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开局被凌迟,老朱求我别死 第195章

  在一片鬼哭狼嚎中,王简却慢慢止住笑。

  他转过身,面向御座之上的朱元璋。

  这一刻,他身上的癫狂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复燃后的死寂,一种把命交出去后的坦然。

  “陛下。”

  王简双手高举那本沾血的奏折。

  “旧的庙,已经塌了。”

  “既然那孔家是一群欺世盗名的家奴,是一群吸食民脂民膏的恶鬼,那还要他们何用?”

  “臣,王简,恳请陛下——废黜伪圣!焚毁伪经!”

  说到这八个字,王简抬头。

  他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颓废?

  那是狂信徒在看到新神降临时的狂热。

  “既然世上已无真孔子……”

  “那便由大明,为天下读书人,再造一个真正的圣人!再立一个真正的大道!”

  瘫在地上的李原名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个疯子一样的背影,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了。

  王简今天来,不仅仅是为了杀人。

  他是要诛心!

  他是要毁了他们这些人赖以生存的根基,把旧房子拆得片瓦不留,然后在那片废墟上,种出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再造圣人?”

  一直沉默如山的朱元璋,终于开口。

  老皇帝身子微微前倾。

  “王御史,你好大的口气。这圣人,是你想造就能造的?”

  “臣不能。”

  王简毫不犹豫地跪下。

  咚!

  额头撞击金砖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再抬头时,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划过鼻梁,让那张脸显得更加狰狞,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神圣感。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论语·真解》。

  “但……圣人显灵了。”

  王简高举那本伪书,双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这是秦王、晋王、燕王三位殿下在孔府地下最深处的密室,历经多日,才挖出来的真经!”

  “此乃圣人亲笔!是被那些腐儒家奴篡改之前的真正教诲!”

  “商通四海!工利万民!这……才是圣人真正想要告诉我们的富国强兵之道啊!!”

  高台上。

  监国位。

  朱雄英看着下方那个宛如疯魔般的背影,原本百无聊赖的神情微微收敛。

  他单手支颐,目光幽深,满意地看着王简。

  突然金銮殿内,一道声音响起。

  “荒谬……”

  人群中,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只见文官队列的最前方,翰林院掌院学士,年过八旬的陶安,在两个年轻编修的搀扶下,哆哆嗦嗦地走出来。

  这位宋老夫子,平日里连老朱都要敬他三分。

  他是大明的活字典,是士林的一杆老旗,平日里这会儿早就该闭目养神。

  可现在,他那张满是老人斑的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抽搐。

  “王简……”

  陶安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后生,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王简。

  “你疯了不打紧……可你不能拉着天下的读书人陪葬啊!”

  陶安的声音嘶哑:

  “你说衍圣公是假的……你说圣人血脉断了……证据呢?啊?”

  “就凭你一张嘴?就凭你那一本不知道从哪个耗子洞里挖出来的破书?”

  “你知道这话说出口,天下要死多少人吗?”

  “大明的文脉要是断了,你王简就是千古罪人!你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随着陶安的带头,那几个原本被吓傻的老学究终于找到主心骨。

  礼部侍郎、国子监祭酒、太常寺卿……

  这群平日里走路都要喘三喘的老头子,此刻一个个红着眼睛,呼哧呼哧地围上来。

  “乱臣贼子!这分明是妖言惑众!”

  “陛下!王简这厮定是得了失心疯,请陛下立刻将其仗杀!仗杀啊!”

  “若是信了这疯子的话,我大明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圣人门徒,岂容如此羞辱!”

  面对这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头子的围攻,王简非但没退,反而笑起来,还是笑的非常的猖狂那种。

  “哈哈哈哈。。。。。。。。”

第180章 抡语:孔子身高九尺,你跟我讲以德服人?

  王简对着陶安行一个礼。

  “陶老大人,您今年八十有二了吧?”

  这一问,没头没脑,突兀得很。

  陶安一愣,胡须气得乱颤:“老夫年岁几何,与你这逆贼何干!”

  “八十二年啊……”

  王简啧啧两声,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读了八十二年的假书,拜了八十二年的假神。临了临了,还要护着那个给你脖子上套狗链子的假主子。”

  “你——!噗!”

  陶安指着王简,一口气没上来,脸憋成猪肝色。

  “别急着死。”

  王简踏前一步。

  他手一挥,指向大殿东南角。

  那里有个不起眼的角落,摆着张小案桌。

  案桌后头,坐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

  这人手里捏着笔,面前摊着史册。

  起居注官,董伦。

  不管大殿里吵得天翻地覆,哪怕是把房顶掀,董伦就像个聋子、瞎子,只顾低着头,笔走龙蛇。

  他在记录。

  记这一刻说的每一个字,记这一刻每个人的丑态。

  “看见了吗?”

  “诸位大人,睁开你们的老眼看看!”

  “董大人手里的那支笔,可没停过!”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拽向那个角落。

  正在奋笔疾书的董伦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可怕。

  然后,他又低下头,蘸了一口浓浓的黑墨,继续写。

  刷刷刷……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大殿里继续响起。

  几个老学究的脸瞬间就白了,毫无血色。

  怕死?

  到了这岁数,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早就不怕死了。

  他们怕的是那个字——臭!

  遗臭万年!

  他们怕在史书里,自己变成一个个笑话,变成维护“伪圣”、给“家奴”捧臭脚的瞎眼蠢货,被后世子孙戳着脊梁骨骂!

  王简实在太懂他们。

  “诸位大人,猜猜看,董大人现在写到了哪一句?”

  “是在写陶老大人‘不辨是非,认贼作父’?”

  “还是在写国子监祭酒‘尸位素餐,甘为家奴走狗’?”

  “你胡说!!”

  陶安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在哆嗦,拐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老夫……老夫一生清白!老夫是为了维护正统!你这疯狗,休想污老夫清誉!”

  “清誉?你也配?”

  王简把那本带着焦糊味和尿骚味的《论语·真解》,“啪”地一声狠狠拍在陶安的胸口。

  “陶安!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真正的孔圣人,那是身高九尺的山东大汉!那是能开硬弓、能驾战车、周游列国佩剑杀人的猛士!”

  “他老人家说‘君子不重则不威’,意思是你练得不够壮实,打人就没威严!”“到了你们嘴里,就变成了穿得不够庄重就没有威严?”

  “他老人家说‘以直报怨’,意思是别人打你一拳,你就得堂堂正正打回去,把对面打服为止!”

  “到了你们这群腐儒嘴里,就变成了忍气吞声?”

  “看看现在的孔府!一个个养得白白胖胖,手无缚鸡之力,见着金人就跪,见着元人就拜!”

  “这就是你们维护的道统?”

  “如果孔圣人真是个教人下跪的软骨头,那这几千年来,我汉家儿郎的血性去哪了?”

  “是被狗吃了吗?还是被你们这群只会之乎者也的老东西给阉了?!”

  轰!

  这番话,不仅仅是在骂人,这是在杀人诛心。

  这是把这几百年来的理学根基连根拔起,扔在地上踩碎,最后还要撒把盐。

  陶安想反驳,想引经据典,想说“仁者爱人”,想说“克己复礼”。

  可是……

  脑海里,那个跪在金人脚下的衍圣公,和王简口中那个佩剑杀人、武德充沛的孔子,两个形象在疯狂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