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94章

  “阿爸威武!!”那日松挥着小手,蹦得比兔子还高,似是已经看到了自己骑在汉人脖子上拉屎的威风场面。

  然而。

  站在人群最后的老祖母,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凝固。

  最后,变成一抹死灰色的绝望。

  她活了七十岁,是从那个被徐达、常遇春支配的恐怖年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狐狸。

  她的耳朵还在听。

  不对。

  太不对了。

  如果是满载而归的蒙古汉子,这会儿早就开始嚎那粗犷的长调、吹得口哨震天响。

  但这支队伍,太静了。

  除了那整齐得令人气闷的马蹄声,除了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两千多号人,愣是一声咳嗽都没有。

  这哪是回家的游子?

  这分明是一群……没叫唤、只等着咬断人喉咙的恶狗。

  “别……别喊了……”

  老祖母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浓痰卡住的怪响,那是本能的求生欲在尖叫。

  但在周围狂热的欢呼声里,她的这点动静连个浪花都算不上,顷刻被淹没。

  ……

  五百步。

  距离近到能看清骑兵的脸。

  那日松脸上的笑,垮了。

  他看不清脸。

  因为每个骑兵脸上都扣着一张冰冷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睛里没温度。

  没有看见亲人的热乎劲儿,没有回家的松弛感。

  只有一种看死物般的淡漠——就像他们在宰羊前,盯着羊脖子比划刀口的那种目光。

  “阿妈……”那日松本能地往后缩,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角,声音带上了哭腔:“阿爸他们……咋不说话啊?我怕……”

  其木格也傻了。

  她视力好,看清了马鞍旁挂着的东西。

  没大米。

  没绸缎。

  没女人。

  挂着的是一个个还在滴血的皮袋子,那暗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顺着马肚子往下淌,在大地上画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线。

  而且,那马也不对!

  蒙古马矮壮脖子短,但这群骑兵胯下的畜生,高大威猛,鼻孔喷着白气。

  “河……河曲马?”

  其木格心脏狠狠抽搐一下,一股彻骨的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不对!那不是咱们的马!那不是咱们的人!!”

  就在这时。

  一阵劲风卷过。

  那支沉默的骑兵中央,一名掌旗官扬手。

  一直卷着的黑色大旗“呼啦”一声,迎风展开。

  宛若一团乌云,遮住最后一抹残阳。

  黑底。

  红字。

  那是一个用汉字写就的狂草,笔锋利得像刀子,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透纸而出的血腥气,似要扑出来吃人。

  “蓝”。

  “蓝……”那日松歪着头,还在费劲地拼读那个他不认识的汉字。

  “啊——!!!”

  一声不像人动静的惨叫,突然从人群后方炸响。

  众人被吓一哆嗦,回头看去。

  只见刚才还做着发财梦的老祖母,此刻活像见了活阎王,整个人瘫成一团烂泥。

  老脸煞白,浑身抖得好似触了电。

  “蓝……是蓝玉……那个疯狗来了……”

  老祖母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恐慌:“跑!!快跑!!是大明的蓝玉!是捕鱼儿海那个杀神!!”

  “他来索命了!!”

  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魂儿都喊飞。

  蓝玉?

  对年轻牧民来说这是个传说,但对老一辈人来说,这俩字就是噩梦的代名词,是止小儿夜啼的鬼怪。

  当年在捕鱼儿海,就是这个男人,似疯狗般追着北元朝廷咬,杀得草原人头滚滚,连黄金家族的脊梁骨都被他一棍子敲断!

  他是草原的活阎王!

  “跑啊!!!”其木格反应最快,一把抄起那日松,也不管那两匹绸缎,转身就往帐篷后面狂奔。

  刚才的欢庆现场,顷刻变成屠宰场前的惊恐秀。

  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嚎,瓦罐摔碎的脆响,乱成一锅粥。

  那些刚才还被视为希望的马蹄声,此刻听起来,就是黑白无常摇响的索命铃。

  ……

  三百步。

  蓝玉骑在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没戴面具。

  他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硬得宛如花岗岩。

  看着前方那些抱头鼠窜的蝼蚁,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袍,他那双眼皮有些耸拉的眼睛里,波澜不惊。

  没那一文不值的怜悯。

  更没有半点犹豫。

  六十万蒙古男丁三路南下,雁门关此刻也是杀的血流成河。

  大明若是输了,中原的百姓,江南的妇孺,也会像眼前这群人一样,在蒙古人的铁蹄下哀嚎,被他们似牲口般屠杀、凌辱。

  国运之争,从来就没有无辜二字。

  要想大明的孩子能安稳睡觉,草原上的狼崽子,就必须死绝。

  “那是孩子吗?”旁边的副将王弼低声问一句,他毕竟不是铁石心肠。

  “孩子?”

  蓝玉面露森然冷笑。

  “王弼,你记住。在战场上,没有老人和孩子。”

  “长大了,那全是吃人的狼。”

  蓝玉的声音那股子透进骨髓的决绝与寒意,却让身经百战的王弼都打个哆嗦。

  他缓缓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手套。

  “太师失烈门想绝了我大明的户,想断了咱们汉人的根。”

  “那咱就得讲礼数,得回礼。”

  蓝玉的目光陡然凌厉。

  “这里是漠南,是他们的老窝。”

  “既然这世道是弱肉强食,那就得按规矩办。”

  他的手,重重挥下。

  “一个不留。”

  “给这片草地,好好梳梳头。”

  “杀!!!”

  轰——!!!

  两千名大明精骑,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伪装。

  整齐的步伐骤然炸裂成冲锋的狂潮。

  战马嘶鸣,雪亮的马刀出鞘,连成一片死亡的白光,冲击过去。

第286章只有死掉的蛮子,才是好邻居

  第一排冲锋的明军甚至懒得挥刀。

  他们仅仅是压低重心,将骑枪平举,化作一排移动的铁刺篱笆。

  “噗!噗!噗!”

  甚至听不到利刃入肉的摩擦声,只有那种沉闷的、热刀切黄油般的贯穿音。

  几十个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钢铁怪兽的蒙古老妇和少年,连惨叫的资格都被剥夺,眨眼间变成挂在骑枪上的烂肉。

  血雾爆散,给明军锃亮的冷锻胸甲镀上一层猩红的釉面。

  “别减速!凿穿他们!”

  一名百户官声音嘶哑中透着亢奋:“前面是帐篷区,上火把!给老子点天灯!”

  “呼——”

  数十支火把划出抛物线,砸向干燥的毛毡房。

  火借风势,顷刻燎原。

  其木格死死抱着儿子那日松,喉咙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

  身后传来的动静让她头皮发麻——那不是简单的马蹄声,那是骨头被铁蹄踩碎爆浆的脆响,是某种巨型磨盘碾压血肉的动静。

  “阿妈……阿妈……”

  那日松把脸埋在母亲怀里,吓得浑身抽搐,哭声刚出口就被震天的喊杀声吞没。

  “闭嘴!憋回去!”其木格尖叫着,那双挤牛奶的手当下死死攥着一把剔骨尖刀:“那是明狗!被抓到会被下锅的!跑!往河边跑!”

  “崩——”

  一声沉闷的弦响。

  一支纯钢弩箭擦着其木格的头皮飞过,那种锐利的劲风刮得她脸皮生疼。

  “咄!”

  这一箭,准准钉在前方一个抱着孙子狂奔的老妇人后心。

  没有挣扎,没有遗言。老妇人如断电的机器,直挺挺地脸朝下拍在草地上。

  怀里的孙子滚了出去,刚想爬起来,就被后方赶上的马蹄直接踩成一滩红黑色的泥。

  其木格腿一软,差点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