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485章

李东心满意足,朝着万斯伸出手,和蔼地笑道。

“万斯博士,和你交流技术很愉快。”

万斯下意识地握住那只手点了点头。

他整个人,还在李东方才给他的那套“保谱非线性流形重排”里没出来。

回去就让底座团队把重构算子的参数化方案,在合成数据上挨个跑通!谱头!得让针挪到谱头上去!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李东已经走出去七八米远了。

而李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逻辑要是真能闭环,老子李东的名字倒过来写。

……

平心而论,这事不能怪万斯博士不够顶尖。

要知道,今天这座展厅里,坐着全世界小半个AI产业的智商天花板。

可把这几百号人的纯数学功底统统加在一起,也未必够得上李东一个打的。

所以李东随随便便偷换一个高维流形的概念,或者把他那套降维算法上的微分算子拆下来,重新包装进AI的黑话语境里,听上去就格外自洽,格外有第一性原理的降维打击感。

什么“指纹要扔进正确的正交基底”,什么“强行让针从谱的尾巴跃迁到谱头”。

句句符合直觉,字字切中痛点。

可你真要拿着这几句话回实验室调参落实,烧上三个月A100就会发现一个朴素的事实……

针要是他妈的知道怎么自主跃迁去谱头,它还能叫针吗?

这就好比一位物理宗师告诉你,实现常温超导的诀窍,是在电子撞击晶格之前,先给它规划一条没有电阻的绝对平滑轨。

听的时候,醍醐灌顶,以为找到了发《Nature》的捷径。

跑的时候,Loss爆炸,连显卡都得烧冒烟。

……

而李东对此,毫无心理负担,毕竟李东也没骗人,只是给他们的路全是真的,但是没有细节而已。

他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在偌大的展厅里,一个挨着一个地薅了过去。

在一家以Sora类视频生成闻名的多模态公司展台前,他同对方的预训练负责人,切磋了一下“高维时序数据的流形展开”。

十分钟后,记忆宫殿的书架上多了一份文献。

【抛弃基于像素重建的视频生成范式,将其重构为可交互的World Model(世界模型):输入Action,自回归预测Next State,让Agent在隐空间的“世界梦境”里,率先完成对现实物理法则的低成本试错与先验对齐。】

然后又在一家以模型可解释性研究出名的初创实验室那边,他同一位核心研究科学家,探讨了“高维隐空间内的稀疏结构”。

书架上又多了一份……

【模型内部的特征存在严重的Polysemanticity,单个神经元往往身兼数职。】

【引入稀疏自编码器作为外挂字典,将纠缠的特征解耦成单义的线性组合,再沿着计算图回路,对大模型的幻觉或越狱行为执行定点编辑。】

再往后,是一位做非自回归生成架构的独角兽CTO,聊的是“并行拓扑展开与采样收敛路径”。

灵感再次+1

【打破语言模型从左至右Next-Token Prediction的强制因果约束。】

【将全局序列视为高斯噪声,引入Diffusion架构全序列并行去噪,在迭代采样路径中,赋予模型在隐空间内反悔与自我纠错的非马尔可夫演化能力。】

一圈聊下来,记忆宫殿大厅里的临时书架,已经密密麻麻堆满了。

李东站在书架前,望着那一份份字迹崭新的文献,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这些开源布道者,真是大好人啊。

而与此同时,展厅的各个角落里。

那些刚同李东教授做完深潜级技术交流的各路大佬,也都在心里发出了同一声感叹。

李东教授,真是个开源先驱的好人啊。

……

VIP休息室的门口。

凯利、朗、哈特,三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李东从算力芯片生态的展台,溜达到头部云厂商的展台。

前一刻还在同他们竞品家的资深研究员谈笑风生,下一刻就同他们战略合作伙伴家的技术副总裁相见恨晚。

全场上下,凡是工牌上印着Scientist(科学家)或者Engineer(工程师)字样的核心高管,几乎被他一对一深聊了个遍。

而且每聊完一个,那些人脸上都会浮现出一种拿到神级Paper一作般的潮红。

三个人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也不知道,这帮家伙背地里又掏出手机给自家的算力集群下了多少调参指令了。

哈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航班追踪软件。

地图上那三个小小的飞机图标,才刚刚飞过白令海峡。

凯利也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拨通了那个号码,对着听筒吼道。

“雅各布,马上把Pre-training组全员拉进线上会!”

“在飞机落地前,把李东教授开源仓库里的每一行代码连带着底层算子,全给我逐行盘一遍!”

第402章 路就在眼前,你们修不修吧。

COEX会展中心,主会场侧面的贵宾休息区门口。

西蒙·哈特低着头,看着手机上的航班追踪软件。

“还有两个多小时落地。”

“落了地也得明天。”

戴维·朗看了一眼表。

“难道真让他们顶着十二个钟头的时差去和李东盘底层架构?”

哈特没接话。

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大厅里不断游走的李东。

这时亚当·凯利也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忍不住了,立刻阴沉着脸朝着会场快步走了过去。

直到离李东只剩几步远,他才放缓脚步,然后阴沉的表情不见了,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然后有意无意地,正好拦在了李东和下一位“交流对象”之间。

“李东教授。”

“今天的议程也快结束了,”亚当·凯利笑容可掬,“有没有时间,咱们去喝一杯?”

李东冲他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

凯利:……

“对了。”

李东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位雅各布博士,什么时候能到呀?”

亚当·凯利有些懊恼地说道。

“……可能,要明天。”

“那行。”李东点了点头,答应得痛快,“那明天,咱们单独聊。”

说完,他绕过凯利,朝着下一位等候多时的同行走了过去。

亚当·凯利站在原地,望着李东的背影,脸色总算是稍微好看了一点。

至少……

李东答应了,单独聊。

……

次日,上午九点。

还是这间贵宾休息室。

李东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的人已经到齐了。

亚当·凯利脸色难看地看着身旁的朗和哈特。

“该死,原来李东教授说的单独聊是三家一起单独聊啊。”

他们各自的身边,都坐着一个李东之前没见过的人。

而这三个人,看起来都挺疲惫的,下巴上还有没刮掉的胡茬。

不过当李东进来以后,这三个人都用充满了血丝的眼睛看向了李东。

“雅各布,我们的首席科学家。”凯利说。

“马库斯。”

“伊森。”

朗和哈特也介绍道。

李东一边和他们握手,一边在心里舒了口气。

正主,来了。

虽然昨天展厅里聊过的那些人,水平也不低。

可说到底,那些都是二线。

而真正决定这一行天花板的东西,万卡集群的容错和拓扑怎么搭,千亿数据的清洗管线怎么通,几千万刀的Pre-training怎么做到一次不崩盘,这些,都只存于少数人的脑子里,比如……

眼前这三位。

李东要自建大模型,主攻AI for Math,这些学费迟早是要交的。

如今教材自己坐着私人飞机送上了门。

所以李东望着这三张憔悴又亢奋的脸,笑得格外和蔼。

很快,单间里多余的随行人员都退了出去,门也合上了。

屋里只剩下八个人。

三位巨头,三位首席科学家,李东。

以及,彼得·诺维格。

诺维格坐在最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红茶,从头到尾没怎么出声。

他是戴维·朗亲自邀请过来的。

在外人看来,诺维格早就退出一线了,这几年扑在教育上,带带学生,写写教材,俨然半个养老的状态。

可他在最底层那些事情上,根基究竟扎得有多深,凯利不清楚,哈特也不清楚。

全世界,恐怕只有戴维·朗一个人,心里有数。

随着最后一位随行人员退了出去,休息室里却陷入安静。

没人先开口,直到一分钟过后,雅各布带着点疲惫的开口了。

不过他问的,全是绕着降维算法原始论文打转的东西,Loss面的收敛半径、泛化误差上界、离散网格的采样密度。

没一句是干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