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63章

  “但是……法令之后,要再加一条。”

  “若家中有一青壮,主动参军,入我冀州郡兵者……可免一人死罪!”

  “嗡!”

  袁绍的脑袋里,仿佛被重锤狠狠一击!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病榻上的父亲,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瞬间明白了这条法令背后,那堪称绝户的毒计!

  天下流民,拖家带口,食不果腹。投黄巾,是为了有口饭吃,求条活路。

  但现在,这道法令一出,就等于在所有流民的脖子上,架了两把刀!

  你想全家投黄巾?可以!但只要黄巾一败,你全家老小,包括已经投靠的亲人,都会因为“连坐”而被官府清算,斩草除根!

  你不想被灭族,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家里的青壮去参军!

  一个青壮参军,就能换取一个家人的“豁免权”。

  如此一来,那些走投无路的家庭,为了活下去,必然会做出最理性的选择——让家中最有力的青壮,去投官军,换取功名和庇护;而把那些年老体弱、嗷嗷待哺的“累赘”,送去太行山,扔给黄巾军去养活!

  这等于是在帮黄巾军“筛选”人口!

  把最精锐的兵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把最沉重的负担,巧妙地甩给敌人!

  此消彼长之下,黄巾军就算有再多的粮食,也会被这无数张吃饭的嘴,活活拖垮!

  而冀州官军,却能兵源滚滚,越战越强!

  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一刻,袁绍看着父亲那张枯槁的面容,心中再无半分悲戚,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权谋!

  “去吧……”

  袁逢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重新瘫软在病榻上,双眼缓缓闭合。

  “让那些反贼看看……什么叫世家底蕴。”

  “让那个‘大贤良师’知道……在这冀州,谁,才是天。”

  袁绍重重叩首,额头触地。

  “孩儿……领命!”

第69章 血染神坛

  山谷里的风,带着红薯叶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

  今天是太平道每月一次的朝拜大典。

  数万信众汇聚在谷地中央,黑压压的一片,却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和旗帜的猎猎声。

  他们盘膝而坐,脊梁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圣洁的虔诚。

  高台之上,张皓身着玄色道袍,俯瞰着下方一张张质朴而狂热的脸庞,心中那点属于现代人的不安,早已被这股庞大的集体意志所冲淡。

  他已经习惯了扮演这个“神”。

  他享受这种万众归心的感觉。

  山谷里生机勃勃,孩童在梯田间追逐,妇女们在溪边浣洗,男人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一切都像是一幅人间神国的画卷。

  张皓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始他那套烂熟于心的“神言”。

  人群中,一个身影动了。

  他一直低着头,和周围所有人一样,平凡得像地里的一块石头。

  就在张皓开口的前一刹,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杀气。

  他只是站了起来,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缩地成寸。

  前一瞬,他还在数十步外的人群中。

  下一瞬,他已经到了高台边缘,离一名亲卫不到三尺。

  那名亲卫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只感觉腰间一轻。

  王越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制式环首刀。

  刀是凡铁,但在他手中,便成了神兵。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向高台中央的张皓。

  快!

  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极限的快!

  在所有人眼中,只看到一道残影,一道撕裂空气的寒光!

  张皓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

  “铛!!”

  一声仿佛琉璃碎裂的脆响!

  一道无形的壁障在张皓身前一寸处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系统的护盾被瞬间击溃!

  沛然巨力撞在张皓胸口,他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

  脑中一片空白。

  王越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

  他眉头微皱。

  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杀人,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思绪。

  他身形在空中一转,再次化作一道电光,追向倒飞中的张皓。

  第二刀。

  这一刀,必死。

  就在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义无反顾地撞进了刀光里。

  是白芷。

  她离得最近,她看到大贤良师有危险,她什么都没想,就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她想用自己孱弱的身体,去挡住那道死亡的寒光。

  “噗嗤!”

  刀光没有丝毫停顿。

  就像热刀切过牛油。

  一颗美丽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焦急与决然。

  无头的脖颈,如同一座失控的喷泉,将滚烫的、鲜红的血液,尽数喷洒在张皓的脸上、身上。

  温热的,黏稠的。

  张皓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具无头的白色身影,软软地跪倒在地。

  他看着那颗飞在半空,又骨碌碌滚到自己脚边的头颅。

  白芷的眼睛还睁着,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大哥!!”

  张宝撕心裂肺的吼声将他从地狱般的寂静中拽回。

  张宝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拖着就往后跑。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炸响!

  是张梁!

  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像一头发狂的巨熊,抡起手中的大刀,迎着王越直直撞了上去!

  王越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又一个送死的。

  刀光一闪。

  “咔嚓!”

  张梁的右臂,连同那柄沉重的大刀,齐肩而断!

  鲜血狂飙!

  剧痛让张梁的脸瞬间扭曲,但他没有后退,反而用仅剩的左手,放弃了所有防御,一把抱向王越!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锁住这个魔鬼!

  王越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厌烦。

  他反手一刀。

  刀光如练,横扫而过。

  张梁那颗硕大的头颅,飞了出去。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王越出手,到白芷、张梁身死,不过是两次呼吸的时间。

  高台下的数万信众,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保护大贤良师!!”

  “杀了他!!”

  “啊啊啊啊——!”

  没有命令,没有阵型。

  数万黄巾教众,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化作一片黄色的怒潮,从四面八方,向着高台之上的王越,汹涌而去!

  王越的眼神冷漠。

  一群蝼蚁。

  他提刀,迎着人潮,杀了过去。

  噗!噗!噗!

  他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切开一具喉咙,刺穿一颗心脏。

  他身形快到留下残影,在人潮中穿梭,所过之处,留下一地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高台,顺着台阶流淌而下,汇聚成溪。

  他杀人,就像是在收割麦子。

  一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