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253章

  这三个字一出,旁边的李景隆腿一软,“噗通”一声,那是真的又给跪。

  披甲!

  洪武大帝,自从坐稳了江山,多少年没披过甲了?

  那件挂在武英殿里吃灰的红巾旧甲?

  那把据说砍断过元军大帅旗杆的战刀?

  老皇爷这是要干什么?

  这大晚上的,是要杀谁全家?

  还是要御驾亲征去砍人?

  “备马。”

  朱雄英没有废话,没看李景隆一眼,转身就走。

  李景隆瘫坐在地上,看着朱雄英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发出“磕磕”的声响。

  “我的个亲娘哎……”

  李景隆抓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冷茶灌进嘴里,茶水洒一身

  “这天……怕是要变成血红色的了。”

  ……

  应天府的长街上。

  朱雄英策马狂奔。

  皇宫大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午门大开。

  平日里那些站岗的禁军,此刻一个个肃穆得像兵马俑。

  朱雄英一路疾驰至奉天殿广场,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早已候着的小太监,大步流星冲上台阶。

  还没进殿,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那是杀意。

  浓烈的杀意,直逼皮肤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平日里伺候的宫女太监,跪一地,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弄出一丁点响动,脑袋就会搬家。

  大殿正中央。

  一个老人背对着门口,站在那把象征无上权力的龙椅前。

  他没有穿龙袍。

  他身上套着一件暗红色的锁子甲,甲片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发黑,带着暗沉的锈迹和洗不掉的血沁。

  肩膀位置,甚至还有几道陈年的刀痕,那是乱世留下的勋章。

  御案上扔着的头盔,红缨已经有些褪色,显得有些苍凉。

  老人手里拄着一把长刀。

  刀尖抵在金砖地面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滋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星子微溅。

  朱元璋,这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手缔造大明帝国的开国皇帝,此刻正在寻找猎物准备撕碎一切!

第247章 六十万死士南下?洪武帝披甲!

  “来了?”

  老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

  朱雄英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的太监们,脸上没半点紧张,反而笑着调侃:

  “皇爷爷,您这又是唱哪出?这么大年纪还穿这一身铁疙瘩,也不怕风湿犯了?”

  “风湿?”

  “滋啦——!”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那是长刀在金砖上强行拖拽的声音,火星子四溅。

  朱元璋转身。

  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旧锁子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甲片互相撞击,哀号连连。

  灯火摇曳,照在老人脸上,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眼珠子红通通的,凶戾尽显。

  “咱不冷!咱现在浑身燥热,那血烫得像是要烧起来!咱想杀人!”

  朱元璋手腕一抖,大砍刀在他手里举重若轻,“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奏折、笔洗稀里哗啦飞一地。

  “你自己看!”

  他抓起一卷还沾着血手印的密报,甩手砸向朱雄英。

  朱雄英弯腰捡起。

  北镇抚司最高级别的加急文书,上面的字迹潦草到极点,写字的人当时心神大乱,握笔不稳——

  【北元倾巢!鬼力赤、阿鲁台、马哈木……草原八部联军,号称六十万,不论男女老幼,全员上马!】

  【不抢粮,不掠财。】

  【所过之处,见人就杀,见城就屠。前锋距开平卫,不足八十里!】

  朱雄英合上密报,有些诧异:“这帮人脑子坏了?不过日子了?”

  现在可是初春,青黄不接,战马掉膘最严重的时候。

  这时候全族南下,跟自杀式冲锋有什么区别?

  “疯了?嘿,那是被逼疯的!”

  “大孙,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疯吗?”

  朱元璋笑容狰狞可怖。

  “因为冷,因为饿。”

  “更因为你小子那个缺德带冒烟的‘铁锅计’!”

  朱雄英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探子回报,去年冬天,草原上那是真的惨啊,那就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朱元璋背着手,语气里带着惊叹与惶惶不安:

  “你卖给他们的铁锅,看着铮亮,做饭也快。可一旦烧红了,再倒进冷水……”

  老头子双手张开,做一个爆炸的手势:“砰!炸了!”

  “滚烫的肉汤混着崩碎的铁片子,直接糊一脸!多少鞑子做顿饭把自己给做瞎了、烫废了!”

  “这还不是最绝的。”

  朱元璋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大孙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最绝的是,那些没炸的锅,煮出来的东西谁吃谁废!“

  ”探子说,整个冬天的草原部落,掉头发的、牙齿松的、浑身软得拉不开弓的,满地都是!”

  “这一个冬天冻死、病死的人,比咱们大明军队砍十年还多!”

  “他们现在没锅做饭,没铁造兵器,连种羊都冻死了。不南下拼命,就得在草原上变成一堆烂肉!”

  说到这,朱元璋压低声音:

  “大孙,你这一招,比咱当年狠。这是绝户计啊,你是要断了长生天的根!咱老朱家,居然出了你这么个狠种!”

  朱雄英面不改色,甚至还贴心地伸手帮朱元璋把有些歪的护肩扶正,动作轻柔。

  “爷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这锅,孙儿不背。”

  朱雄英语气淡定,开口道:“当初是他们哭着喊着要买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大明打开国门做生意,讲究的是童叟无欺,诚信经营。”

  “至于锅会炸、会掉头发……那是他们操作不当。”

  朱雄英双手一摊,理直气壮:“谁让他们不仔细阅读《产品使用说明书》呢?再说了,我是卖锅的,又不负责教他们物理常识。”

  朱元璋一愣,眼里的杀气顿住:“说明书?物理?那是个啥玩意儿?”

  “以后会有的。”

  朱雄英拍了拍手,笑容灿烂:

  “再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既然是敌人,死在锅边上,总比死在咱大明将士的刀下要省事。这叫环保,也叫高效杀敌。”

  “好!好一个非我族类!好一个环保!”

  朱元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咱朱家的种!够毒!够黑!像咱!”

  突然。

  笑声戛然而止。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还有难以言说的惶然。

  他重新走回御案,一把抄起那把生锈的长刀,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刀锋,眼神发怔,想起过往尸山血海。

  “但是,大孙。”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你没经历过元末。你不知道这帮鞑子一旦发了疯,意味着什么。”

  “他们这次不是来打草谷的,是来换命的。”

  “他们想把咱们的庄稼铲了种草,想把咱们的城池拆了搭帐篷,想把咱们汉人……”

  朱元璋的手青筋暴起,盘根错节。

  “想再把咱们变成那种跪在地上、任由他们宰割取乐的‘两脚羊’!”

  “两脚羊啊……”

  老人的声音里满是让人心碎的恐惧。

  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文明毁灭、对子孙沦为奴隶的恐惧。

  “咱见过。咱真的见过。那一锅锅煮的……都是咱们汉家的儿女啊。”

  “咱这辈子,杀过贪官,宰过功臣,甚至是自家兄弟。但咱杀得最痛快的,还是这帮想把咱们当牲口的畜生!”

  “咱把他们赶回漠北,用了整整二十年!死了多少兄弟,流了多少血!”

  朱元璋抬头,这一刻,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手提三尺剑平定天下的洪武大帝!

  “现在,他们想回来?”

  “铛——!”

  长刀重重顿地,那一块金砖彻底碎裂,碎屑纷飞。

  “做他的春秋大梦!!”

  这一声怒吼,声如洪钟。

  “传旨!!”

  老太监连滚带爬地捧起纸笔,跪在地上疯狂记录。

  “大都督府,五军都督府,全都给咱动起来!”

  “告诉蓝玉!告诉傅友德!告诉那帮老杀才!别躺在功劳簿上装死了!都给咱把盔甲擦亮了,把刀磨快了!”

  “这仗,不留俘虏!不纳降!”

  “谁要是这时候敢给咱掉链子,敢在朝堂上说一句‘议和’,咱亲手剥了他的皮,填上草挂在城门口当灯笼!”

  “户部!把国库里的粮草都给咱拉出来!别跟咱哭穷!这仗要是输了,银子留着给鞑子铸像吗?”

  朱元璋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那里的朱雄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