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看完了呢？”
“回去继续想。”
克隆体看着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
它转过身，走回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林叶站在那里，看着它的背影。
白大褂在它身上有点大，袖子盖住了半个手背，
露出来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它喝水的时候很慢，一口一口咽，喉咙动一下停一下。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主控室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林叶坐在控制台前，把那十具克隆体的记录又翻了一遍。
这次看得很慢，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注射后第三个小时第一具开始有反应，
第三个半小时第二具，第五个小时全部苏醒。
从苏醒到说出第一个完整的句子用了六个小时，
从说出第一个句子到理解“独立个体”这个概念用了不到两天。
这个速度太快了。
他调出那些克隆体的大脑扫描数据。
三维图像在屏幕上旋转，大脑皮层的褶皱比普通人类密集得多，
神经元连接的复杂程度是二代原版强化者的三倍以上。
前额叶区域尤其发达，那片区域负责逻辑推理、抽象思维和自我认知。
十倍。
他在心里默念那个数字。
这是他给自己设计的智力基因能力提升倍数，
但那十具克隆体，注射之后实际提升的倍数却超越了这个数，达到十三点五倍。
第579章 灵启者
所以，它们的前额叶发育非常发达，
没有旧有的思维惯性，没有被填满的知识库。
加上，它们的大脑是一张白纸，从零开始，
每一条神经回路都是全新的，每一个突触连接都是最优化的。
它们学东西当然快，快到他这个设计者都有点意外。
他关掉那份报告，靠在椅背里，盯着天花板。
“零，再准备十具克隆体。”
【明白。需要重复神髓II型注射实验吗？】
“对。同样的剂量，同样的流程。我需要确认这次诞生意识不是意外。”
【实验方案已生成。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可完成全部流程。】
林叶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储藏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那排淡金色的试管还在，在冷气的白雾里若隐若现。
他盯着它们看了几秒，然后关上柜门，回去睡觉了。
两天后，第二批十具克隆体注射完毕。
结果和第一批一模一样，第三个小时开始有反应，第五个小时全部苏醒。
然后是坐起、站立、行走、发声、提问。
到第二天傍晚，它们已经开始互相讨论“我们是谁”了。
“零，第二批的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和前面第一批完全一致。
注射后三至五小时开始产生意识反应，六小时内形成初步自我认知，
二十四小时内掌握基础语言文字，三十六小时内具备抽象思维能力。
截至目前，十具克隆体均发育正常，无异常行为。】
林叶靠回椅背里。
“所以，这不是实验意外。”
【目前数据支持这一结论。
神髓II型药剂中的智力提升基因片段，在将智力提升至一定阈值后，
会突破克隆体的基因编码限制，使其诞生自我意识。
此为药剂的必然效果，非实验意外。】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是意外，那他就放心了。
毕竟，未知的东西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如果是实验意外，林叶可不敢贸然注射神髓II型了，
谁知道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导致不好的结果在他身上产生！
比如得到与预期相反的效果——智力降低了怎么办？
现在知道是药剂本身的效果，不是什么未知的原因造成的，
只是智力提升太高，高到把限制冲开了。
那就好办，下次再做克隆体，把限制再加强几倍就行了。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林叶还是打算多实验几次比较稳妥。
他又不缺这一点时间。
“零，再准备八十具克隆体。”
【八十具？】
“对，凑够一百具，我要看一百次实验的结果，再决定自己注不注射。”
【明白，已安排。预计三天内完成全部实验。】
三天，不长不短。
林叶这三天没干别的，就盯着那些克隆体的数据看。
每一批注射，每一个时间点的反应，
每一次提问，每一个表情，全记在脑子里。
八批次实验体意识觉醒的时间有浮动，但都在三个到五小时之间。
苏醒之后的进程也差不多，坐起、站立、行走、发声，每一步都很稳。
到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批也注射完了。
一百具克隆体，一百次实验，一百个结果，一模一样。
林叶把最后一份报告看完，关掉屏幕，靠在椅背里。
星图上，那支领航者舰队正在曲率航行中。
“零，那一百具克隆体，现在在哪儿？”
【全部安置在地下十七层至二十层的观察区。
已按您的指令，配备生活物资和学习资料，目前状态良好，无异常。】
他点了点头。
“还是留着吧。”
本来，按照他原来的做法，实验做完就该处理掉。
以往那些克隆体都是这样处理，
因为没有意识，没有自我认知，和那些培养皿里的细胞没什么区别。
但现在诞生了自我意识就不一样了。
【从资源利用角度，他们智力超群，学习能力极强，是极好的人才储备。
从伦理角度，他们已具备自我意识和独立思考能力，拥有作为智慧生物的基本权利。
从安全角度，可采取必要的管控措施。综合评估，建议留下。】
零平静的分析着。
“没错，它们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那就是智慧生物了。
它们的生命是我带来的，没有犯错，就这样把它们处理掉，有点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
“而且，我正好需要人手。”
他站起来，看着星图上的领航者舰队。
“零，给它们植入生物芯片，管控措施必须到位！”
【明白。芯片类型：比暗裔的基础款更高一级，
具备实时量子通讯、思想监测、神经信号抑制、生命体征监测及自爆功能。】
“我不是不信任它们，是不得不防。
它们的智慧程度现在已经超过二代强化者了，学东西又快，
万一哪天想不通要搞事，我们得要及时发现并引导回归正轨，
回归不了，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转过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
“不过，只要它们安分守己，那东西就是个摆设。”
【芯片植入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需要为它们安排学习课程吗？】
“安排。先从基础的开始，语言文字、数学、物理、工程。
然后根据每个人的兴趣和特长，分方向培养。
我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明白，课程计划已生成。
预计基础学习周期约二十天，专业方向培养约四十天。】
林叶点了点头，六十天，两个月。
两个月之后，他就有一百个智力超群、学习能力变态天才能手。
教官、研究员、工程师、技术员，想要什么有什么。
而且，这一批如果效果非常好的话，他不介意再培养更多这样的克隆体。
他靠在椅背里，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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