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本应该也有一张王座,但帝国皇帝只要了一座大得足够在人们的头顶撑起一片星空的全息星图台。不过,守卫的士兵比起王座厅只多不少,靠着向外的舷窗,每隔几步就有一名手持特战防爆盾和等离子步枪的皇家卫队。
这一天,奥古斯都皇帝的将军们都齐聚一堂,除正在拜舍尔的阿列克谢·斯托科夫以及镇守克哈的法拉第上将以外,霍瑞斯·沃菲尔德、吉姆·雷诺、马特·霍纳、米拉·汉、埃德蒙·杜克、卡罗琳娜·戴维斯、哈纳克·汉克等高级将领尽数到场。
这些各个都能在奥古斯特格勒宫廷里带金佩紫的泰伦帝国显赫人物,此外还有凯莫瑞安联合体和尤摩扬护国军的几位指挥官,前前后后多达二三十人。
这里的每个人都已是披挂得当,各式盔甲精光熠熠,气势非凡。
与此同时,达拉姆星灵的塔萨达尔大主教,最高保护者洛哈娜,以及高阶执行官阿塔尼斯、赛兰迪丝、摩约等各执行官也到齐了。在旗舰的灯光下,一大片金蓝色和亮白色的铠甲海洋交相辉映,显得庄严神圣。
奈拉齐姆女族长拉莎加尔之女沃拉尊也率领麾下黑暗圣堂武士精锐到场,与达拉姆星灵同胞们站在一起。
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泽拉图也来到了休伯利安上,但是他此刻仍游离在人群之外,只是与塔萨达尔和阿塔尼斯简单交谈过几句。
泽拉图挚爱着自己的家园和族人,但他们却一度怀疑甚至是憎恨他,而直到末日的预言被证实,他才沉冤得雪。多么讽刺,那些曾认定泽拉图是妖言惑众的人如今却尊称他为伟大先知。
然而,只有一件事情,泽拉图始终无法释怀。泽拉图始终为泄露艾尔的坐标而心怀愧疚,认定自己不值得得到族人如此崇敬,这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塔达林高阶领主是只身前来的,身边只站着同船而来的吉娜拉。阿拉纳克显然已经完全掌控了死亡舰队,丝毫不担心有人会趁机背叛自己,他玩弄权术的本领丝毫不逊色于杀人的精妙技巧。
当然,阿拉纳克并不愿意承认,他只是不想让其他人觉得他正在接受一个人类皇帝的领导,哪怕这尖刻的事实比他任何刻薄的嘲讽都要更难以忍受。
伊罕利星灵长老议会的代表依然是他们在泰伦帝国中的代表那位艾斯梅尔长老。议会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是能干埃蒙,他们统统支持,否则,一概不听。
至于净化者星灵,他们派来的代表就是菲尼克斯的记忆复制体塔兰达尔,整个净化者议会成员都将共享其所见所闻,全程收听这场会议。
此刻,该来的基本都已经来齐了,甲板上满是人类和星灵指挥官与他们披坚执锐的精英护卫,到处都有高斯步枪雪亮的枪尖与星灵足可吹毛利刃的刀剑和灵能长矛。
他们已经在此等候了一会儿,但并不着急,此战非同小可,一招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狗皇帝怎么还不来?”
不过,在远在人群之外的一处小角落里,在舰桥的入口旁边,一只隐藏在深红色长袍中的脑虫正在探头探脑。
这脑虫今天喝了点酒壮胆,现在已经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这都等他半天了。”
“他以为这是什么?公司开年终总结?”
“不然呢。”这边还站着一个人,是泰伦帝国的普莱尔将军。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普莱尔眉头一挑:“这里那么多大人物,哪个有意见了。”
当然,普莱尔则是过分自谦的说辞,他在帝国一众将领中的地位仅次于沃菲尔德、雷诺和霍纳,甚至被奥古斯都皇帝私下里称为“天策上将”,这称号不太好理解,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战神。
普莱尔从没打过败仗,甚至本人直到现在都毫发无伤,简直堪称奇迹。奥古斯都管这叫气运加身,他这人几乎没什么缺点,但有时候就喜欢说怪话。
另外,普莱尔之所以独自待在这里,也不过是他这些年时常深入敌境作战,独来独往惯了,就连和平时期也就在家躺尸摆烂。可能也是因为他没什么存在感,导致这么一位功勋卓著的将领也会经常性地被人遗忘。
“谁说我有意见了?你可别乱说,我哪敢有意见。”脑虫小眼睛一瞪,阴阳怪气:“你们玩战术的心都脏。”
“唉,我不是这个意思。”普莱尔跟这只脑虫还算熟识,甚至可以称作朋友。
如今这脑虫也是混出头了,手下控制着七八只大大小小的脑虫,两位数的虫群利维坦。
按奥古斯都皇帝的话说,人要有人样,虫要有虫样。
但在这些脑虫中,帝国脑虫初号机阿尔法也是独一无二的一个。
在暗地里,脑虫阿尔法还有许多种身份,帝国之剑、奥古斯特格勒东区教父、帝国战旗论坛键仙、蒙斯克家的虫女仆、自传狂人、某不知名爽文写手......
阿尔法的确以塔达林星灵为背景写了几本小说,但基本都来自于对基督山伯爵的抄袭,只花了它茶余饭后的一小点消遣时间,在其那数量庞大的量产厕纸文学里,这些甚至都不值得多加留意。
至于为什么这些版本会流传出去,完全是因为奥古斯都对塔达林星灵的文化攻势政策。
但就和贸易倾销政策一样,这不怎么奏效。
因为塔达林不热衷于交易,也不缺资源,他们往往更喜欢巧取豪夺。同样的,即使是最理性最冰冷的人类作品在塔达林眼里也无异于无病呻吟,至于人类有关于战争与政治的书籍,傲慢的他们也不太能瞧得上。
然而,最终反倒是阿尔法的书籍在塔达林世界中大行其道。现在,塔达林们已经将作者开除了人籍,认定他是某位伟大的塔达林古代大师所著。
吉娜拉其实是阿尔法的忠实粉丝,真相揭露后搞不好还得叫它一声阿老师。
当然,阿老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也不在意这些虚名,写书只是它消磨时光的一个小小爱好。
而它爱好广泛。
这只脑虫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因为它的任何同类都不会像它这样无聊。
“哟,那边又吵起来了。”这时,普莱尔忽然看向另一边说。
脑虫正感觉无聊呢,闻言声音突然高了八度:“好!”
“让我看看!”
只见达拉姆高阶执行官赛兰迪丝与塔达林升格第一人吉娜拉已经吵作一团,势同水火。
“埃蒙是难以想象的大敌,你们圣堂武士却各个求死心切。”
吉娜拉说:“虚空是无间炼狱,不想死的话就跟紧我,到时死亡舰队可腾不出手来给你们收尸。”
“吉娜拉......”赛兰迪丝已经动了怒,她言辞锐利地反击到:“我却听说你在上一次拉克希尔仪式中被埃蒙的勇士打得节节败退,真是丢尽颜面。”
塔萨达尔根本不可能自降身份去理会这样的挑衅,但赛兰迪丝也不会惯着他塔达林。
“你胡说,这不可能!”吉娜拉立即矢口否认。
“未必。”赛兰迪丝说。
“你......”吉娜拉一时语塞。
吉娜拉确实曾被那位埃蒙的勇士冠军数次逼入绝境,迫使她不得不多次向自己的盟友呼救。这没什么可丢人的,即使是强如马拉什和阿拉纳克也照样如此。
但艾尔的星灵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除非塔达林之中有圣堂武士们的间谍,但这是不可能的。
要不就是有人刻意泄露,以削弱吉娜拉在其他势力中的声望,这可能是她在升格之链中的直接竞争对手所为。
自从现任阿拉纳克打破惯例,竟让外人也介入拉克希尔仪式,其他塔达林便也有样学样。
“真是丢脸,吉娜拉。”而旁边的阿拉纳克劝吉娜拉说:“我早说过!不要跟圣堂武士打交道,否则你就会变得跟他们一样软弱。”
这时候,帝国和伊罕利的人都在另一边冷眼旁观,就连吉姆·雷诺也没当回事,塔达林素来看不起其他星灵亲族,而任何高傲的星灵都都不会容忍对荣誉的侮辱,他们不吵架才是新闻。
“那话怎么说来着,三个女人一台戏。”阿尔法看乐了,它最喜欢的事情当属看星灵吵架。
阿尔法对任何星灵都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但只要能看热闹,它宁愿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刚说完,阿尔法就窜了出去。而由于过度的肥胖、臃肿,它几乎是滚出去。
“你要干什么?”普莱尔一脚踩住脑虫的尾巴。
“还能干什么?劝架啊。”阿尔法强调说:“这方面,我是懂行的!”
“你给我回来!”普莱尔踩的更紧了。
“不要坏了大事。”他说:“等干掉埃蒙,我还得赶回去度假。运气好的话,今年就能混退休金了,你这是跟我过不去啊。”
“你放开!”阿尔法大叫:“你放开!”
如果这只脑虫说自己是去劝架,那用不着怀疑,它一定是去火上浇油的,其常用拱火话术都是以“我摸着良心跟你说”“说句心里话”、“让我来说句公道话”开头的,以“我都看不下去了!”或者是“我都忍不了了!”结尾。
这真让它去劝架,这些星灵都有可能直接打起来,把大帝新提的旗舰给直接掀翻了。
就在阿尔法跟普莱尔一阵呲牙咧嘴的时候,舰桥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狗东西,丢人现眼!”
奥古斯都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皇帝穿戴的动力装甲整个帝国中只此一套,甚至其中的许多部件都是专属的型号。这套盔甲拥有足以与星灵圣堂武士比拟的力量,以及一个功能极度强大的个人护盾力场。
有一次,奥古斯都与沃菲尔德将军曾因战略上的问题大吵一架,都各不相让,皇帝甚至怒骂对方必然会葬送自己的整个帝国舰队。当然,皇帝完全可以以势压人,但他还是决定按照过去在新兵营里的规矩那样单挑解决问题。
于是,当赤手空拳的沃菲尔德老将军摩拳擦掌地准备教训一下这小兔崽子时,赫然发现狗皇帝竟是穿着这套装甲来的。
“还敢冲我龇牙!”奥古斯都先是给了脑虫一个大比斗,接着又与旁边许久不见的普莱尔拥抱问候。
脑虫一怒之下,就这么怒了一下,看到凯瑞甘皇后跟着走进来立即没脾气了。平时它虽然不至于跟奥古斯都打起来,嘴上是不可能认输的。
而这时,舰桥中的所有争吵都消散于无形。
“奥古斯都·蒙斯克,兄弟。”
“元首。”
“陛下。”
当奥古斯都来到人群们之间时,所有人向他问候和行礼,就连塔达林们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称呼他为皇帝陛下。
“奥古斯都,净化者们带来了坏消息,堕落者的虫群和混合体大军正在虚空中严阵以待。”塔萨达尔说则直接进入正题:“这证实了战争议会此前的推测,埃蒙召回那些正在现实宇宙四处征战的军团正是因为得知我们即将进攻虚空,正如他曾为保护邪神宿体所做的那样。”
“他一定认为我们是在自寻死路。”奥古斯都说:“如果我是埃蒙,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敌人深入虚空以后再设下埋伏,围歼绞杀。”
这个时候,帝国的萨尔纳加世界舰正从休伯利安号的下方驶过,它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只是其中的一门主炮就是戈尔贡长度的五倍。
萨尔纳加世界舰原来确实是被派到拜舍尔对付埃蒙的末日方舟的,但走到一半,却得知菲尼克斯跟斯图科夫竟然已经在星灵舰队的支援下把埃蒙杀的大败而归。
奥古斯都在得知此事之后,立即命令其转变航向赶来乌尔纳,这艘世界舰至少抵得上一支几百艘巡航舰规模的舰队。
“但这就是埃蒙的选择。”塔萨达尔对着奥古斯都点点头:“排兵布阵,摆开架势打一场决战。”
“黑暗之神看不起我们。”阿塔尼斯也大声说:“他必然会付出代价。”
“你说的没错,阿塔尼斯。”奥古斯都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布了最终的作战计划。
“那么,各位元帅、将军、执行官......”他说:“最后的时刻来临了,这是背水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进攻计划很简单,紧跟我的旗舰!”
第785章 在虚空中进军
随着奥古斯都的一声令下,萨尔纳加世界舰和方舟舰奥塔里斯之傲在休伯利安号的两侧左右开路,人类、星灵和异虫组成的宏大舰队紧随着穿过通往虚空的大门,准备横渡虚空之海。
在自虚空中射出的耀眼强光中,所有进入其中舰船都开始扭曲、旋转,仿佛是舰队倒映在水面波纹中的景象。
同一时间穿过虚空之门的主力舰一艘比一艘庞大,其随行护航的其他船只数量之多,密度之大,以至于各族各舰队指挥官们不得不提前召开另一次会议,统一调度,划定航线,以免这些舰船在进入虚空之前就毁于相互碰撞。
进入虚空的计划比奥古斯都预想的要顺利,与将要面对的可怕敌人相比,他和塔萨达尔更担心指挥混乱,进退失序。
这是人类和星灵能够集结出来的最庞大舰队,足以轻易征服银河,踏平群星。
为了这一刻,奥古斯都准备了十年,用这十年建造战舰,扩充军队,他的泰伦帝国到末日之战已经堪称穷兵黩武,仅储存的核武器数量就不是为了对付几个旧联邦余孽和叛军准备的。
“航道已输入。”
“检查无线通讯。完毕。”
“这里是通讯中心,一切正常。”
“情报中心一切正常,侦测器运行良好。”
在休伯利安的舰桥中,所有人都神色凝重,严阵以待。其中最忙的就是信号员和记录员,在过去的12个小时,休伯利安号已经成为整个联合舰队的中心。
人类的战舰过去从未如此深入虚空,如果雷达不再起作用,那么他们就还需要观测员和星图测绘员人肉定位坐标。混乱的虚空不可预测,不可捉摸,其强大的能量涌动甚至足以干扰电磁信号,损害电子设备。
考虑到最糟糕的情况,通讯甚至电力也将中断,那时他们便只能各自为战,这个时代的人们早就不再使用信号旗指挥作战,即使有,每一艘战舰即使在全息图景上看上去不过一指之遥,实际上也可能相隔万里。
整艘战舰中,在每一层甲板上,所有的部门、所有的战位、所有的舰员都守在自己的岗位,或是准备履行自己的职责。
在下层的船坞中,即将被放飞的各式星际战机都已经加满燃料,正在自动抽出如同系带般的燃料管线,放眼望去都是身着制服的地勤人员,满载导弹、机炮子弹和炸弹的车辆一辆辆的疾驰而过。
即使是在最清闲的岗位上,每个人也被告知他们必须打起精神。进入虚空作战,不亚于被一头巨大的野兽吞入血淋淋的腹中。
许多人都怕得要命,因为他们并未被告知自己将要进入虚空。但这里是军队,不是过去松散的起义军联盟,现在不是说如果他们不想战斗,就可以立即离开。
与此同时,更多人仍义无返顾,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正为帝国和家人而战,因为他们相信皇帝将一如既往的带领自己走向胜利。
“那个善意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的声音充满痛苦......还有希望。”
凯瑞甘就跟奥古斯都站在一起,正对着星图台上的巨大的全息战略战术图景。她甚至没有穿上幽灵特工的战斗服,只是像这里的其他人一样穿着深色的帝国海军军装,但一样显得英姿飒爽,锐意逼人。
再往前就能看到一排舰桥军官的座椅,座位上的每个人都紧盯着眼前的操作终端,就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噬人的魔鬼。
“说人话,亲爱的。”奥古斯都注视着眼前的全息图景。
屏幕中,已经穿过虚空之门的舰船才不过只占它们庞大总数的一小部分,现在落在最后的战舰还在等待准许进入航道的指令。在通常情况下,这是难以想象的,乌尔纳上方的虚空之门非常庞大,但即使是这样奥古斯都麾下的舰队也只能排队通过,就像一大群堵塞在狭小水道里的巨轮。
而尽管休伯利安号已经进入虚空,但还并未受到虚空暗影的侵袭或是任何攻击,从下方净化者要塞中升起的巨大静滞网帮他们拦住了来自于虚空中的一切敌人和攻击。
也无怪乎休伯利安号中的船员们如此紧张,就在这道笼罩天空的静滞网外,被虚空腐化侵蚀的太空一片血色,无以计数的虚空生物和异虫正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来,就像是黏在糖纸上的一大群蚂蚁。
在虚空腐化的侵蚀之下,这些被埃蒙控制的异虫更加的凶残狂暴。
在静滞网的下方,净化者的要塞占据了整座漂浮大陆,就连世界舰与之相比也不过是一块稍大一点的陨石。在无数座能源核心的能量场中,由太阳能碎片点燃的熔炉昼夜不息地熔炼着那些由净化者们自虚空中夺取的晶体矿藏。城市大小的自动装配工厂闪烁着明灭的橙色火光,半英里长的装配流水线就好像道路一边穿行其间。
幻影战机和克隆机组成的无尽蜂群在天空中巡视着他们的要塞,每当一座高耸天际的收容塔重新亮起,大批存储的净化者人格便会再次苏醒,重新进入新铸造的机械躯体中开始对他们对虚空大敌的永恒征战,用敌人之血为剑刃淬火。
上一篇:LOL:我真的不是后天抽象圣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