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刘教授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人的学生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教室后排一个学生,用只有同桌能听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别人的老师还那么牛逼呢。”
刘教授没听见,但他的同桌差点没笑出声。
其实刘建业教授和顾铭并不认识。
但是他是顾铭这篇预印本最早的一批读者。
当时他看到这篇论文的时候,惊为天人。
足足反复看了十七八遍。
他第二天还准备打算在主会上讲一讲这篇论文呢。
结果文章就被撤了。
说是论文不够严谨,有错误。
可他一直都没找到那个错误,所以他一直在等这篇文章重新被放出来,看看那个被自己忽略掉的错误到底在哪。
然而这一等,暑假都快过完了,网上也没有动静。
“也不知道顾铭这篇论文什么时候能放出来,我再等一个星期,要是还不出来,我就杀到燕大去了。”
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
他带的博士生小高急急忙忙的拿着一本期刊走了进来。
“老师,你看看这一本。”
随即就把一本《数学新进展》放在了刘建业教授的面前。
刘建业皱了皱眉头。
小高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我还在上课呢。
刚准备批评两句,就看到了《数学新进展》的封面。
一个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顾铭?”
随即,他就看见了封面上论文的标题。
【在Galois群为S5的五次数域上,证明类群l-挠子群的任意阶矩都收敛到CLM预测的分布】
刘建业:???!!!
他本来是在等顾铭的一阶矩修订版,结果没想到等来的是任意阶。
顾铭这一次并没有在网上挂预印本,而是直接投稿给了《数学新进展》。
所以除了《数学新进展》的编辑部,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干嘛。
直到这一期的期刊下来。
正如李东所说的,顾铭这一声招呼,是把喇叭怼到了整个数学界的耳朵上打的。
刘建业教授就这么站在讲台上,开始翻论文。
他越翻越兴奋,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一个学生小声的问道。
“刘教授下课了吗?”
此时刘建业抬头看了眼教室里大眼瞪小眼的学生们。
“下课,下课!”
说完,头也不回的拿着期刊就往外走。
办公室里,刘建业教授从下午 4点一直看到了晚上 7点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他才回过神。
“喂。”
“今天还回不回家吃饭啊?”
“不回去了。”
刘建业教授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还在看着论文。
“你让小远给我送个饭吧,今晚我可能不回家了。”
随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 8点多的时候,他的儿子把饭盒送到了办公室,他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看论文了。
这一晚,齐鲁大学这间办公室的灯就没有熄过。
同一晚,同样的灯在世界各地的数学系里也没有熄过。
因为顾铭这一嗓子喊得实在太大声了。
大到有些人的耳朵都被刺疼了。
第525章 老师给你上第二堂课
大洋彼岸,普林斯顿。
《数学年刊》的编辑部已经开了一个钟头的会了。
这本创刊已经一百多年的老牌期刊,最近的日子过得属实不太顺心
先是阿瑟·彭罗斯把李氏定理投到了华夏的一本同名期刊上。
这件事到现在都还是全世界数学系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呢?他们的老对手《数学新进展》更是给他们来了一记重磅炸弹。
李东的学生顾铭,把 CLM猜想的任意矩搞定了。
“唉,顾铭的这篇论文,大家都看过了吧?”
亚当·韦尔曼是数学年刊数论方向的编委,普林斯顿的终身教授,此时他缓缓地开口。
“框架干净,几条引理各司其职。”
“论文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没有一个地方像他的老师那样跳步。”
“恐怕下一届的菲尔兹奖,他已经预定了呀。”
他说完,现场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
因为大家都在看着手里的论文。
有人还用笔在论文的旁边写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维尔曼在心里叹了口气。
学者就是这样啊,哪怕立场再不对,也压不住看见喜欢东西时候的本能。
毕竟数学属于全人类,一条真理,不管发在哪一本期刊上,它都是同样的美。
为这样的论文感到高兴,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也一样,可问题是他不仅是一个学者,他还是《数学年刊》的编委,普林斯顿的终身教授啊。
100多年来,普林斯顿就是数学界的灯塔。
而《数学年刊》就是灯塔顶上的那盏灯啊。
现在,一些风言风语吹到了这盏灯。
可他没有办法呀,学术界终究是拿成果说话的地方。
总不可能让他不要脸,像电视剧里那样去给一个 20多岁的年轻人使绊子吧?
他做不出来,这个会议室里坐的每一个人都做不出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
“我可以说两句吗?”
说话的人声音并不大,但会议室里那些正在看论文的编委,都放下了手中的论文。
尼尔斯·哈尔沃森。
普林斯顿数学系在世的传奇。
上个世纪的 90年代。
他用一手普刚性的方法,在自守形式与数域统计之间,硬生生地凿出了一条前人想都不敢想的路。
那一年菲尔兹奖颁给他的时候。
颁奖词里用了一个词语,叫做重塑版图。
而前几年表彰终身成就奖的阿贝尔奖,又求着把他的名字刻了上去。
哈尔沃森平时不怎么说话,甚至会议都很少来。
这一次,因为这篇论文确实太漂亮了,所以他也参会了。
此时,他合上了手里的论文。
平静的说道。
“这篇论文我有疑惑。”
……
京城,燕大。
数学科学学院联合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为顾铭办了一场学术报告会。
报告厅里坐满了人,过道上都快挤不下了。
当顾铭结束他的学术报告以后,掌声足足响了 1分多钟。
随后,他就被人群围住了。
而围住他的人,没有一个是学生,全是各校数学系的教授。
平均年龄都是 50往上了。
他们大多都是在问顾铭,他用的那套标记化满射计数框架能不能用到别的数域族去,还有一些教授想详细的知道几何筛法那一步控制引理,条件还能不能再放松一点?
顾铭作为晚辈、作为学生,都是一一的回答。
米夏、周向晴和宋怀瑾,他们三个人此时也沾了顾铭的光,时不时的就会被人拉住问一句,你们组还招不招人?
而莎拉则是跟在彭罗斯的身边,并没有被其他的人打扰。
毕竟彭罗斯教授心眼小的事,全数学圈都知道。
此时田钢喝了一口茶,看向一旁的刘若传,打趣道。
“后悔吗?”
“后悔什么?”
“顾铭本来是你的学生,是你亲手把他推到李东那小子手上的。”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刘若传笑道。
“而且这笔账我都想好怎么算了,等那小子有空,我要好好的敲他一笔。”
“哦?怎么个敲法?”
“往后再有这种捅破天的成果,署名单位后面必须给我带上燕大数院。”
“肉我吃不上,汤我总得喝一口。”
田钢失笑地摇了摇头。
上一篇:我家艺人太没上进心了
下一篇:挨打永久加防御,神魔都打不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