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382章

曲线一直往前推。

推到0.87 TeV的位置斜率开始往下沉。

推到0.91 TeV的时候斜率“咔嚓”一声,明显地往下折了一档!

那一段转折结构,没有幻峰的毛刺。

就是一条清清楚楚的——转折。

最后一个像素点落定的瞬间。

屏幕底下又跳出来一行小字。

【单一幂律 vs平滑断点幂律:6.6σ。】

沈澈慢慢地转过身来。

朝大厅里头那一圈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随着他的点头,整个大厅炸了。

欢呼声、拍桌子的声音、有人激动得直接给身边人来了一个熊抱、还有几个年纪大些的研究员当场抹起了眼泪……

老周抓着旁边那位博后的胳膊,连声音都在抖。

“立住了!”

“五年了!”

“五年了啊!”

“咱们这一群人,可算把这条曲线立住了!”

……

就在这时候。

大厅最角落里,常津朝着沈澈招了招手。

小会客间里。

常津望着窗外那一片刚开始转黄的梧桐,过了好半天,才开口。

“老沈啊。”

“你们这个项目前前后后……搞了多久?”

沈澈被这一问,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朝身后那扇门看了一眼。

门里那些欢呼声还隐隐地透出来。

“常台长。”

“您是指悟空号正篇?”

“还是指……”

常津挥了挥手。

“我指的就是从你们把李判据这把尺子接进来,到今天这条曲线立住。”

“一共多久?”

沈澈眨了眨眼睛。

他在脑子里默默地算了一下。

“嗯……”

“一个月零三天。”

常津半天只憋出两个字:牛逼!

今天0点更新不了,要晚点,见谅。

读者老爷们不好意思,今天加班,到现在才回家,我现在才开始写,估计要到晚上四五点去了,明早起来在看吧抱歉,我先码字了,还是4章1万字,不是特殊情况不会变的,大家请放心。

第305章 纯粹的人

一个月后。

德国,下萨克森州,哥廷根。

【马克斯·普朗克太阳系研究所】。

这里是整个欧陆做太阳物理的人,提到都要掂量一下的地方。

欧空局SOHO卫星上的MDI磁像仪,NASA太阳轨道飞行器(Solar Orbiter)上的PHI偏振仪,最近这二十年里几乎每一个里程碑级别的太阳观测载荷,多多少少都和这栋楼里的某一间办公室有关。

而这栋楼里办公室的某一间办公室。

海因里希·里希特教授。

今年七十岁。

马普所的所长。

是国际天文学联合会(IAU)第十部委(太阳与日球物理学)的现任主席。

德国国家科学院利奥波第那院士。

1998年的美国天文学会海尔奖得主,这个奖在太阳物理这一行里,份量约等于其他领域的“终身成就”。

他还在《天文学与天体物理学年评》上写过一篇关于极端太阳粒子事件统计规律的综述。

那一篇综述发表到今年已经十六年了。

到现在还稳稳地排在这一行被引用次数前三的位置。

……

早上八点二十分。

里希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稿件。

这是《Nature》编辑部上周转给他的一份待审稿件。

来自华夏,紫金山天文台,悟空号合作组。

《宇宙线电子和正电子能谱在万亿电子伏特能段的断点直接探测》。

TeV电子能谱直接探测到一个断点。

里希特虽然做的是太阳物理,但宇宙线电子能谱这一块,他读了一辈子了。

TeV那一段,是高能天体物理界憋了十几年的“圣杯”。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地方可能有东西。

但没有一个组拿得出“直接探测”四个字。

而现在……有人拿出来了。

……

里希特戴上老花镜。

他读论文的习惯是从最后的方法部分开始倒着读。

因为开篇全是些好看的东西,如果方法不对那就是唬人的。

所以他先看25 GeV到4.6 TeV全段。

每一步反演算子的条件数演化、锚定区间的边界设定、每一笔异常事件的归并方式、Geant4的强子模型对比、P端和N端读出的一致性检查、绝对能量标度修正……

里希特越读眼睛越亮,他居然挑不出一点毛病。

每一处他能想到的“这里应该会出问题”的地方,作者团队不仅想到了,还在附材料里把对照实验跑了出来。

提升决策树、主成分分析、ζ变量,三套独立的电子/质子甄别,结果在统计误差以内完全一致。

图一的质子分离的热力图,干净得像一张教科书插图。

里希特放下笔,喃喃自语。

“华夏人真严谨。”

随后他翻到方法部分中间,反演那一节。

作者写到锚定区间外的真伪甄别时,引了一段判据。

这段东西里希特认识。

业内现在管它叫——李判据。

最近做谱反演的人,没听过李判据这三个字的,基本都已经退休了。

而且里希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一个判断,以后做反演的人,恐怕谁也躲不开这把尺子。

他正要继续往下看,突然看到这一段判据下面居然还有一个脚注1。

他下意识翻到了那一页的脚注栏,扫了一眼署名。

李东。

正是李判据的主人,数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脚注的内容不算长。

【作者注:本节所引用的判别准则,在近期文献中被冠以“李判据”之名。】

【作者愿借此声明:此命名属误传,该方法在数学结构上是A. N.吉洪诺夫先生1963年所建立的正则化框架(吉洪诺夫,《不适定问题求解与正则化方法》,《苏联数学通报》第4卷,1035–1038页,1963年)的一个自然延展,作者本人并未在其底层引入任何超出吉洪诺夫先生原工作精神之外的新洞见。】

【作者郑重建议,今后此判据应以其真正的源头命名,称为“吉洪诺夫判据”。】

里希特在那张脚注前面,足足停了有一分钟。

李判据。

最近这段时间,欧美这边但凡做反问题的实验室,开会的时候哪一次不提一下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挂在那里,几乎就是“少年成名”的代名词。

拿到这三个字,意味着你年纪轻轻,已经把自己的姓氏,嵌进这一行未来五十年的教材里头去了。

这种东西,多少人挤破头去抢。

多少人为了往自己名字上贴一寸两寸,写论文的时候连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小修小补,都要硬挂一个“-Smith”在后头。

他这一辈子看过太多了。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沽名钓誉的人。

可李东……

一个连博士都还没念完、就被国际数学界盯着看的年轻人。

大家都已经快要习惯李判据这个称呼了。

现在,他居然自己把这块金字招牌摘下来了。

还不是私下说,而是在一篇即将震惊世界的论文上公开把“李判据”三个字,从自己的姓氏上,轻轻地拆下来。

送回给六十年前那位苏联人。

……

里希特他心里头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他想立刻飞去华夏。

他想去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个什么样子。

他想和这个人喝一杯咖啡,认一个忘年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