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86章

李东听了几分钟,大概就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三家,平日里你抢我的人我挖你的墙角。

谁家的预训练在哪儿卡了壳,那都是压箱底的机密,当着两家死对头的面,谁会真的掏底呀?

按照这个聊法,聊到大会闭幕,也聊不进正题。

于是李东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打断了雅各布。

“雅各布博士,你问的这些,你们组自己挂出来的技术报告里,就有答案。”

“咱们立个规矩吧。”李东笑着看向了休息室里的众人,“今天在这间屋子里,不管谁提的问题,我的回答,三家一起听。”

“所以……藏着掖着的最吃亏。”

三位首席科学家面面相觑。

几秒钟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把心一横。

反正答案大家都听得见,那还客气什么?

多问的,才是赚的。

“李东教授。”

还是雅各布先开口。

“那我换个问法。”

“千亿级参数的Loss曲面,强上全量Hessian矩阵纯属做梦,二阶的预条件子连显存都塞不进,只能退化到一阶的Adam系硬磨。”

“如果先用您那套算法重排,把参数空间正交化到近似对角阵……”

“预条件子,是不是就能直接降维成逐元素的标量缩放?”

他一说完,另外两家的人也停下了手中正在记录的笔,抬头看向李东。

李东听完点了点头。

“路子是对的。”

“但你们光盯着算力和显存了,问题的核心不在于算不算得起。”

“而在于你们根本不知道,该在哪个标度上去算。”

雅各布一怔:“标度?”

“Loss曲率不是一张静态的地图。”

李东说道。

“它跟着你的Batch Size缩,跟着学习率漂,还跟着网络的Width一起扭曲。”

“我那个算法之所以成立,是因为Zeta算子的谱特征背后,有一套解析的Scaling Law兜底。”

“我是先吃透了规律,才敢去动算的。”

“而你们呢?”

“你们梯度的噪声标度,是怎么做标定和对齐的?”

“网络Width翻一倍,这个Scale往哪边漂移,你们跑过消融实验吗?”

雅各布握张了张嘴,没出声,整个人像是被这一问,好像让他想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李东的记忆宫殿里。

大厅中央那座临时书架上,现出了一份崭新的残篇。

【临界Batch Size,由梯度噪声的Scale唯一确定。】

【将学习率、批大小、网络宽度与深度,统一收敛至同一套Scaling Law解析式。】

【在千万级参数的Proxy模型上定死全局超参,借参数化的对称性,零样本无损迁移至万亿参数域。】

【若该定律成立,不同参数规模的Loss下降曲线,在对数坐标系下必将塌缩为同一条母线。】

【至于Attention机制内的Softmax温度超参,如何随宽度协同缩放……】

李东看着这个残片,心里已经服气了。

在小模型上把戏排完,到大模型上直接Zero-shot首演,连彩排的场租都省了。

这帮人藏在肚子里的东西,可比他们挂在网上的论文,值钱太多了,这就是经验,或者说这特么就是用钱烧出来的灵感。

他李东或许花点时间也能想出来,但是想出来有什么用?

他有钱去烧,然后去验证自己的想法吗?

而现在雅各布的经验明显替他省掉了这笔钱。

现实里,雅各布回过神来,几乎是立马将灵感写进了本子里。

有了他开这个头,休息室里也就破冰了。

接下来的交流就脱离了常规的一问一答,演变成了一场围绕着“降维算法如何真正在万卡集群上落地”的学术讨论了。

Gemini的马库斯率先提问,他抛出了跨洲集群的物理延迟痛点。

几十万张加速卡隔着太平洋跑同步,降维算法作为一种全局操作,怎么可能扛得住海底光缆的物理墙?

而李东不仅用Zeta零点的高阶局部重排,证明了降维算法切分后截断误差完全可控,更直接甩出了一套颠覆性的解法:放弃强同步,把整场训练拆成“Local-SGD与周期性漂移聚合的异步范式”的模式。

底层各跑各的Local-SGD,外层利用降维算法,隔上几百步只去提取和对齐一次权重的“漂移量”。

生生把跨洋带宽的物理死局,盘成了一致性的数学游戏。

马库斯这边刚被李东忽悠完,Claude的伊森紧跟着又砸出了低精度浮点的算力黑洞。

大模型在预训练时疯狂飙Spike、爆NaN,这些带噪的极端离群值,会不会反过来把需要干净数值的降维算法搅成一锅粥?

李东一针见血地挑明,降维重排非但不怕刺头,反而最喜欢这种重尾分布,因为能量越是抱团,特征流形上的坐标就越好找。

为了让降维算法完美适配低精度的带噪环境,他给出的方案路子也很野。

不搞粗暴的截断,而是把底层数值格式直接重构为对数域上的非均匀量化网格,让浮点刻度去自适应地追赶极值能量。

几个来回的交锋,句句不离降维算法的工程嫁接,却又字字直戳巨头们用几千万美金都烧不出来的“解决方案”。

而随着这几位首席科学家的醍醐灌顶,李东的记忆宫殿里……

【异步陈旧度不再视为梯度噪声,而是可被显式补偿的位移向量。自此,跨洲集训的瓶颈,彻底从传输带宽降维至拓扑一致性。】

【将数值格式重构为对数域上的非均匀刻度,令量化噪声沿能量分布自适应展开……】

一份份价值连城的工程残篇,就这么被他薅进了书架上。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安静喝茶的诺维格,放下了茶杯。

“李东……额教授。”

“我听你说了一上午。”

“分段的重排,近似对角的基底,跟着能量走的刻度。”

“每一条,在zeta那边都站得住,因为zeta是一个写得出来的对象,它的谱、它的缩放律、它的误差界,全是从解析式里推出来的。”

“可一个万亿参数的模型,没有解析式。”

“它的谱,没人写得出来,只能靠采样去摸,你的误差界在那边没有定理,只有实验。”

“把你的算法,从一个解析的世界,嫁接进一个只能测量的世界,李东教授,这中间隔着的,恐怕不是工程量。”

“是一整段还没有人写出来的数学。”

满屋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李东心里却是微微一动。

到底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难怪这个老绅士有这么大的名号。

三位首席科学家问了一上午的怎么做,只有这位老先生,在问“凭什么能做”。

一下子就点出了李东忽悠人的本质。

不过,李东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他也没有半分的遮掩说道。

“是隔着的。”

“那段数学,今天我一个字也没替你们写。”

“可是诺维格教授。”他笑着看了一圈屋里的人。

“谱写不出来,可以去摸,界没有定理,可以去立。”

“路不存在,和路不值得修,从来都是两码事。”

“我把地图画到这儿了。”

“走不走,你们定。”

诺维格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而记忆宫殿的书架最顶层,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份一行字的手稿。

【解析的界不存在的地方,界可以被学习,把误差估计本身,做成模型的一部分……】

李东:……

这家伙藏的真深。

难怪戴维·朗死活要把人留在屋里。

第403章 回京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午饭是工作人员送进来的工作餐,大家都只是简单的扒了几口。

到了下午,李东继续用降维算法的路子去套他想要的知识。

从预训练的数据配比聊到底层通信的拓扑,再聊到工程上那些谁都不肯写进论文里的收敛玄学。

李东来者不拒。

他的每一个回答都很漂亮,数学上没有丝毫的漏洞,听上去像是从最底下那层第一性原理,一路推到了你家机房门口。

哪怕屋里这几位回去逐字推敲,顶多也只能憋出一句:眼下未必实现得了,但思路是对的。

而每一次回答的末尾,李东又总是不动声色地挂着一个新的钩子。

三位首席科学家,有的当场就咬钩了,有的明显没跟上,可手上半点不慢,原句抄下后在旁边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三个本子,眼瞅着就厚了起来。

而记忆宫殿里那座临时书架,也在以另一种方式,飞快地丰满着。

至于亚当·凯利三人,前半小时还能勉强跟上节奏,偶尔插一句战略层面的场面话。

后来,三个人就很有默契地不再插口。

若是有外人在场,多半会以为这是三家巨头在联合面试李东。

但只有李东自己心里清楚。

从头到尾,真正被摸底的,是对面那三位。

……

单间外面,打从上午起,“路过”这里的人就没断过。

好几个人举着手机假装找信号“不小心”走到这里的时候都会停下,朝着门里瞅上两眼。

“还在里面?”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午饭都是送进去的。”

“……聊什么,不用猜了吧。”

确实不用猜,因为前一天,李东在展厅里那场雨露均沾式的“开源布道”,全程盘的都是降维算法往大模型底座上嫁接的事。

如今算法的主人,同三家巨头关起门来一聊就是半天天,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