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吧。”
林克看了一眼那个巨茧,眼神中透着老父亲般的慈祥,
“等你醒来,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加有趣。”
处理完神之使徒的事,林克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这枚湛蓝晶体上。
惩罚亚历克斯,剥夺一半权能,这确实只是祂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
就像是看到不听话的宠物,随手抽了一鞭子。
但等到轻而易举实现了,东西拿到了,林克反而有些犯了难。
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呢?
相较于纯粹由负面情绪与恶蚀源质凝聚而成、能够引动人心底最深处黑暗、具备极强污染性和可塑性的高阶素材,也可以直接用来当做神力燃料或赐予信徒的【原罪结晶】,这枚晶体自然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它不够纯粹,里面混杂了太多属于亚历克斯个人的印记和数据碎片。
如果直接吸收,就像是吃了一口夹杂着沙子的米饭,虽然也能消化,但总觉得硌牙。
即便林克能够提纯分离,祂也嫌麻烦,瞧不上这三瓜两枣。
但如果直接扔掉或者销毁,又未免太可惜了。
毕竟,这比那种未锚定概念的【空白o权能之种】要更具价值和特殊性。
因为里面可是蕴含着属于【全视之眼】的【核心权能o万物互联】的规则碎片,以及代行者亚历克斯对机械与数据的灵魂特质。
哪怕并不完整,只是一部分。
却也是亚历克斯灵魂中相当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最核心的“部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
作为【原初神祇】,林克的字典里没有“浪费”二字。
突然,林克的目光闪烁起来。
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开始交织、推演。
他突然有了一个新想法。
既然亚历克斯那么渴望成为【万机之神】……
既然他对机械与数据有着如此近乎病态的执着……
那么,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只不过,换一种方式。
拿这枚残缺的“本源”,锚定概念、赋予位格,并塑造出一枚全新的附属神格。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林克这位仁慈的造物主,助力亚历克斯实现成为“万机之神”的野望了。
但最终成就的,并非他本身。
而是属于林克的全新权柄!
这就很有趣了。
“以【原初神祇】之名……”
林克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双蛇藤杖轻轻顿地。
“去伪存真,重塑神格。”
宏大而庄严的神谕,瞬间在至圣所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轰隆隆——”
外界,尤克特拉希尔仿佛感应到了造物主的意志。
庞大的根系开始剧烈搏动,磅礴浩荡的信仰源质自树根深处喷涌而出。
它们化作一条条璀璨的河流,汇聚在神殿的穹顶,然后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林克手中的那枚湛蓝晶体团团包裹。
“滋滋——”
在股浩瀚神力的冲刷下,湛蓝晶体开始剧烈颤抖,表面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属于亚历克斯残留的部分意志在被抹除、净化。
晶体逐渐分解、重组。
只留下本质。
原本的湛蓝色逐渐褪去,浮现出更加纯粹的银灰色泽。
林克心神沉入意识深处。
在那枚散发着无尽辉光、统御着万千权柄的【原初神格】主体表面。
新的象征徽记,正在缓缓浮现。
既不是代表【正义】的天平与利剑,也不是代表【战争】的赤红冠冕。
而是精密咬合的齿轮。
林克看着悬浮在掌心的这枚新神格。
这不再是单纯的“万物互联”。
它经历了蜕变。
它将赋予冰冷的钢铁以灵魂,赋予枯燥的数据以生命。
在这个高度依赖网络与科技的世界里,这枚神格所蕴含的力量,甚至比单纯的毁灭还要可怕。
至此。
林克的神系版图再添一员大将。
而对于还在地下巢都中哀嚎的亚历克斯来说,真正的噩梦,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58章 趁乱逃脱的卢西恩,野狗不需要坟墓,狂奔到死就好
内华达州,临近荒漠边缘的郊野农场。
远离城市的喧嚣,没有霓虹灯的污染。
夜色如墨,只有几点稀疏的星光点缀在天鹅绒般的苍穹之上,洒下清冷的辉光。
以及远处郊狼偶尔传来的凄厉长嚎。
这里的风很大,卷着荒漠特有的沙砾和枯草,拍打着年久失修的木质窗框,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幽灵在试图闯入。
此刻正是午夜时分。
万籁俱寂。
但对于乔纳森·恩特来说,今夜注定无眠。
“咔哒。”
二楼的主卧里,乔纳森猛地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惊醒。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似乎还有别的动静。
是从谷仓那边传来的。
某种重物撞击木板的声音,沉闷,且压抑。
如果不是乔纳森此刻正好醒来,这声音绝对会被风声掩盖过去。
有东西进来了。
“谁?”
乔纳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那双即使年过半百却依然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只有老猎人才有的警惕。
这附近经常有郊狼出没,偶尔也会有迷路的偷渡客或者是躲避警察追捕的通缉犯。
以及经常有穿着黑西装的人开着没有任何标识的车呼啸而过,偶尔还能听到地底传来的奇怪震动。
不管是哪一种,在这个无法无天的新时代,都意味着麻烦。
作为一个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乔纳森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不该问的不问,但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家。
他掀开温暖的被子,动作轻盈地翻身下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这具身体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关节也开始生锈,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依然还在。
乔纳森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即便满头银发却依然腰背挺直的老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了挂在床头墙壁上的那把双管猎枪。
枪托上的木漆已经磨损,但枪管依然被擦拭得锃亮,散发着淡淡的枪油味。
“咔嚓。”
熟练地折开枪管,填入两发猎鹿弹,然后“咔嚓”一声合上。
动作行云流水。
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嗯……乔纳森?”
身旁的被子动了动,结发妻子玛莎被乔纳森的动作吵醒了。
“怎么了?是不是风吹开了窗户?”
玛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迷糊。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丈夫正拿着枪,顿时清醒了大半,连忙戴上床头柜上的老花镜,伸手去摸台灯的开关。
“别开灯。”
乔纳森按住了妻子的手,声音低沉而平稳,
“没什么,亲爱的。外面好像有点动静,我去看看。”
“可能是几只贪吃的老鼠,或者是迷路的郊狼。”
乔纳森一边套上那件颇有年代感,已经有些磨损、散发着淡淡烟草味的深棕色老式皮夹克,一边尽可能用柔和的语气安抚着妻子,
不想吓到这个陪伴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
“你在这里待着,不要走动。”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又不放心地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如果十分钟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马上拨打报警热线,然后锁好门,躲进衣柜里。那帮州警察估计这时候正在甜甜圈店里打盹,但总比没有好。”
“小心点,乔纳森。”
玛莎没有多问,只是担忧地看着丈夫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经历过太多风风雨雨,早已有了默契。
乔纳森点了点头,关上房门,端着猎枪,像是一只巡视领地的老狮子,一步步走下了楼梯。
走出房子,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荒漠特有的干燥沙尘扑面而来。
今晚的月亮很亮,将整个农场照得如同铺了一层银霜。
乔纳森眯起眼睛,借着皎洁的月光,望向几十米开外的谷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每天傍晚喂完牲口后,都会习惯性地锁好谷仓的大门,这是几十年雷打不动的习惯。
可现在,那里的大门虚掩着,原本挂在上面的铁锁不知去向。
风从缝隙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低鸣。
“我明明锁好了……”
乔纳森在心里嘀咕着,握着枪的手紧了紧。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种久违的紧张感,让乔纳森那颗逐渐老去的心脏再次有力地搏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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