力罕和巴彦两位宗师,也全都没了。
“大王……死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亲卫百夫长,手里的战斧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着,双眼茫然。
“帅旗倒了!”
“呼延大王战死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第一声,声音里是纯粹的惊恐和绝望。
一千多名百战精锐,在失去主帅的瞬间,他们眼中的凶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有人开始调转马头。
有人想要逃离这片被鲜血浸透的修罗场。
就在他们愣神的短短几息时间里。
阎王殿的战士们动了。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面甲下,只有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杀!!!”
不知道是谁嘶哑地吼了一个字。
剩余的近千名阎王殿战士,彻底疯了。
外围残存的夜狼卫,连同内圈的百战亲卫,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穿。
没人再去管什么磨盘阵。
没人再去听从百夫长的喝骂。
兵器丢弃在泥水中,这群草原上最凶悍的恶狼变成了无头苍蝇,四散奔逃。
原本拥挤的战场中心,瞬间空出了一大片血地。
萧尘死死握着卷刃的镔铁战刀。
刀尖抵着冻土。
他残破的身子在寒风中晃了晃。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幽灵般撕裂风雪,猛地冲入萧尘的身边。
是韩月。
她一把扶住拄刀欲坠的萧尘。触手之处,冰冷刺骨。透过碎裂的面甲,她看到萧尘胸甲凹陷,左肩彻底塌陷,右臂的毒血已经将残甲染得漆黑。
伤得太重了,他此刻连站立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九弟……”韩月向来死寂的眼眸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与极度的心疼。
“我没事。”萧尘死死咬牙,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黑血,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六嫂,扶我上马。我是主帅,只要这口气还在,就必须在马背上……!”
韩月看着他那双连战刀都快握不住的手,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你伤成这样,连缰绳都拉不住,逞什么强!”
向来少言寡语的韩月根本没有半句废话,她猛地一把扯下身上的外袍,“嗤啦”几声,将坚韧的布料粗暴地撕成数条宽布带。
她单手发力,以不可抗拒的力道将满身是血的萧尘拽上照夜玉狮子的马背,紧接着自己也翻身跃上,直接坐在了萧尘的身前。
“六嫂,你……”
“闭嘴,靠紧我!”韩月冷喝一声,动作麻利地将布条在两人腰间死死绕了几圈,打上死结。
她竟是用自己的衣服,将重伤虚弱的萧尘,绑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狂风呼啸,韩月单手勒紧缰绳,另一只手反握短刃,犹如一头护卫首领的孤狼,冷冷环视着四周已经吓破胆的敌军。两人同骑一马,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杀神。
上一篇:我,大明第一奸臣,被天幕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