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711章

可这张面注定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构造出来。

毕竟素数有无穷多个,它身上闭合的路径就有无穷多条。

这样的面是没办法照着任何一种现成的几何去改的。

而温斯洛的论文,正是黎曼这个圈的开头。

他在模曲面上走迹公式,散射相配平到极限的那一手,等于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替全世界采集下了这张面开口处的第一段边界谱数据。

李东看了看黎曼手稿里的那个圈,又看了看温斯洛教授的这篇论文。

“原来是这个呀。”

“应该是从边界数据往里补,先把开口处的散射相续成整张面的谱。”

“这样,散射相剩余项r(λ)的符号翻转点分布,就可以跟素数对数的间隔渐进对齐了。”

“不过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还说不准,要和温斯洛教授讨论一下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李东接到了龚旗的电话。

“李东院士,有这么一个事。”

龚旗笑着说道。

“你在论坛上说温斯洛教授的论文没问题,又请了别人过来,这几天其他的教授也全跟着过来了。”

“咱们学校这边需不需要给你们办一个研讨会或者学术报告啊?”

李东想了想说道。

“这个还得等温斯洛教授来了再决定,我不能替他做主。”

“行,那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龚旗说到这儿,突然又补了一句。

“对了,李东院士,要是真要办学术报告会的话,那我们燕大这边场地还是很多的。”

李东:……

知道了,龚校长。

……

2天后

温斯洛教授面色古怪地从首都机场走了出来。

他身边还跟着好几位数学教授,有约翰霍谱金斯做解析数论的,也有芝加哥做泛函分析的……

这些教授他都认识,不过这并不是他约着一起来的,而是在飞机上“偶然”碰到的。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这几位教授的话题就没有离开过他那篇论文,热情的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到了机场门口,温斯洛很客气地和他们告别。

“那我就先走了。”

几位教授只是微笑着点着头。

当温斯洛拖着行李箱来到机场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彭罗斯。

两人抱了抱。

“好久不见啊,温斯洛教授。”

“好久不见,彭罗斯教授。”

“东让我来接你。”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啊?”

阿瑟·彭罗斯是沃尔夫奖和塞勒姆奖的双得主。

更是普林斯顿解析数论几十年的定海神针了。

再加上上次他和李东一起,搞出了李氏定理,身份和地位自然比温斯洛高上不少。

彭罗斯笑着说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来,上车,我告诉你,东这个人……”

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两人坐进了车里。

这时,刚才那几位还站在原地的教授都相互看了一眼,立马拦下一辆出租车,用英语说道。

“请跟上前面那辆车。”

出租车司机很诧异地看着这三个五六十岁的外国人。

他当然听得懂英语。

可问题是,这是啥情况啊?

你说抓小三或者特工跟踪人之类的他都能理解,可你三个老头这是干啥呢?

而且后视镜里,这三个老头还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啥。

不过乘客既然说跟上,那他就跟上呗。

真要是出现什么不好的事,他相信自己还是能制服这三个瘦弱的老头的。

……

当彭罗斯带着温斯洛教授走进李东办公室的时候,李东正在推一个式子。

【由散射相剩余项r(λ)的符号翻转点λ1<λ2<……,反解边界长度谱:】

【lk=π(k– 1/2 )/λk+ O(λk?2)】

【l1= log2,l2= log3,l3= log5,l4= log7,l5= log11,l6= log13】

听到声音,李东抬起了头就看见彭罗斯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光头老头。

他站起身,走到了光头面前。

“温斯洛教授,很高兴见到你。”

温斯洛也很激动,双手握着李东的手说道。

“李东教授,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这个您字还没有说完,李东就拉着他没来得及松开的手,朝着办公桌那边走去了。

“温斯洛教授啊,你来的刚好,我有一点问题想请教你。”

温斯洛现在完全是蒙的。

这是啥情况啊?请教我?请教我啥呀?我还想请教你呢。

你在论坛上说我的论文没有错,可你没说完整啊,我都以为我自己的论文错了。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人已经被李东拉到了办公桌旁边了。

李东指着草稿纸问道。

“温斯洛教授,您那族谱窗的权重衰减指数为什么恰好取在临界指数上?连半阶都不肯多加呢?”

“还有,散射相被谱窗平均以后,剩下的余项 r(λ)他的负号序列,你有没有按从小到大排过?”

“符号翻转点的间距是不是呈一个稳定的渐进分布呢?”

“如果翻转点的分布对得上的话,那这串符号应该就是非正则尖点开口处的第一段边界谱数据了。”

“而你的论文第 7章就一直在揣测他。”

“啊?”

温斯洛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问的都是些啥呀?

衰减指数取在临界指数上,这他知道,那是他自己配的呀,配到那个位置震荡刚好消干净。

可后面呢?什么符号翻转点?什么渐进分布?什么边界谱数据啊?

他的论文里连那个极限对象都没有找到,怎么就问到极限对象后面的东西去了?

温斯洛现在感觉很奇怪。

就像他画了一个地图,这个地图到悬崖边上就断掉了。

而对面这个年轻人拿过地图看了一眼,他没问这个悬崖怎么过去,而是问悬崖对岸的城市里,哪条街道通向钟楼?

不过温斯洛不是一个不懂装懂的人,他打断了李东。

“李东教授,不好意思,您刚才说的,我听不太懂。”

他指着草稿纸上那串编了号的 l问道。

“您这串长度是从哪里得到的呀?”

“我那篇论文里,谱窗处收容的极限不是应该落在一个自伴的算子上吗?”

“但我又没有找到那个算子,那哪来它谱上的东西呀?”

李东听到他这么问,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太着急了。

他忘了给温斯洛教授解释算子 D的事了。

于是他说道。

“温斯洛教授,你那篇论文里,那个算子我已经找到它了。”

接下来李东就从 Weil显式公式的背面反着解算子核,到和函数的修正级数重排到逐阶一致收敛,以及存在性、稠定性、自伴性把算子 D的事告诉了温斯洛。

温斯洛听到这些感觉嗓子都有些干。

“那亏指标呢?”

“(0,0)。”

听到这里,温斯洛闭上了眼睛。

他找了 30多年的那个真算子,在李东这居然有了名字,有了定义域,甚至还有了一条从显式公式一路推出来的构造。

现在他终于懂了,李东在论坛上那句他论文没有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李东还在继续说。

而温斯洛越听的眼睛睁得越大,嘴也微微张开。

他只觉得自己这 30年做出来的东西,在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菲尔兹得主面前,好像太粗糙了。

他看着李东神采飞扬的样子,那种自信是他没有的。

他心里甚至冒出一个想法。

黎曼在想黎曼猜想的时候,有这个年轻人这样笃定吗?

彭罗斯一直在旁边喝着茶,看到温斯洛脸上的表情,嘿嘿一笑。

知道我为啥留在这了吗?因为,东就是黎曼的化身啊。

李东总算把算子D的来龙去脉说完了。

然后他看着温斯洛说道。

“温斯洛教授,你这篇论文让我重新找到了一条路。”

“一条用边界谱数据把零点背后那张面重构出来的路。”

此时,温斯洛已经完全明白了李东的想法。

他嘴里叨念着。

“零点背后的那张面……”

脸上也出现了一抹诡异的潮红。

……

15天后

燕大,中关新园。

这半个月,中关新园的会议室都成了全世界解析数论学者们的临时据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