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742章

“挑个好日子,让人类第一台通用容错量子计算机正式干它的第一个工作。”

……

京城。

潘建伟院士这两年待在一线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院子里的日常运转早就交给了年轻一代。

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国家层面量子科技的规划和咨询上。

所以,他经常合城,京成两地跑。

而这半年,他为了下一个 5年的量子科技专项规划,干脆就直接住在了京城,合城那边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这天下午,他的办公室来了位客人,科技主管部门里负责量子科技重大专项的宋承业。

宋承业管这条线已经十几年了,国内量子口的重大项目立项验收,大多数都是经过他的手。

这阵子他也正一家一家地登门摸底呢,而他的第一站就是量子院。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聊着聊着,宋承业就放下了茶杯,忽然问道。

“潘院士啊,上个月 IBM发布的那个 Starling好像很不错呀,200个逻辑比特,我看国外的媒体都管这叫“工业级容错的黎明”呢。”

他笑着说道

“您怎么看呢?”

潘建伟喝了一口茶,也笑着说道。

“跳梁小丑而已。”

“所以潘院士这么说,是祖冲之 4号那边有底喽?”

潘建伟笑着点了点头。

“半年前,我和小波还有朝阳他们聊过一下。”

“放心吧,老美那边离我们半年前的成果都还有些距离呢。”

“更何况这又过去了半年,也不知道小波和朝阳他们这半年又搞出什么名堂了。”

这话他是说的相当有底气。

可是他并不知道,早在一个多月前,朱晓波和陆朝阳就带着祖冲之 4号的核心团队跑到了昌平未名研究所了。

而他这大半年,虽然人都在京城,可一天到晚不是规划论证会,就是专项评审会,忙得晕头转向的。

合成那边送来要他签的文件,他都压着,一直没顾上处理。

“那二期的扩容大概什么时候启动呢?”

宋承业顺着问了一句。

潘建伟正要说自己还不知道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

他皱了一下眉头,今天有客人,他是早就打过招呼的。

不过既然敲了门,那多半是有急事了。

“进。”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堆的文件,脸上带着歉意。

“潘院士,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

“这些是您前阵子没来得及签的文件,其中有一份,今天就是签批的最后期限了,我把它放在了最上面。”

潘建伟点了点头。

秘书把那一堆文件放在了他的桌上,退了出去。

潘建伟朝宋承业说了声抱歉,拿起了最上面那一份,然后整个人就蒙了。

《关于终止祖冲之四号工程第二阶段,并实施设备封存的通知。》

啥情况?

半年前不是才和小波他们聊过吗?怎么自己来京城待半年,祖冲之四号就停了?

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吗?

就在他拿出手机,想给朱小波打个电话问清楚的时候。

手机却先响了。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说。

“潘院士吗?我是李东……”

……

同一个下午,京城教育部大楼。

杜向峰刚开完一个高校实验室建设的专题会,回到办公室开始批当天送来的文件。

他是国内最早从事自旋量子计算实验研究的人之一。

30年前,整个量子领域还停留在个位数量子比特的年代,他和同事就在实验室上做出了国内最早的多量子位实验。

后来他离开一院,去了浙大当校长,又调进了教育部。

位置是越坐越高,实验室却离他一年比一年远。

这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杜院士吗?我是李东……”

……

鹏城,量子研究院的实验大厅。

俞大鹏正站在一台稀释制冷机旁边,看着学生做低温标定。

这所研究院是他从零开始建设起来的。

十几年以来,他在各种场合翻来覆去地讲。

未来的量子计算机一定是模块化的,由一个一个模块拼起来。

这句话讲的太多了,院里的年轻人都把它当成了俞大鹏的口头禅了。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退到了平台外,接起了电话。

“俞院士吗?我是李东……”

第569章 其名:缀术!(一万两千字)

京城,西城一处戒备森严的院子里。

几片黄叶从树上飘落下来。

先生正端着一杯热茶,眯着眼睛晒太阳。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然后把一份材料放在了石桌上。

“先生,这是张庭那边送来的消息。”

先生嗯了一声,然后放下茶杯,才伸手把这份文件拿了起来。

他先是很随意地看了两眼,然后眉头皱了起来。

中年男人就这样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10分钟后,先生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了材料。

“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双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材料,然后转身离开了。

先生又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老茶,望着院墙外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

大洋彼岸,纽约州波基普西。

风顺着哈得逊河谷吹到了 IBM的量子数据中心。

此时园区地下一间恒温机房里,被外媒誉为工业级容错的黎明的Starling正在工作着。

机房中央的大屏幕上,有 200多个物理比特编码而成的逻辑轨迹正在爬升。

机房外的观察室里,站着七八个人。

IBM量子平台的负责人戴维·苏尔曼站在最前面,双手抱着胸。

他旁边是几位来自华盛顿的客人。

这几位客人是替国家安全局做密码的。

而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 30出头的年轻人,就是这批密码背后的设计者之一——埃里亚斯·韦伯。

此时,苏尔曼漫不经心地回头看了身后的几人一眼,语气中带着骄傲。

“Starling现在已经执行了 9300多万次逻辑门操作,整套线路没有发生不可恢复的错误。”

“如果你们还在使用以前那套基于结构化格的通讯方案,那这个任务将在半个小时后结束。”

来自国家安全局的几个人没有说话,他们今天是来试密码的,不是来听 IBM吹牛逼的。

就在前几年,美国一覆盖海外驻军指挥调度的格基加密通信体制,突然失去了安全性。

最开始没人愿意相信是密码本身出了问题。

所以泄密、内部人员、密钥管理、终端后门,所有他们能想到的可能性全部被查了个遍。

然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被拿了出来,那些负责调查的人不得不接受一个最糟糕的事实。

他们装秘密的门没有被人从里面打开,而是门锁本身被破解了。

那套曾经被认为可以抵抗量子计算机的格基密码,在某种他们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算法面前,暴露出了隐藏在代数结构中的弱点。

因此,韦伯放弃了继续补修原来的格基密码,转而带领专项组转向了码基路线

他以 HQC- 256为基础,重新设计出了一套军用强化参数集。

HQC- 256M。

这套参数集不再依赖以前那套可能已经被攻破的分圆理想格结构。

就算破解者拥有量子计算机能够加速信息集译码,也依然需要付出极其庞大的计算代价。

至少在韦伯的计算当中, Starling是远远不够格的。

机房中央大屏幕上的数字继续在往上攀升着……

9600万、9800万……

观察室里,原本那些时不时的交谈声,也慢慢地消失了。

苏尔曼看着持续攀升的门计数,又看了看始终没有变化的结果栏,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一点的收敛。

“最后一轮搜索空间开始收束。”

控制台传来了消息。

“当前逻辑门计数 9970万。”

“还没有检测到有效错误向量。”

此时苏尔曼终于开口了。

“还有重新命中的可能吗?”

控制台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

“理论上有……”

“不过我们剩余的门预算已经不够重新展开搜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