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抬头瞥了一眼那家店的门面。
脸色一僵。
这地方他认识。
大爷们进去得先问价,再喝水。
二楼,男装区。
导购小姐姐笑眯眯地迎上来。
“二位要看点什么?”
李东还没开口,王浩先出声。
“我哥们而要买一身正式点的,发言用。”
导购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眼李东的身形。
“那得看西装,这边请。”
王浩路过价签的时候,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一件衬衫,三千八。
真他娘的贵!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时候,李东已经被导购忽悠著走进试衣间了。
五分钟后。
门“哢”地被推开。
王浩抬头。
直接愣在原地。
那里站著一个肩线笔挺、气质干净、像是从新警察故事里走出来的阿祖一样的年轻人。
导购小姐姐的手都拍到一块儿去了。
“先生,这件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太合您了!”
王浩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一万二。”
李东站在镜子前,左右转了两圈。
嗯。
是挺像那么回事。
“行吧。”李东点了点头。
“脱了。”
导购:?
王浩:?
李东一边往试衣间里走一边很自然地说道。
“这衣服太贵了,穿不了几回。”
“不划算。”
试衣间的门“哢”地合上了。
留下王浩一个人在外面接受导购小姐姐古怪的目光。
王浩人都快裂开了。
他真的没忍住。
他凑到试衣间门口。
压著嗓子说道。
“东哥。”
“嗯?”
“你卡里是不是还躺著个八十多万吗?”
试衣间里沉默了大约两秒。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去年在寝室喝多了说的!”
王浩咬牙切齿。
“你还说寝室里谁都没你有钱!”
“哦哦,你都知道我喝多了。”
李东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那肯定不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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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东和王浩在拉扯的时候。
……
地球另一端。
新泽西州。
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
弗兰克·卡莱加里从航站楼出口走了出来。
他凌晨四点从芝加哥奥黑尔起飞,飞了两个多小时。
又困又饿。
但他顾不上这些。
出口处,专车已经在路边等著了。
他向司机报了目的地——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福尔德大楼。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一个小时后。
车子拐进了普林斯顿的园子。
弗兰克付了小费,下车。
福尔德大楼,某种意义上是理论数学世界的圣殿。
爱因斯坦在这儿待过。
哥德尔、冯·诺伊曼、外尔、奥本海默……都在这儿待过。
而现在。
那位老人,还坐在这栋楼二楼朝北的那一间办公室里。
走廊尽头。
一扇木门上,贴著一张小卡片,上面手写著两行字……
罗伯特·朗兰兹。
弗兰克把自己的衣著从上到下理了一遍。
确定无误了。
才抬手。
敲了三下。
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进。”
弗兰克推门进去。
见到他进门,朗兰兹缓缓抬起了头。
“弗兰克。”
弗兰克微微欠身。
“朗兰兹教授。”
朗兰兹笑了一下。
带著点长辈看后辈的欣慰。
八十年代末,弗兰克还是个本科生的时候,就在芝加哥听过朗兰兹的报告。
读博以后,他做的就是朗兰兹纲领下自守表示的那一块。
博士论文里引了老爷子四十多处。
这几十年。
弗兰克每有一个新的想法,他都会写一封信寄过来。
朗兰兹年纪虽然大了,但他寄来的信,老爷子都亲自回。
“坐。”
老人轻轻说道。
弗兰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朗兰兹把面前翻开的那本书合上。
“你电话里说……”
“有个东西,要给我看。”
“是,不方便直接发过来吗?”
弗兰克点了点头。
《数学年刊》的规矩。
稿件还没进正式的同行评审流程时,主编或副主编私底下把稿件转给同行“先看看”,严格意义上是禁止的。
但这个圈子里有个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
可以先请这个方向上真正的权威过一遍。
权威一眼看出毛病,就打回去让作者自己补。
权威认为能走,那就顺手把这位权威也拉进同行评审名单里。
等于全程合规。
这么操作的前提只有一个……
你得请对人。
弗兰克从公文包里取出一遝厚厚的打印件。
七十多页。
他双手把论文放在朗兰兹的桌上。
“教授。”
“这篇论文,我想请您看一看。”
“我认为……”
他顿了一下。
“您是最有资格看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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