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267章

“这个边缘位置,是离散谱的累点。”

“所以您之前说的相位差π,不是来自基函数选取不好。”

“而是来自累点附近谱测度本身的奇异性,是个固有的刻画。”

“既然是固有的,它就必然能被反演到那个隐性几何里去。”

“也就是说……”

他看着鄂伟南。

“您那个隐性约束量,不是凑出来的一个数,它是这个累点处的局部谱曲率。”

屋里再一次安静了。

鄂伟南也没说话,而是又在脑子里将李东刚才说的捋了一遍。

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刚才讲的那段谱测度,是任何一个做反问题的博士生,都得啃上几周才能勉强摸着门的东西。

李东刚刚听。

听完就给他反馈了一个刻画。

这个人……

鄂伟南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国威那场部署会。

这小子当着他、姚启智、赵方明、高稳的面,给出了“微秒级响应,压缩四到五个数量级”的那个数字。

当时他心里就念叨了一句……

多好的一个应用数学苗子啊。

结果这小子回头就扎进了朗兰兹纲领,搞GL(n)的局部-整体相容性去了。

鄂伟南尊重田钢,也尊重刘若传。

但心里一直憋着口气。

搞纯数固然好。

可纯数那条路,出一个顶天的成果,动辄十年八年的。

对数学的推进是巨大的。

可在鄂伟南这种搞应用出身的院士眼里,能尽早把东西落到实处、落到工业上、落到那些“卡脖子”的地方去……

才是这个年代最要紧的事。

看看国威,看看华卫。

等着一个“大脑”的地方,多得数不过来。

多好的苗子啊。

怎么就搞了纯数呢?

他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抬起手准备示意李东坐下,继续往后推课程的内容。

就在这时……

李东突然开了口。

“鄂老师。”

“我之前也碰到了一个问题,正好想借这个机会,请教您一下。”

鄂伟南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李东会有问题要问。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

离下课还有二十几分钟。

他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

“那你说。”

“正好,大家也一块儿听一听。”

“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同学问的问题,你们学起来也更方便些。”

U字桌那圈博士生:???

老师您说的是人话吗?

既然鄂伟南让他问,那李东自然也不客气。

他直接就把昨天镜春园里列旺教授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

说完以后

下面的博士生:???

糟了,怎么这次连问题都听不懂了呢?

后排的本科生更绝望,他们连装都懒的装了,直接转头看向了鄂伟南。

鄂伟南院士,您刚才说什么?让我学习起来方便点??

鄂伟南根本没理这几道目光。

他已经陷入了思考。

李东的那篇论文,他当然看过。

而且不止看了一两遍,前几天他还找田钢要过正式版的清样,他拿着清样,从下午两点一口气读到晚上九点。

读完还不够。

他在草稿纸上,试着复现过那一条“用零点对关联F_π(α)的收敛区间,反卡分歧指数上界”的技术路径。

别看他挂着“应用数学”的名号。

他早年本科硕士那一阶段,是地地道道从纯数里爬出来的,数论和表示论的功底不低。

所以李东刚才这一串问题丢出来以后,他脑子第一个想起的不是什么“配位场张量”。

是清样上那一条F_π(α)第二阶矩的估计。

李东那一招……

真的可以反过来卡住一个“隐性约束量”吗?

如果可以……

第255章 里面几位,能麻烦让一下吗

想到这里,鄂伟南心里突然一动。

如果可以真的卡住一个隐性约束量

那刚才李东说的列旺教授那套“三组基相位差π”的东西,就不再是应用层面上的坏运气了。

它是一个有整体几何刻画的结构。

而且这个刻画就直接通到李东那篇论文的核心定理上去了。

想到这,他冲李东招了招手。

“李东,你上来。”

李东也没推辞,顺着就走到了前面。

鄂伟南侧过头,看向坐在U字桌最靠内那位女博士。

“小赵。”

“你那台电脑借我用一下。”

赵师姐愣了一下,立马把正在跑的数值程序切到后台,然后把笔记本递了过去。

鄂伟南在笔记本上打开了《数学年刊》的官网。

然后找到了李东那篇论文。

鄂伟南刚要往下滑。

来到讲台的李东就开口了。

“鄂老师,您翻到第三十二页,第七行。”

鄂伟南动作一顿。

“嗯?”

“F_π(α)第二阶矩的估计式。”

“您刚才想说的那个反卡,就是从那一行开始。”

李东说道。

鄂伟南点了点头,直接跳到了第三十二页,第七行。

正好是那一条估计式。

……不差一行。

鄂伟南顿时心里泛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论文他也发过。

Nature、Science、Annals、Inventiones……

挂在他名下的顶刊,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自己写的文章,要找一个内容,他能像李东这样记住在第几页第几行吗?

当然不可能呀,这哪里是记性好,这特么是过目不忘好吗?

鄂伟南以前在一些野史里读到过这种东西,当时心里还要暗自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

现在倒好。

一个活人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了。

“……你接着说。”

他把屏幕转了转,让U字桌那边的博士生也能看见。

“你这一行F_π(α)的第二阶矩,要改造成卡一个隐性的量,得先走哪一步?”

“要借用您刚才说的谱曲率刻画。”

李东走到屏幕旁,用手指点了下那个公式的右半边。

“这里,把α当成能量参数处理,不当复变量。”

“F_π(α)的收敛区间,就翻译成了谱测度连续部分的一段区间。”

“积分从[0,4]换到累点邻域……”

……(略)

“您看,这就得到了那个隐性约束量的严格上界。”

“上界的衰减率,恰好把第三峰从糊的里面拎出来了。”

鄂伟南足足看了十几秒。

U字桌那圈博士生已经坐不住了。

有三个自觉地端着椅子挪了过来,围到了讲台边上。

后排的本科生更不用说。

早就从最后一排溜到了前面,就杵在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