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第62章

  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

  他的眼神,

  冷得像冬日的冰湖。

  这个年轻人,名叫王越。

  准确来说,是化名“王二”的王越。

  大汉第一高手。

  剑圣!

  他混在这群流民中,已经整整二十天了。

  二十天来,他日日夜夜忍受着这非人的劳作。

  他的手上磨出了血泡,又结成了茧。

  身为武学天才的他,从小根本没有干过一天农活。

  他的脸被晒得红黑,几乎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他的眼中,始终燃烧着一团火。

  那是名为“封侯”的火焰。

  “王二!别偷懒!”

  一个黄巾渠帅走过来,踢了他一脚。

  王越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继续干活。

  渠帅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王越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再过十天。

  就是每月初一的膜拜大典了。

  到时候,够积分的流民就可以去谷内,向那尊神像跪拜。

  求取进入山谷生活的资格。

  而张角,也会亲自现身。

  那就是他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王越握紧了锄头。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激动。

  十八岁那年,他孤身闯入贺兰山。

  潜入王庭大帐割下羌王首级。

  顶住数千羌人勇士围攻。

  他杀出一条血路,全身而退。

  那一战,让他名震天下。

  可那又如何?

  他依旧只是个“剑术老师”。

  依旧只能在权贵面前低头哈腰。

  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草包世家子,凭借家世平步青云。

  而他王越,空有一身本领,却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捞不到!

  凭什么!

  王越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这一次。

  他要亲手斩下张角的头颅。

  拿着那颗价值“万户侯”的脑袋,回洛阳领赏!

  到那时。

  什么士族,什么世家。

  都得乖乖跪在他王越脚下!

  “封侯拜相,封妻荫子……”

  王越喃喃自语。

  “近在眼前了。”

  他抬起头,看向太行山深处。

  那里,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功名所在。

  夕阳西下。

  试炼之地的劳作终于结束。

  流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排队领取今日的口粮。

  王越也混在其中。

  他端着一碗稀粥,默默地蹲在角落里,慢慢喝着。

  王越面无表情地喝完粥,放下碗,走进了自己的窝棚。

  窝棚里黑漆漆的,只有一张破草席。

  他躺下,闭上眼。

  脑海中,却在不断推演着十天后的刺杀。

  神像前,必定戒备森严。

  但那又如何?

  他王越,从来没有失手过。

  他挑战过的高手不下千人。

  无一败绩。

  “张角……”

  王越在黑暗中睁开眼。

  眼中寒光闪烁。

第68章 冀州的天,袁家

  冀州,高邑。

  四世三公的袁氏府邸,即便是在这乱世之中,依旧是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然而,这份奢华却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和压抑的死气笼罩。

  袁氏当代家主,前任太尉袁逢,已是油尽灯枯。

  卧房之内,袁绍身着素衣,恭敬地跪在榻前,向那个只剩下一副骨架的父亲,禀报着冀州各地的最新动向。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锋芒。

  “父亲,常山甄家,最近有些异动。”

  “哦?”

  病榻上的袁逢,眼皮微微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轻如蚊蚋,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甄逸此人,近一个月来,以甄氏商行的名义,在冀州、并州等地,疯狂采购盐、铁、布匹,数量之大,远超常需。”

  袁绍继续汇报,条理清晰。

  “孩儿派人暗中跟查,发现其运输队每次行至太行山附近,都会被一股‘黄巾贼’劫掠。”

  “奇怪的是,甄家商队每次都只派少量护卫,被劫后也毫无怨言,仿佛是主动送货上门。”

  “更蹊跷的是,甄家最近开始在常山郡售卖一种名为‘红薯’的新奇粮食,货源似乎也与太行山有关。”

  袁绍说完,静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虽然身体已经腐朽,但那颗脑袋,依旧是整个大汉最顶尖的存在。

  长久的沉默。

  只有袁逢那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就在袁绍以为父亲已经睡去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开!

  一道骇人的精光,从那双濒死的眼眸中爆射而出!

  “咳……咳咳!”

  袁逢剧烈地咳嗽起来,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为他抚背顺气。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女退下,目光死死地盯着虚空,仿佛已经穿透了府邸的墙壁,看到了太行山深处的秘密。

  “甄逸……反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父亲?”袁绍一惊。

  “还用问吗?”袁逢的呼吸急促起来,但思路却快如闪电,“盐、铁,皆是军国重器!黄巾贼寇被围困山中,最缺的就是这些!”

  “所谓‘劫掠’,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交易!甄逸,已经成了黄巾贼在外的钱袋子和补给队!”

  “至于那什么‘红薯’……便是黄巾贼付给他的报酬!”

  寥寥数语,便将整件事的脉络剖析得一清二楚。

  袁绍恍然大悟,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父亲英明!孩儿这就调集人手,以通贼之名,将甄氏满门拿下!”

  “糊涂!”

  袁逢厉声喝道,又引发一阵剧咳。

  他缓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老狐狸般的狡诈。

  “现在动他,不过是杀了一个甄逸,打草惊蛇罢了。那太行山里的‘大贤良师’,既然能全歼卢植、董卓,就绝非等闲之辈,他还能再扶植起一个‘李逸’、‘王逸’!”

  “一条养肥了的狗,要杀,也要等到他身上油水最足的时候!”

  袁逢喘息着,下达了三条命令。

  “其一,派人去买那红薯,不要管它味道如何,我要知道,此物亩产几何?是否可以作为军粮?我要关于它的一切!”

  “其二,严密监视甄家,把他所有的生意往来,所有与黄巾的勾结证据,都给我牢牢钉死!但不要动他,让他继续为黄巾输血,让他这条线,把黄巾的底细都给我钓出来!”

  袁绍连连点头,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其三……”

  袁逢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潮红,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以我袁氏之名,联合冀州所有世家豪族,颁布一道……法令!”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冰寒。

  “凡冀州境内,家中若有一人通黄巾,则满门连坐,一体处死!”

  袁绍心中一凛。

  这法令不可谓不狠毒,但似乎也只是常规手段。

  他正要发问,却见袁逢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露出发黄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