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161章

  “可你,不总是拒绝我?”

  “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

  范无病笑道,“因为我刚刚想抱抱你,于是就抱过去了。”

  伏蔓蔓愣愣地看着他,“我不懂。”

  “不懂的话,就跟着感觉走。”

  “感觉……”

  “嗯,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呢?”

  “现在……现在,我想抱抱你。”

  范无病张开怀抱。

  小鹿涉水而过,投入森林的怀抱。

  雪越下越大了,不知道春天几时到来。

  ……

  叶一贤翻看了一整夜的卷宗,稍微有些乏。

  这时候,外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一听到这声音,他便打起精神来,直直地往外头望去。

  不一会儿,便见到一少女不顾好些个侍卫的阻拦,硬生生闯了进来,“太子哥哥,太子哥哥!”

  “十九公主,小离宫不能随便闯啊!”

  “我家哥哥,我凭什么不能随便见!让开,给我让开!”

  “十九公主!”

  叶一贤脑仁儿发痛,呼道,“让她进来吧。”

  “遵命!”

  大离当代的第十九位公主,叶无月,迈着碎而急促的步伐,一连冲到叶一贤面前才停下来。她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脸憋得通红。

  叶一贤问,“你不是去长明境见罗家那位小姐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叶无月气鼓鼓地说,“清尧把我赶回来了!”

  “为什么?”

  “她说我打扰她修炼。”

  叶一贤两眼一黑,“你可真给大离丢脸!”

  叶无月苦巴巴地蹲在地上,“她变了。”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随意蹲在地上!”叶一贤训斥道。

  叶无月便一屁股坐下来,“她变了。”

  叶一贤气得发晕,一把把她提起来,丢到一旁的椅子上,“给我坐好。”

  叶无月好生坐下来,“她变了。”

  叶一贤深吸一口气,耐住性子,“她怎么了?”

  “她一点都不可爱了!明明以前那么可爱的。”叶无月有些郁闷,“现在跟她姐姐一样,闷闷的,老是凶我。我受不了啦,就回来了。”

  叶一贤眉头挑了挑,“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家长大了,而你还是个小屁孩儿。”

  叶无月哭丧着脸,“那你让我快点长大咯。”

  “胡话!”

  “大哥……我好难过啊。清尧都不让我抱她了,还说跟我不熟。”叶无月脑袋耷拉着,生无可恋。

  “你到底想怎样?”

  “我也不知道,在想呢。想出来之前,我都不会离开这儿的。”

  叶一贤脑仁更痛了,“十九。我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别来打扰我好吗?”

  “我不打扰你啊,我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去打坐修炼?”

  叶无月摆摆手,“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认真修炼反而没有收获的体质。”

  “唉……行吧。那你去卜虚城逛逛吧。”

  “那里有什么好逛的?”

  “上回打了你一巴掌的人在卜虚城。”

  “啊!”叶无月猛地站起来,“真的?”

  “真的。”叶一贤笑道,“别告诉我你想去报仇。”

  “不……不会的。”叶无月想了想,“他其实也没伤害过我。是我有些刁蛮任性了。”

  叶一贤呆呆地看着她,“什么时候我家幺妹学会自我反省了?”

  “大概……那一巴掌之后?”

  “你倒是实诚。”

  “哎……”叶无月眉头的郁结消散,露出狡黠的目光,“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清尧,喜欢她师兄。”

  “然后呢?”

  “哼哼,要是她师兄喜欢上我的话。那她是不是就会主动来向我学习了呢?”叶无月骄傲地仰着下巴说。

  叶一贤愣愣地看着她,忍不住说,“老十九,不是我说,你哪儿来的自信啊。别这么蠢好不好。”

  “大哥,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叶无月瞪大眼睛说。

  叶一贤说,“十九,别去,真的,相信大哥一回。”

  当哥哥的不忍心看到自家幺妹在这么好的年纪,被挫伤自尊心。

  他是了解自家幺妹的,从小就是好几个哥哥姐姐宠着,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

  他可不想到时候,叶无月又哭着冲进来,一边掉眼泪,一边控诉范无病把她给赶回来了。

  那不知道会给她留下多少心理阴影。

  叶无月不服气,“大哥你越是这么说,我越要去了!”

  叶一贤捂住脸,“去吧,去吧。别哭着跑回来就是了。另外,我得告诉你,老十九。就算你真的让范无病喜欢上你了,罗清尧也不会主动找你学习,她只会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为什么啊!”

  “女人是这样的。不信的话,去问一问你三姐。问看看她当初是怎么做的。”

  叶无月迷茫地说,“可我记得,三姐没有惩罚抢走三姐夫的姐姐的。她只是把三姐夫挂在日断山,晒了七个月而已。”

  叶一贤肩膀耸肩道,“对了。到时候就是罗清尧把你挂在日断山晒七个月了。”

  “为什么不晒范无病,要晒我啊!”叶无月瞪大眼。

  “因为她会心疼范无病,不会心疼你啊。”

  叶无月:o(╥﹏╥)o

第140章 三十不吉

  连日的大雪,让卜虚城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被。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便有一群负责清扫街道的涤役在清扫主街上的积雪了。尤其是贯通东西,南北的两条大道,以及最中间的镇岳广场。

  “呼……真冷啊。待会儿得叫几个热包子,喝一盅鲜牙子汤才行。”

  一个涤役一边跟同事说话,一边将垂挂在屋檐上的冰锥子敲下来。

  尖锐的冰锥子直直地插进地上的积雪里。

  另一个涤役说,“烤地瓜才好。”

  “地瓜不得劲儿,没荤油。”

  一条等人高的并锥子从屋檐处断开,猛地落下来,插入积雪中,接着传出一道闷沉的刺破声。

  两个涤役听声儿不对,愣了一下,相视一眼,然后用手头的家伙什去刨雪。

  刨着刨着,漏红了。

  “这……”一个涤役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声音有点大颤,“下头有什么吗?”

  另一个涤役说,“先刨开看看吧。”

  继续刨,刨出一截头发,和一截衣服来。

  “人,底下有个人!”

  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叫来更多涤役帮着一块儿刨。

  好些个人你一铲子我一刨子,很快就把被埋在雪下头的人刨了出来。

  刚刚掉下来那根冰锥子插在了这人的肩头。

  众人围着看了看。

  “男的女的,长这么漂亮?”

  “肩宽臀窄腕骨大,男的吧。”

  “死了?”

  “昨晚雪下得大,是不是喝酒了,醉倒在路边没人发现,就被雪埋了?”

  这种事在北地的冬天不少。

  “不对,他脸上还有血色呢。”

  “动了,他动了!”

  众人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赶紧散开。

  吕良从地上坐起来,迷茫地望了望周围,接着哀嚎一声,捂着自己被冰锥子插穿的肩膀说,“好痛。”

  还活着。

  一个涤役上前问,“小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吕良捂着头想了想,“我好像在这儿睡着了。”

  “一整宿?”

  “大概是。”

  被雪埋了一晚上都还没冻死,那就只可能是修仙者了。

  吕良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血窟窿,“谁伤了我吗?”

  一个涤役站出来,小心翼翼地解释了一番。

  吕良听完后,挠头笑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小兄弟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是我自个儿在路上睡着了,哪能怪别人。”

  “小兄弟喝酒了?怎地在这么冷的天睡在路边呢?”

  吕良露出个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我不喝酒呢。昨晚只是太累了而已。”

  “这样啊。”

  见他没什么事,也不打算追责后,众人便散开,各归各位,各司其职。

  吕良回头望向不远处的镇岳广场,旋即低头,一双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转得很乱,像两个被随意弹弄的玻璃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