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99章

在李东枕边的手机屏幕,微不可察的亮了一下。

微信后台,“青龙学习小组”的群聊界面里。

【群主(实习)】头衔,上面的(实习)两个字,正随着零点计数的飙升,变的更淡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阳台照了进来。

李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没有眼屎的眼睛,然后翻身下床,来到了电脑桌前。

掀开屏幕,黑色的控制台窗口依然在正常运行。

【Current Zero Count:88,754,321,000...】

马上就要突破千亿大关了

李东攥紧了拳头,心里的狂喜将早八带来的困意都冲淡了不少。

“算法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我这台移动工作站的极限在哪里了。”

这时,寝室里的室友们也陆陆续续起床了。

李东转过身,看着正在穿衣服的众人,主动开口打了个招呼。

“那个,兄弟们,我这台电脑跑的这个程序估计得跑挺久的。”

“寝室的电费如果超了额度,多出来的部分全部由我来出,你们别跟我抢啊。”

几个室友听了都笑着摆了摆手。

“嗨!多大点事儿啊东哥,跑个电脑能费多少电,不用你一个人出,大家平摊就行了。”

虽然大家都说没事,但李东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必须提前说清楚。

钱可能不多,但如果你一言不发的占用公共资源,装作啥事没发生,最后让大家平摊,别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芥蒂。

随后四人洗漱完就有说有笑的走出了宿舍楼。

今天上午,有一节他元培学院大一新生必上的《数学分析》。

第104章 罗塞塔石碑

燕大理科教学楼。

一个能容纳两百人的大阶梯教室。

今天是燕大数院的大牛刘若传教授的一节《数学分析》课。

上一次上底层架构课时,李东因为坐在最后一排,导致下课后连高院士的边都没摸到。

这次他学聪明了,早早的就拉着寝室里的三个牲口来抢前排。

然而,他们还是严重低估了燕大这群卷王的恐怖程度。

等他们提前十五分钟赶到教室的时候,前三排一个空位都没有了,甚至四五排的座位上都放着用来占座的水杯。

“这帮牲口,昨晚是睡在理教的吗?”

王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已经如此了,四人也只能灰溜溜到教室的后排坐下。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刘教授慢悠悠的走上了讲台。

在燕大,学生们都很喜欢他,原因呢?

那自然是他每一次上课都会引经据典,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天骄们听的热血沸腾。

“同学们,微积分你们应该都很厉害了吧,毕竟咱们班也没有小于十四岁的未成年吧。”

“就算有,我估计也应该用的很溜,但是呢……”

他看了看这群不懂幽默的学生,继续说道。

“但我们今天的这节课,不是教你们怎么去算题,而是教你们怎么去看这个世界。”

刘若传教授没有板书那些晦涩的ε-δ语言,而是直接从最基础的素数开始聊起。

“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素数,它本身的定义很简单,就是大于1、只能被1和自身整除的正整数。”

“但素数在数轴上的分布,却像幽灵一样捉摸不定。”

“我们可以通过素数定理、狄利克雷定理,摸清它整体的渐近分布规律,可单个素数会出现在哪里,却始终没有一个精准的通项公式能完全预判。”

“几千年来,无数顶尖的数学家都在试图把素数分布的规律,从模糊的统计趋势,推进到精准的数学表达,却始终没能走完这最后一步。”

刘若传教授的声音渐渐的抬高了。

“直到波恩哈德?黎曼的出现!”

“黎曼做了一件什么事?”

“他没有再把目光局限在实数轴上,而是通过欧拉早已提出的Zeta函数,完成了划时代的解析延拓,把整个素数问题,拉升到了更广阔的复平面上!”

“他发现,素数分布的全部秘密,就藏在这个黎曼Zeta函数的非平凡零点里!只要搞清楚了这些零点的规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素数,就能得到最精准的分布表达!”

“而在160多年前他提出了一个猜想。”

“Zeta函数的所有非平凡零点,全都排列在复平面上实部为1/2的临界线上。”

“这些零点,就像是上帝谱写的一段和弦,每一个零点的位置,都对应着控制素数分布波动的频率!”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大一新生都听得如痴如醉。

坐在后排的李东也是连连点头。

刘教授讲的,正是他那台移动工作站里日夜不停疯狂计算的东西。

而刘若传教授的拓展并没有到此为止,他要讲的……

不只是数论里的一颗明珠,更是能把整个数学世界串联起来的通用语言。

“如果说黎曼猜想是数论皇冠上的明珠,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个,就是现代数学界的大一统理论!”

刘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朗兰兹纲领】。

“罗塞塔石碑,大家都知道吧?”

“一块碑上刻着三种语言,让考古学家得以破译古埃及象形文字。”

“而在数学界,代数、几何、分析,就像是三种完全不互通的语言。”

“搞数论的人看不懂搞调和分析的,搞几何的觉得代数太抽象。”

“但是!朗兰兹纲领就像是数学界的罗塞塔石碑!”

“它试图在数论中的伽罗瓦表示,与调和分析中的自守形式之间,建立起一座宏伟的桥梁!”

“一旦这座桥梁彻底通了,你们就会发现,那些在代数几何里看似无解的死胡同,只要通过这块石碑翻译成分析语言,竟然就能迎刃而解!”

讲台下的新生们燃起来了。

而此时,坐在后排的李东,却是皱了皱眉头。

自守形式……调和分析……

他突然想起了老杨,想起了那篇在杜克上的论文——《关于分歧指数不超过2情形下GL2自守表示的局部—整体相容性》!

“GL2的自守表示……那不就是朗兰兹纲领里最核心的拼图之一吗?!”

李东总觉的这篇论文和老杨一定有故事。

他还记得那篇论文的署名:江逾白、周慎之。

就在李东陷入回忆的时候,刘教授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们燕大,特别是你们元培学院的学生!”

“你们的目标,不应该仅仅是期末考试拿个4.0的GPA,也不应该只是为了刷履历去水几篇没有营养的论文!”

“你们应该把目光放得长远一点!”

“去朝着那些世界级的百年猜想努力!去搭建属于你们自己的数学桥梁!这才是燕大学子该有的气象!”

“叮铃铃……”

下课铃声在这一刻响起,整个阶梯教室里的气氛已经被推到了最高潮。

“下课!”

刘若传教授潇洒的放下粉笔。

话音刚落,寝室里的王浩、刘强和陈楠三个畜生,完全没管李东直接蹭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李东坐在位置上冷笑,他根本就没动……

果不其然,哪怕他们三个跑得比狗还快,刘教授身边也已经围满了人了。

在燕大,你永远不要低估学霸们“卷”问题的速度。

就在他们三个只能在外围干瞪眼的时候,李东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一看是孙翔老师打来的电话,于是接起电话。

“喂,孙老师?”

“李东!出结果了。”电话那头,孙翔的声音有些激动。

“咱们过年期间搞的那批高山柳菊,经过这几个月的组培快繁和光周期诱导,T0代阳性突变株已经成功开花,并且顺利结出T1代种子了!”

李东也一下子站了起来。

T1代种子结出来了!

这意味着,他们在分子层面敲除高山柳菊同源基因的工作,已经彻底落实到了表型上!

“刘师兄说,现在是最关键的表型验证期!”

“需要你亲自完成T1代植株的去雄和人工授粉实验,我们要亲眼验证敲除基因后,它是否恢复了有性生殖,能否重现孟德尔的3:1性状分离比。”

这是整个生物课题最核心的闭环!

如果不亲手把这个3:1的分离比做出来,那他们前面的基因测序和敲除就只是一堆没用的分子数据。

“我明白了,孙老师。”

挂断电话,李东也没再继续等着问刘教授问题,直接离开了理教。

去外省做实验,这可不是一两个小时的事,他必须得去请个假。

在元培学院,大一新生的日常管理和请假事宜,通常都是找辅导员。

李东来到了辅导员办公室,敲门走了进去。

辅导员是个正在读博的学长,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李东?有什么事吗?”辅导员对这个川渝省理科状元自然是有印象的。

“导员,我想请两天的假。”李东如实汇报道。

“我之前一直在推进一个生物学的独立课题,现在实验到了最关键的表型验证阶段,所以想请两天假去浙大。”

辅导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去浙大?

怎么我们燕大不能给你做吗?

然后又想到这才开学几天,都推进到了表型验证阶段了,很明显是高中时期做的。

辅导员仔细打量了一下李东。

他倒没有怀疑李东的话,毕竟这里是燕大元培。

这种在其他学校听起来很离谱的事,在这里也就一般吧。

辅导员欣慰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去推进课题啊,这是好事!”

辅导员爽快地从抽屉里拿出请假条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