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97章

  “你们把她们当牲口关在粪坑里的时候,讲究过吗?”

  蓝玉弯下腰,脸凑到其木格面前。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你们把她们如狗般拴着,逼着她们吃屎喝尿,轮流糟蹋的时候……想过她们也是女人吗?”

  “不……不……那是战利品……那是草原的规矩……”其木格还在试图辩解,目光惊恐地乱飘:“这是长生天的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

  蓝玉蓦然直起身,脸上那点戏谑顷刻消失,只剩下那种令人胆寒的暴戾。

  “老子的刀,就是规矩!”

  没有任何废话。

  甚至懒得去拔地上的马槊。

  蓝玉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刀。

  刀光一闪,快得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噗嗤!”

  声音很轻,很脆。

  人头落地。

  其木格的脑袋骨碌碌地滚出去,顺着那个积满恶臭的泥坑边缘滑落,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那个身上盖着麒麟披风的女孩脚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上方,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

  腔子里的热血如喷泉般,洒进坑里。

  滚烫的。

  夹杂铁锈腥味的。

  红色的血,淋在了那些麻木的汉人女人身上,淋在了那个女孩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上。

  这股热度,如一个开关,顷刻烫穿那种足以冻死人的麻木。

  坑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血滴落的动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个披着蓝玉披风的女孩,缓缓低下头。

  她看着脚边那颗熟悉的人头。

  那是曾经每天拿着鞭子抽她、骂她是“两脚羊”、逼她去伺候男人的恶毒女人的头。

  眼下,这颗头就在她脚边,如个烂西瓜。

  女孩那双原本如两个黑窟窿般的眼中,突然多一点光。

  那是火光。

  那是血的颜色,也是仇恨烧起来的颜色。

  恐惧在消退,一种名为“野兽”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

  “死……死了?”

  女孩干裂的嘴唇蠕动一下。

  “死了。”

  蓝玉站在坑边,把刀上的血在鞋底随意蹭了蹭,声音冷硬:“以后欺负你们的人,都会死。老子一个个把他们剁碎了给你们看。”

  话音刚落。

  “啊——!!!”

  女孩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骤然伸出那双只剩下皮包骨的手,一把抓起脚边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张开嘴,如一条疯的野狗,狠狠地咬在了其木格那张死人脸上。

  “咔嚓!”

  那是牙齿咬在肉上的声音。

  “啊!!!!”

  宛若野兽濒死的嘶吼,从这个不到十五岁的女孩喉咙里迸发。

  她疯狂地撕咬着,似要生啖其肉,眼泪混着血水,把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糊得一塌糊涂。

  她不饿。

  她在吃恨。

  “杀!杀!杀!!”

  这声嘶吼如瘟疫,顷刻感染所有人。

  坑里其他的女人也醒了。

  那种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恐惧、屈辱、绝望,在此时,被这颗滚落的人头彻底引爆。

  几十个女人发疯般冲上来,哪怕她们没力气,哪怕她们手脚并用在泥里爬。

  她们抓起地上那些瓦剌人的尸体,用牙咬,用指甲挠,用那早已断裂的指骨去戳。

  场面彻底失控。

  这不是发泄,这是崩溃。

  是地狱里的恶鬼爬回人间的索命。

  站在坑边的明军士兵们,一个个红着眼眶,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

  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精锐,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皱眉头的汉子。

  但这会儿,看着这群同胞姐妹那疯魔的样子,这帮七尺男儿,心如被钝刀子在一片片地剐。

  这是咱大明的女人啊……

  被糟蹋成这样!

  “妹子……别咬了……脏……”

  刚才那个跪在地上哭的年轻士兵陈二狗,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扔了刀,直接跳进臭气熏天的坑里,想要去拉那个还在撕咬人头的女孩。

  “咱回家……咱不弄这个……哥带你回家……”陈二狗哽咽着,伸手想要抱住女孩,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她。

  “啪!”

  一声脆响。

  那个女孩蓦然回头,一巴掌狠狠甩在陈二狗的脸上。

  那一巴掌没多少力气,甚至没在士兵脸上留下红印,却打得陈二狗整个人懵在原地。

  女孩松开嘴里全是血的人头,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陈二狗。

  目光里没有感激,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有怨。

  那是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

  “为什么才来!!”

  女孩嘶吼着,声音凄厉得如杜鹃啼血:“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你们在哪里?”

  “我阿爹被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阿娘被他们如猪般拖走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我被他们像狗一样拴在这个坑里,被几十个男人轮流压在身下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女孩一边吼,一边用那双枯瘦如柴的手,疯狂地捶打着陈二狗的胸甲。

  “砰!砰!砰!”

  拳头砸在冷锻钢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女孩的手指皮开肉绽,血染红了甲叶,可她觉不出疼。

  “你们是大明军啊!你们不是说大明很强吗?!为什么让我们等这么久?!为什么?!”

  “我脏了啊!!我全身上下都脏透了啊!!”

  “你们现在来有什么用?!能洗干净吗?!能把我变回人吗?!呜呜呜呜……”

  女孩打不动了,身子软软地滑下去,瘫坐在泥水里,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那哭声,比冬天的风还刺骨,把在场所有大明将士的脊梁骨都给压弯了。

  蓝玉站在上面。

  那张平日里狂傲不可一世的脸,这会儿一片惨白。

  他死死攥着刀柄,,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他是凉国公。

  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

  可在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面前,他只觉自己甚至不如一条狗。

  这就是他以前看不上的百姓。

  这就是他曾经觉得“微不足道”的代价。

  此时,蓝玉感到自己这辈子的仗,都白打了。

  “对不起……”

  陈二狗任由女孩打骂,直挺挺地跪在泥水里,那颗戴着铁盔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地上。

  “妹子,哥对不起你……哥来晚了……”

  “噗通。”

  坑边上。

  几百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甲叶碰撞的声音,整齐又厚重。

  没人下令。

  这是愧疚。

  这是汉家男儿对自家姐妹没护周全的死罪。

  整个塔拉部落,除了火焰燃烧的声音,只剩下那几十个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和几百个明军将士压抑的抽泣。

  ……

  半个时辰后。

  几个干净的大帐篷被清理出来,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毡子,烧得旺旺的炭火盆把里面的寒气驱得一干二净。

  那些女人被士兵们轻手轻脚地搀扶进去。

  没人嫌弃她们身上的臭味,没人嫌弃她们满身的烂疮。

  士兵们脱下自己的棉衣,把她们裹得严严实实,动作轻柔得似捧着易碎的瓷器。

  帐篷外,架起了几口大锅。

  陈二狗这会儿正蹲在锅边,用大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羊肉汤。

  那是部落里最好的羊肉,切得细细的,炖得烂烂的,里面还撒了一把从行军粮里抠出来的精盐和干菜叶子。

  香气飘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