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88章

  “二两!”

  朱元璋手一松,任由老张头摔在地上。

  “哈哈哈哈!”

  老皇帝仰天大笑。

  “二两银子!好一个二两银子!”

  朱元璋猛地转身,几步冲到朱雄英面前。

  “大孙!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一百两砸得好!砸得对!那种垃圾留着干什么?当柴烧都嫌占地方!”

  朱元璋激动得在屋子里转圈子。

  “青龙!”

  “臣在!”

  “传旨!把工部所有在籍的匠户,别管是打铁的、做木工的、还是烧窑的,全都给咱拉到聚宝山去!”

  朱元璋挥舞着手臂,袖袍带风,

  “告诉那帮当官的,谁敢扣人,咱就杀谁!以后大孙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大孙要把皇宫拆了炼铁,你们也得给咱递锤子!”

  只要有了这一万斤钢,大明的腰杆子就硬得能捅破天!

  什么北元,什么纳哈出,在这钢铁洪流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发泄了一通,朱元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他骨子里那种精打细算的农民性格又冒了头。

  他凑到朱雄英身边,压低声音,那张老脸上挤出一丝市侩:

  “大孙啊,一天一万斤,咱们造枪也用不完啊。这剩下的钢……能不能打成菜刀剪子?卖给江南那些富商?这可是好钢,一把菜刀卖他个五两银子,不过分吧?”

  看着眼前这个在“千古一帝”和“黑心小贩”之间无缝切换的爷爷,朱雄英无奈地笑了笑。

  “爷爷,您这格局,还是太把那帮商人当回事了。”

  朱雄英拿起桌上的那块钢锭,指腹在锋利的边缘轻轻划过。

  “这东西,卖给老百姓和商人,能赚几个钱?”

  “要卖,咱们就卖给草原上那些王爷和部落首领。”

  朱元璋一愣,随即杀气腾腾:“你疯了?那不是资敌吗?给了他们好铁,回头打成箭头射咱们?”

  “不,我不卖铁料,我只卖铁锅。”

  朱雄英嘴角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冽。

  “我会让人把这钢再处理一下,让它变得更硬,但也更脆。做成大铁锅,又亮又薄,看着就是一等一的好货。”

  “咱们用这铁锅,换他们的牛羊,换他们的马匹,把他们的家底掏空。”

  朱元璋皱眉:“那他们有了锅……”

  “这锅有个毛病。”朱雄英打断了朱元璋,

  “这叫‘低温脆性’。在咱们南方没事,可一旦到了漠北,到了冬天最冷的那几天,那温度一低,这锅只要一上火烧……”

  朱雄英做了一个手掌炸开的动作。

  “砰。”

  “锅底会直接炸裂。”

  朱雄英的声音很轻,却描绘出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爷爷,您想想。漠北的冬天,滴水成冰,大雪封山。那些鞑子一家老小缩在帐篷里,外头是白毛风,里头好不容易弄点雪水煮肉吃。”

  “火刚烧旺,锅炸了。”

  “没锅,就化不开雪,煮不熟肉。这时候,他们的牛羊已经被咱们换走了,手里只剩下一堆废铁片子。”

  “他们只能生吃冻肉,喝冰碴子水。不出三天,痢疾就能要了老人孩子的命。不出十天,壮汉也得倒下。”

  “不需要咱们大明出一个兵,不需要费一颗子弹。”

  朱雄英看着朱元璋:

  “等到明年开春,咱们的人上去,看见的不会是骑马挥刀的骑士,而是满地的冻死骨。”

  偏殿内,连青龙这样的锦衣卫指挥使,听完这番话,都觉得后背上爬满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也太毒了。

  这是断子绝孙的毒计啊!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简直是要把整个草原种族从根上抹掉。

  朱元璋盯着自己的孙子看了半晌。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了解这个“死而复生”的大孙子。

  这小子心里的黑,比这炉钢还要纯。

  但不知道为什么……真他娘的对胃口!

  不愧为老朱家的种!

  咱家的血脉,咱喜欢!

  朱元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好!”

  “好一个铁锅计!”

  “对付那帮畜生,就得用畜生的法子!讲什么仁义道德?那是书呆子干的事!”

  “就照你说的办!卖!给咱敞开了卖!”

  “青龙!让户部配合,把通往关外的商路给咱放开一条口子!谁敢拦着大孙卖锅,咱杀谁全家!”

  ……

  而此时,南京城另一头的宋府。

  书房的灯火昏暗。

  宋濂手里捏着一封刚送进来的密信,那张儒雅的老脸上,此刻却布满阴霾。

  “聚宝山……日夜轰鸣,黑烟蔽日?”

  宋濂走到窗边,推开窗缝。

  虽然隔着老远,但他似乎能感觉到现在朝堂的已经缓缓失控。

  那个死而复生的小皇孙,正在把他们精心编织的这张名为“礼法”的大网,撞得支离破碎。

  “不能让他这么折腾下去了。”

  宋濂将手中的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火光映照着他那双浑浊却阴毒的眼睛。

  “既然你要炼铁,那就得要火。既然你要火,那就得要煤。”

  宋濂看着那信纸化为灰烬,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夫倒要看看,若是这全南京城的煤炭都断了供,或者是送进去的煤都是点不着的湿煤、石头蛋子。”

  “你那炉子,还能不能热得起来?”

  “来人!”

  黑暗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去办吧。通知江南商帮,既然他们想入局,那就得纳投名状。”宋濂的语气冰冷,

  “三天之内,我要让聚宝山连一斤好炭都买不到。”

  “是。”黑影瞬间消失。

  宋濂关上窗户,将那股带着煤烟味的夜风挡在外面。

  。。。。。。。。。。。。。。。

  聚宝山,钢铁厂。

  原本热浪滚滚的高炉前,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条吞吐着暗红火舌的出铁口,流量明显变细。

  炉腹深处传来的不再是雄浑的轰鸣,而是沉闷的“呼哧”声兽。

  “温度上不去!风箱拉满也没用!”

  牛三斤脸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嘶哑地吼着,

  “料呢?新送来的炭料呢!再不加温,炉膛里的铁水就要凝住了!一旦结炉,这几十万斤的大家伙就废了!”

第84章 满城权贵,皆是薪柴!

  聚宝山,一号高炉区。

  原本狂暴喷吐的烟囱,此刻正软绵绵地往外溢着白气。

  那是炉膛温度不够,水汽无法蒸发造成的现象。

  一旦这种白气完全盖过黑烟,就意味着炉膛内的几万斤铁水彻底凝固。

  那将不再是一炉钢水,而是一块重达数万斤卡死在炉腹里的巨大废铁。

  要想清理,除了把这座耗银无数的高炉炸毁重建,别无他法。

  “不能停!拉风箱!给我往死里拉!”

  牛三斤站在送料台上。

  他脸上缠着的厚纱布已经被崩裂的伤口染红,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疯一样抓起脚边的“黑煤”,狠狠砸向入料口。

  “哗啦。”

  那块硕大的“无烟煤”撞在铁栏上,没碎成粉末,反而崩掉一层黑皮。

  里面露出来的,是青灰色的茬口。

  那是江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外面刷了一层煤灰浆,晾干了,看着跟上好的无烟煤一模一样。

  “这就是户部拨下来的煤?这就是你们送来的救命粮?”

  牛三斤浑身发抖,手里抓着那块石头,转头冲着台下那群穿着官服的人嘶吼。

  在他脚边,堆积如山的燃料堆里,全是这种石头。

  偶尔掺杂着的一些真煤,也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还在往下滴着黑水。

  这种湿煤扔进炉子,不仅烧不起来,还会带走炉膛里仅剩的那点热量。

  这是绝户计。

  台下,那群官员站得远远的,生怕被煤灰弄脏绯红色的官袍。

  领头的户部员外郎周通,正用一块洁白的丝绸帕子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看着发疯的匠人们。

  “牛主事,你也算是工部的老人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周通的声音尖细:

  “户部调拨物资,那是按章程办事。这入了冬,江南的运煤船遇上风浪翻了,京师存煤告急。能给你们挤出这几万斤,那是尚书大人体恤你们辛苦。”

  “体恤?”

  牛三斤从几丈高的台子上冲下来,手里举着那块石头,直接怼到周通脸前,

  “你管这叫体恤?石头能烧火?湿煤能炼钢?这炉子要是废了,皇太孙殿下的心血就全完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吗?”

  周通后退一步,身边的两个差役立刻拔刀,挡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