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36章

  陈五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横刀身前,脸上是赌徒般的疯狂。

  “活?老子拿了你们,才是活!”

  他很清楚,此刻退走,不仅功劳没了,回头这帮人为了灭口,自己一样活不成!

  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自己亡!

  “杀!”为首的杀手不再废话,下了最后的命令。

  五对二。

  战局瞬间进入白热化!

  陈五到底是锦衣卫小旗,刀法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凶悍,一招一式都是在尸山血海里练出的杀人技。

  他死死缠住为首的杀手和另一人,绣春刀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但朱熊鹰那边,却险象环生。

  他面对三把挥舞的长刀,只能依靠对人体的熟悉和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在刀光剑影中狼狈闪躲。

  每一次闪避,都贴着刀锋擦过,惊险到极致。

  屋子里的王淑紧紧抱着吓得失声的妹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看着院中那个浴血奋战的身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噗!”

  一声利器入肉的声响。

  陈五一声闷哼,他为了挡住砍向面门的一刀,左臂被另一名杀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

  阵型,要崩了!

  一名杀手抓住陈五受伤的空当,狞笑一声,不再理他,一个箭步就冲向屋门!

  擒贼先擒王,不行。

  那就先杀人质,乱其心神!

  他的目标,是屋里的王家姐妹!

  “姐姐!”王晴发出凄厉的尖叫。

  “操!”陈五目眦欲裂,想要回防,却被身前两人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朱熊鹰的眼神,在那一刻,再没半点人的温度。

  他不再闪躲,面对迎面而来的一刀,他猛地侧身,任由那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剧痛袭来,他却不退反进,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进那名杀手的怀里!

  那杀手没想到他竟敢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被撞得一个趔趄。

  朱熊鹰的左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手成拳,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拳捣在对方的下颌骨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

  那杀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口鼻喷血,仰天便倒。

  解决一个!

  但他的后背,也彻底暴露给了最后一名杀手。

  那名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长刀高高举起,用尽全力,朝着朱熊鹰的后心,狠狠刺下!

  完了!

  陈五的瞳孔放到最大,这一刀下去,神仙难救!

  他那泼天的富贵,终究要变成一滩烂泥!

  屋里的王淑,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朱熊鹰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把即将夺走他性命的刀。

  他的目光,穿过厮杀的人群,越过所有人,精准地、牢牢地锁在了正在浴血奋战的陈五身上。

  在刀锋及体的最后一瞬,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没有声音。

  但陈五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口型,一种他只在北镇抚司最深处的密档里,在那些关于“幽灵”的传说中,才见过的、代表着最高等级密令的……

  口语!

  那一瞬间,陈五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

  他手上的绣春刀,也停滞万分之一刹那。

  那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个口型代表的意思是——

  “清道!”

  清除所有看见我的……非我族类!

  这是北镇抚司最高级别的暗子,在身份可能暴露时,向友军发出的最高指令!

  陈五的脑子嗡一声。

  他不是蓝玉的义子吗?

  他……

  他到底是谁?

第35章 他不是钦犯!他是北司的幽灵!

  这是北镇抚司的禁忌,是所有缇骑骨子里的梦魇!

  传说中,那些游走在光明与黑暗边界的“幽灵”,赐予同僚的最高指令,也是最残酷的审判——清除所有看见我、且不该存在的人!

  如果他是真的……自己刚刚的窥探,就是死罪!

  如果他是假的……自己现在救他,更是死罪!

  陈五那颗被野心烧得滚烫的头脑,在这一刻,却清醒得可怕。

  赌!

  他陈五在底层当了十年牛马,早已赌红了眼!

  既然已经上了赌桌,那就一把梭哈,身家性命全押上!

  一念之间,陈五做出选择。

  他疯了一般,根本不管身前劈向自己肩膀的长刀,整个人拧身、旋步,用一种纯粹不要命的打法扑出去!

  他的目标,不是那把刺向朱熊鹰的刀,而是握着刀的那个人!

  “噗嗤!”

  陈五的绣春刀,没有半点花哨,狠狠从那名杀手的侧腰捅进去,刀尖从另一边钻出,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杀手的刀也重重劈在他的后背!

  “铛!”

  一声刺耳的锐响,飞鱼服里衬的薄甲扛住部分力道,但那股巨力依旧震得他向前一个趔趄,一口血直接从喉咙里喷出来。

  “呃……”

  被捅穿的杀手低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看着自己腰间的刀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去。

  陈五用刀撑着地,单膝跪倒,后背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赌赢了第一步。

  他用一道几乎废掉胳膊的伤,换了朱熊鹰的命。

  现在,他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这个神秘到让他恐惧的青年。

  朱熊鹰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在陈五扑出的瞬间,他身后的危机解除,他动了!

  先前被他一拳打碎下巴的杀手正挣扎着想爬起来,朱熊鹰一步跨前,右脚抬起,对着那人的脖颈,狠狠跺下!

  “咔!”

  清脆的骨裂声,终结了对方最后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场中最后两个活着的杀手。

  那两人被陈五不要命的疯狗打法,骇得动作出现一丝停顿。

  就是现在!

  朱熊鹰的身影如同一头锁定猎物的豹子,贴地疾冲,目标直指那个劈伤陈五的杀手。

  那杀手反应过来,横刀去挡。

  朱熊鹰却看都不看,身体猛地一矮,避开刀锋,整个人直接撞进对方怀里。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五指如铁钩,死死扣住对方的咽喉!

  杀手大骇,弃了刀想去掰他的手。

  但已经晚了。

  朱熊-鹰的右手,已经握住那把掉落的长刀。

  “噗!”

  没有丝毫犹豫,朱熊鹰握着那把还带着敌人体温的刀,反手从下至上,狠狠捅进对方的小腹!

  他甚至没拔刀,而是推着这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撞向最后一个杀手!

  那名杀手头子,此刻眼中再没有半分冷酷,只剩下见鬼般的惊骇。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当成一个人肉盾牌推过来,挡死了他所有的出刀角度。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朱熊鹰的眼神,穿过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冰冷地落在他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杀手头子彻底吓破了胆,再也提不起半点战意,虚晃一刀,转身就想翻墙逃命。

  “想走?”陈五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嘶吼,“问过我锦衣卫没有!”

  他想追,后背的伤却让他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回去。

  也就在这时,他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信号竹筒,一把扯掉引线。

  “啾——”

  一道尖锐的鸣响,一朵血色的“卫”字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

  巷子口,原本被陈五打发去“翻书坊”的几个校尉,正蹲在墙角骂骂咧咧。

  “头儿这是让咱们来喂蚊子啊。”

  “别抱怨了,总比在衙门里听百户大人骂强。”

  话音未落,那朵血色烟花就在他们头顶炸开。

  几人脸色剧变。

  “是头儿的信号!在巷子里!”

  “快!”

  九名校尉抽出绣春刀,玩命地冲进金鱼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