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褚建华反应激烈,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
“时间来不及!谁知道那混蛋接下来会做什么?夜长梦多!”
“我必须马上知道里面有什么!”
开玩笑,如果箱子里有什么东西是关于褚建华的,被高阳他们看到还得了?
高阳微微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叮铃铃——
褚建华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褚建华几乎是瞬间解气。
“喂?我拿到密码箱了,你到底搞什么鬼?”
江烬哑着嗓子:“密码,是你别墅书房,那个黑色保险柜的密码。”
这个密码,是江烬从褚安妮那里知道的。
褚建华瞳孔微微一缩,但马上也想通了缘由。
他眯着眼睛,对着手机低吼道:“你……最好别耍花样!”
他用手捂住话筒,对着众人说道:“退后!”
身后的保镖立刻退后了几步。
而高阳他们,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褚建华的背影。
褚建华确认没人看到后,才伸出手手指,按下了那串他烂熟于心的密码。
“咔哒”一声轻响,箱锁弹开。
里面没有褚安妮的零件,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
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略显发黄的普通信纸。
褚建华屏住呼吸,拿起信纸,缓缓展开。
信纸上,没有文字。
只有用一个鲜血写出来,已经干涸的,写着触目惊心的数字——
17。
“17?”褚建华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高阳透过门缝看到那个数字,脸色瞬间大变!“不好!是死亡序号!”
但已经晚了。
就在高阳话音刚落的瞬间,褚建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双眼惊恐地瞪到极致,眼球瞬间布满血丝。
他想张嘴呼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
“下车!中计了!”高阳等人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下车去查看褚建华的情况。
“呃!啊!”褚建华徒劳地伸手抓向自己的喉咙,脸色由惨白迅速转为诡异的青紫色。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双眼圆睁,望着明亮的夜空。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化成几何图形的模样,耳边传来莫名其妙的呼啸声。
然后,这呼啸声越来越小。
褚建华的呼吸,渐渐停止了。
月光冷冷地照在他死不瞑目的脸上,和那张写着“17”的血色信纸上。
“老板!”
“老板!”
保镖们大惊失色。
高阳也冲下来,一把推开褚建华的保镖,蹲下身探了探褚建华的颈动脉。
只剩下极其微弱的脉搏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是那封信!”老赵大声道。“别用手碰那封信!”
话音刚落下,便已经有警员立刻带上手套,取出镊子,将那信封和信纸夹入证物袋中。
此时,褚建华的心跳,越来越薄弱。
别说荒郊野外的无法急救,就算是在市区,甚至医院里,怕是也来不及了。
17。
这个数字,是褚建华的死亡序号。
高阳苦笑一声:“还是那么狡猾啊!”
在如此严密的布防下,他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褚建华。
人总是会被惯性思维所影响。
谁能想到,绑匪的真正目标,不是人质,而是交赎金的人呢。
从一开始,褚建华就跳进了陷阱中。
尤其是,那个密码箱。
他不肯交给高阳等人,又怕别人看到密码,更怕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的谨慎,害死了他。
等等!
突然,高阳猛的站起身。
17……
谢思清和曹修,分别是14.15。
褚建华的数字是17。
那,16是谁?
褚安妮,现在又在哪里?
“老大,我们现在咋办?”石南站在风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显得无比烦躁。
高阳拧着眉头,思索片刻:“刘天,你和志东先把褚建华带回去。”
刘天和张志东答应一声:“好。”
“其他人,跟我去小屋看看。”
第102章 真他妈狠!通话高阳
护林员小屋孤零零地杵在雪地边缘,木门虚掩。
高阳戴着手套,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墙壁斑驳剥落,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
刚才褚建华的那个装钱的箱子,就静静地放在塌陷的床铺正中。
像个沉默的祭品,与周遭的破败格格不入。
“检查一下房间,说不定会有线索。”高阳的声音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有些沉闷。
队员们立刻散开,小心翼翼的开始查看起来。
手电光柱在墙壁、地面、角落仔细扫过。
“老大!上面!”阿耀突然喊道。
众人闻言,立刻将光线集中过去。
只见天花板的木梁上,被人用尖锐物刻了一个清晰的箭头,指向西南方向。
刻痕很新,应该是今天留下的。
“这……”阿耀皱着眉头:“凶手留下的?”
“有可能。”高阳转身走出小屋,寒冷的空气瞬间涌入肺叶。
他举起夜视仪,朝着箭头所指的西南方望去。
镜头里,是一片模糊的绿色世界。
而在视线的尽头,是一片烂尾楼。
老赵走到他身边,眯着眼望向那片黑暗:“高队,看来,得去看看。”
高阳点头:“的确得去,他给我们指了路。”
“或许,也是给褚建华指的。”
高阳道:“现在,他看不到了。”
……
二十分钟后,烂尾楼四层。
寒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框呼啸灌入,比楼下更刺骨。
手电光晃动,照亮毛坯房内粗糙的水泥地面和墙壁。
然后,光柱定格在了房间中央。
所有人都顿住了脚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个穿着时髦毛呢外套的“塑料模特”,被粗糙的绳索吊在裸露的水泥横梁上。
塑料模特的喉咙和腮帮处,像是被人用暴力塞满了尖锐的绿色啤酒瓶碎玻璃。
玻璃碴从内部,刺破了塑料表皮,支棱出来,在光线下反射着冰冷诡异的光泽。
塑料模特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眶正对着门口。
地上,用暗红色已然干涸的血液,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数字——
16。
果然,是16。
“这……”
“这……褚安妮?”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这种不适感,无关善恶。
是生命对死亡本身。
尤其是对如此,年轻生命以如此扭曲方式呈现的消亡,最本能的不适。
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
褚安妮,还在上学。
高阳只看了一眼,便艰难别过头去,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褚安妮的年龄……只比他的苗苗大几岁。
所以他不愿意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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