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79章

  她不傻。

  落在这帮畜生手里,死才是最大的福气。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更乱的动静。

  “千户大人!大人!”

  一个蒙古兵冲进来,手里提着一只被砍下来的断手,那断手上还死死抓着一块金锁片,那是刚才从个孩子脖子上扯下来的。

  “西边!西边那个大院子里,有人在烧东西!像是粮仓!”

  博尔忽动作一顿。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只有几斤肉的妇人,又听到“粮仓”两个字。

  没有任何犹豫。

  博尔忽转身就走,临出门前,顺手抄起灶台边的一罐盐巴塞进怀里。

  “点火。”

  他跨上战马,冷冷地扔下一句,“把这屋点了。烤熟了,也许更香。”

  ……

  北平,燕王府。

  存心殿。

  朱棣穿着一身宽松的道袍,没穿甲。

  道衍和尚姚广孝坐在下首的阴影里,手里捻着那串黑色念珠,嘴唇微动,眼皮低垂。

  “噔噔噔噔!”

  一阵急促到极点的脚步声传来。

  大殿的门被撞开。

  进来的人,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夜不收。

  他背上插着两支箭,一支透肩而过,箭头还带着倒钩,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

  他是被人一路架进来的。

  “王爷……”

  那夜不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抬起头。

  “古北口……没了。”

  夜不收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痛苦:“三千兄弟……全没了。”

  朱棣没回头,也没出声。

  “任亨泰……任大人……”

  夜不收崩溃大哭,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哭得像是天塌了:“任大人……把自己绑在城楼的旗杆上。”

  “那个鬼力赤……那个畜生!”

  “他说……他说要把任大人挂在那儿,挂在高处,让他亲眼看着蒙古人怎么吃大明的人,怎么喝大明的血!”

  “他还说……”

第271章 杀神朱棣: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样子进场

  存心殿里夜不收半个身子趴在地上:

  “……鬼力赤说,大明的骨头够硬,刚好给他磨牙。他还想在北平城下,开一场真正的‘人肉宴’。”

  炭盆里的余火“啪”地炸一下,在这静得发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朱棣稳稳扎在太师椅上。

  他没吭声,坐得笔直,半点温度都无。

  但在阴影里的姚广孝,却停下了盘珠子的手。

  他太清楚燕王这脾气了。

  小怒的时候骂娘,大怒的时候直接砍人。

  真要是怒到这步田地,他反倒静得反常,没了活气。

  “那个任亨泰……”朱棣终于出声了:“他的家人如何?“

  “回……回王爷。”斥候一脸痛苦的沙杀意:“他说,任大人的夫人自杀,两个孩子不知道,任大人死后还被他们高高的挂起来。”

  “好,好一个鬼畜行为。”

  朱棣撑着扶手,一点点站起身。

  他走到斥候跟前,他伸出一只大手。

  斥候憋着气,以为自己要被推出去祭旗,肩膀却猛地一沉。

  朱棣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去伙房要一碗大份的烂肉面,多浇两勺油。”

  斥候猛地抬头,眼泪混着灰土冲出两道泥印子。

  他想谢恩,嗓子却卡住了,只能重重磕了个头,退出大殿。

  “和尚。”朱棣背对着姚广孝,死死盯着那张北平布防图:“你说,鬼力赤那畜生现在想什么呢?”

  姚广孝那双总是藏在褶皱里的三角眼眯成缝,透出一股冷气。

  “在他眼里,大明就是嘴边的一块肥肉,满城的百姓都是待宰的羊。”

  老和尚的声音带着癫狂:“他饿疯了。古北口那把火烧了他的念想,现在谁挡着他吃饭,他就敢咬断谁的喉咙。”

  “两万个饿死鬼。”朱棣转过身,脸色阴得厉害:“北平周围能调的兵不够。要是拉出去硬碰硬,咱们捞不到便宜。”

  “王爷手里不是有‘硬菜’吗?”

  姚广孝那张老脸上挤出怪笑。

  他那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处狭长地段。

  “王爷带回来的那批货,守城太屈才,拿来‘请客’刚好。”

  “正好,我也没见识过。”

  朱棣盯着那个位置,那是怀柔以北,两山夹一道,天生就是个埋死人的坑。

  “这儿?”朱棣眉头拧紧:“藏不住人的。鬼力赤虽然疯,却嗅觉敏锐。闻到半点埋伏的味道,他绝对会绕路。”

  “那就别让他闻到火药味,让他只闻到‘肉味’。”

  姚广孝凑过来,声音语气阴冷:“两万前锋饿死鬼最缺什么?除了粮食还是粮食。王爷,咱们得在这条路上摆一桌最丰盛的‘席面’。”

  “光有米粮勾不动他,还得有个分量够大的‘诱饵’,让他觉得一口就能把咱们吞个干净。”

  朱棣看着老和尚,开口道:“你是想让本王亲自下场?”

  “王爷敢不敢?”

  “哈哈哈哈!”

  朱棣放声大笑,房梁上的灰都被震得往下直掉:

  “本王有什么不敢?既然他们想吃席,本王就亲自给他们上菜!就怕这菜太烫,崩碎了他们那一嘴狗牙!”

  笑声骤然停住。

  朱棣面色冷厉:“老十七那边呢?古北口都打成烂锅了,烽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大宁都司就在隔壁,怎么一个屁都没放?”

  古北口一旦破了,宁王作为侧翼,闭着眼也该知道出兵抄后路。

  可现在,东北方向一点动静都没有。

  姚广孝重新拨动念珠,咔哒,咔哒。

  “老衲刚才算了下,卦象是大凶。宁王现在的日子,怕是比那个挂旗杆上的任尚书也好不到哪去。”

  “什么意思?”

  “狼这东西,是养不熟的。”姚广孝看向窗外阴沉的天:“尤其是当狼群发现主子手里没肉的时候,它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吃主子。”

  ……

  与此同时。大宁都司西边,两百里荒原。

  “顶住!给老子顶死他!”

  当朝宁王朱权,哪还有半点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儿?

  他披头散发,身上那件金丝甲糊满暗红色的血块,肩膀上插着两截断箭,喘气粗重滞涩。

  “王爷!扛不住了!左边全塌了!”

  亲卫百户浑身带血地爬上车架:“那帮畜生……箭法刁钻狠辣!用的全是咱们大明的破甲重箭!弟兄们的甲就是张纸!”

  朱权咬紧牙关,腮帮子都要挣裂了。

  他看着远处那漫山遍野的骑兵。

  没打外族的旗号,穿的是大明的皮甲,拿的是大明的强弓,骑的是他朱权用精米精草喂出来的战马。

  那是朵颜三卫。

  那是他最得意的“天下第一骑”!

  就在两两个时辰前,他正集结兵力准备去救古北口。

  结果这群被他亲手喂饱的“狗”,反手就捅向大宁卫的要害。

  连招呼都没打,只有猝然反水。

  朵颜卫首领脱儿火察,直接反了。

  “脱儿火察!”

  朱权双目圆睁,对着乱军丛咆哮:“本王待你不薄!银子、粮食、地盘,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竟敢反我!”

  风雪里没人理他,回应他的只有更密的箭雨和战马踩碎骨头的咯吱声。

  “王爷!走吧!”亲卫百户死命抱住朱权的腿,想把他往车下拉:“泰宁、福余两卫也反了!咱们被包圆了!再不跑,全得死在这儿!”

  “我不走!”

  朱权一把推开亲卫,手里的雁翎刀狠狠剁在车辕上,火星子乱窜。

  这位心高气傲的藩王,心里全是耻辱。

  那是被人当成蠢猪一样耍弄的奇耻大辱!

  他曾以为自己是“诸王最强”,带甲八万,天下我有。

  结果现实就是个狠狠的耳光,抽得他颜面尽失。

  古北口他没救下来,现在连他自己,都要成这群狗嘴里的碎肉。

  “报——!”

  一个传令兵浑身带箭地冲过来,还没说话,噗通一声栽在泥里,嘴里往外直冒血沫子:“王爷……后营……没了……”

  话没说完,脖子一歪,没了气息。

  朱权僵在原地。

  他环顾四周,原本齐整的大宁卫军阵,现在被切成了一块块碎肉。

  那些曾经对他跪拜行礼的三卫骑兵,正狞笑着把刀砍向他的兵。

  “王爷快看!那是谁!”亲卫突然指着山坡大喊。

  朱权抬眼。

  山坡上,一杆大旗竖了起来。

  不是龙旗,而是一个歪扭的“脱”字。

  大旗下,一个满脸横肉的蒙古汉子拉开满月弓,箭头死死锁着朱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