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才有了今天的这场会议。
会上先开口的是索丁。
“这不符合规矩吧。”
达维德笑了笑问道：“怎么不符合？”
“它没有发刊。”
“一篇预印本，我们什么时候给预印本发过奖？”
“那李氏定理现在发刊了吗？”
“或者说你觉得……它发刊会有问题？”
“现在的悬念就剩一个，人家挑哪本顶刊发而已。”
索丁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一直没出声的彼得·萨纳克，这时候开了口。
“我觉得，我们有些时候，就是太保守了。”
“总想着再看看，再观察一下，结果呢？”
“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吧，李东教授直接跨过了塞勒姆奖，拿到了菲尔兹。”
“这，就是咱们等出来的结果。”
会议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这确实是委员会心口的一道旧伤疤。
过了好一会儿，达维德试探着提了一句：“要不……并列？”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叹了口气。
算了，当他没说。
两个成果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怎么并列？硬并出来，不是抬举谁，是寒碜谁。
主持会议的文卡特什，终于发了话。
“好了，别争了。”
“就像达维德刚才说的，咱们别太死板。”
“今年的塞勒姆奖，给莎拉·罗薇。”
“至于卢卡斯，明年再说吧。”
没有人反对。
只是在座的心里都清楚，所谓明年再说，到了明年，那就真不好说了。
文卡特什合上面前的文件夹，然后突然说道。
“至于颁奖嘉宾……我有个提议，大家觉得呢？”
……
燕大，农园食堂。
李东刚消灭完一份辣子鸡，正溜达在去办公室，这时电话响了。
是一个海外的陌生号码。
他接了起来。
“李东教授你好，我是阿克谢·文卡特什。”
阿克谢·文卡特什，李东当然知道，
2018年的菲尔兹奖得主。
十二岁就站上过IMO的领奖台，二十岁出头在普林斯顿拿下博士学位，研究横跨解析数论与自守形式。
“您好，文卡特什教授。”
“是这样，”文卡特什的语气很客气，“今年的塞勒姆奖已经定了，颁给莎拉·罗薇博士。”
李东愣了一下，莎拉不是还没发刊吗？而且……
这特么都11月份了，你现在才定人选？草台班子吗？
不过既然别人都定了莎拉，那自然最好咯，莎拉的这个成果拿塞勒姆奖绰绰有余，不过为什么给自己说呢？
文卡特什接下来的话就让李东明白了……
“委员会这边想邀请你，来做这一届的颁奖嘉宾，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说实话，李东大奖小奖已经拿过好几次了，但是颁奖嘉宾……
好像还真没有当过……
去还是不去呢？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考虑过的基金……
那种不催论文，不数项目类似于克雷数学研究所的基金想办成，光有钱可不够，还得有脸。
要干就要像陶哲轩一样多出镜，出镜的次数多了别人一提起天才就想到他，那样才行，不然往后哪来的国外好苗子，肯漂洋过海奔着他来？
“可以，时间我安排得开。”李东笑着应了下来。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紧接着语气变得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之前塞勒姆奖没给到你，主要是没想到，你菲尔兹拿得这么快。”
李东直接笑出了声。
“文卡特什教授，没事。”
“机会留给别人，也挺好的。”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李东教授，那就这么说定了，行程的细节，回头我发到你的邮件里。”
挂了电话，李东想了想又朝行政楼走去。
这事还是得跟校长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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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罗宇，《数学年刊》？
燕大校长办公室。
李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龚旗在里面打电话。
“你让我转达算怎么回事？我们燕大从来不搞走后门这一套的。”
他语气虽然算不上凶，但还是没给对面留半点余地。
李东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龚旗朝他点了点头，又对着电话那头敷衍了两句便挂了。
“李东教授，什么事啊？”
“校长，塞勒姆奖那边请我去做颁奖嘉宾。”
李东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龚旗听完叹了口气。
说实话，作为校长，自己学校出来的学生现在的讲席教授，被邀请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给塞勒姆奖颁奖，那肯定是与有荣焉的。
但问题在于，他做不了这个主啊。
李东每出去一次，他都得给上面打一回报告，这已经是定死的规矩，谁来都没用。
“还是老规矩吧，”龚旗无奈地摊了摊手，“明天给你回复。”
“行。”
“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李东转身就准备走，刚迈出一步，身后龚旗突然说道。
“哎，李东教授。”
李东回头看他。
龚旗笑了一下说道。
“带学生的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见见这一批选了你做导师的学生？”
李东愣了一下。
现在？
不是明年的事吗？
龚旗一看他这表情大概就知道李东并不清楚这些事情，于是解释道。
“这是已经拿到推免资格的学生。”
国内研究生招生有两条路。
一条是每年12月底的全国统考，就是大家说的考研。
学生考完出分，然后各学校组织复试，整套流程要到来年三四月份才走完。
也就是李东嘴里说的“明年的事”。
另一条就是推免。
也就是人们常说的保研。
拿到推免资格的优秀本科生，不用参加12月的统考，而是提前走一套单独的流程。
每年9月，推免生会登录教育部的“全国推荐免试研究生信息公开平台”填报志愿。
之后的复试和导师之间的双向选择，几乎是同步在走的。
学校这边会组织面试考核之类的流程。
基本上在11月前后就会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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