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第157章

  每一步推导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符号,没有一步冗余的计算。

  然后他开始讲|a|从2到3的区间,素数平方的贡献。

  再到3到4,素数立方的贡献加上傅里叶优化框架……

  而这个时候。

  台下的人群已经开始分化了。

  本科生们已经彻底听不懂了,但奇怪的是,他们一个都没走。

  因为他们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虽然听不懂每一个符号的含义,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些公式之间的韵律。

  他们舍不得走!

  因为,人类用了一百六十年才摸到了它的边缘。

  而台上这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正在用粉笔把它画出来。

  研究生们还在坚持著。

  他们能跟上大约七成的推导过程,虽然有些跳步的地方需要回去细想,但整体的逻辑框架他们是能把握住的。

  可越是能把握住,他们就越是震惊。

  因为李东的思路……

  他们想都没想过。

  坐在第一排的蔡天鑫和许红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惊讶。

  他们看过李东发在arXiv上的那篇关于蒙哥马利对关联猜想的论文。

  不光他们,国内很多顶尖的数学教授都看过。

  大家都觉得自己是看明白了的。

  可现在听李东这么一讲……

  好像也没完全看明白啊。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结果是一样的,终点是同一个终点。

  但走的路,完全不一样。

  现代的数论学者们看那篇论文的时候,是坐著高铁去终点的。

  沿途的风景一闪而过,每一站停靠都在预期之中,最后准时到达。

  但李东今天在台上展示的思路……

  像是在坐一辆马车

  用的是十九世纪那些大师们的手法。

  黎曼的显式公式、切比雪夫的估计、哈代和李特尔伍德的圆法……

  全是最经典、最原始的数论工具。

  没有现代的自守形式理论兜底,没有谱分解的技术捷径,甚至没有用到任何二十一世纪新发展出来的筛法变体。

  就是硬算。

  可问题是……

  他那辆马车跑得比高铁还快。

  因为拉车的不是马。

  是独角兽。

  现代方法之所以发展起来,就是因为经典方法跑不动了。

  余项控制不住,估计做不精,最后不得不借助更抽象、更高维的代数工具来绕过障碍。

  这就像高铁修铁轨,遇到山就挖隧道,遇到河就架桥。

  花的时间和资源巨大,但至少能到达终点。

  而经典方法就像是马车走老路,遇到山就得翻山,遇到河就得淌水。

  太慢了,太累了,所以大家都不走了。

  可李东的马车它会飞……

  你上哪说理去?

  什么山,什么河,不存在的,它直接就飞过去了。

  而这就是是蔡天鑫和许红伟真正震惊的地方。

  不是李东用古典方法做出了现代方法做不出的结果。

  而是李东让古典方法本身,焕发出了它不该有的力量。

  这不科学。

  但偏偏就是这么回事。

  这才是他们在论文里没有看透的东西。

  一条所有人都以为早就走不通了的路。

  李东不仅走通了,还走出了花来。

  许红伟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第三排的管亦。

  管亦的表情很平静。

  但许红伟了解自己的学生。

  那种平静,不是淡定。

  是被震住了。

  ……

  地球的另一边。

  深夜,阿瑟·彭罗斯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著手机上的一个直播。

  刘若传事先跟他打过招呼,说李东要在浙大做一场公开讲座,问他要不要远程看看。

  彭罗斯当时连想都没想就说了“当然”。

  此刻,他嘴里喃喃自语。

  “对……对对对,一样的感觉呀……”

  “我在ICCM上听他的报告时就有这种感觉……”

  “这个思路,太像十九世纪的那些大师了。”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读李东那篇蒙哥马利论文时的感受。

  那种感觉很微妙,结论是对的,推导是严谨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不是错,而是……风格。

  “了不起。”

  彭罗斯轻轻说了一句。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远在洛杉矶的一个人发了一条消息。

  “Terry,你看浙大的直播了吗?”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正在看。”

  “和我想的一样?”

  “比我想的更夸张。”

  Terry又发了一条。

  “古典思维加现代工具,我终于知道他那篇论文是怎么来的了。”

  彭罗斯笑了笑。

  他越来越期待去燕大了。

第167章 2/5个牛顿的含金量

  国际会议厅里,李东仍然在台上讲得起劲。

  他现在已经进入了论文三里最核心的部分——零点对关联函数的傅里叶变换与GUE预测值的等价性证明。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归一化零点虚部γ?的定义、对关联函数F_T(a)在|a|∈[1,2]区间内的主项分离、素数定理给出的Σlogp~X的精细形式、余项O(log?1T)的严格控制……

  14.134725……

  21.022039……

  25.010857……

  这些零点不再是冰冷的数字。

  它们在李东的推导中变成了音符。

  而当对关联函数F(a)的极限值在每一个区间内都精确地收敛到GUE的预测值时……

  那就是整首交响曲的终章。

  所有的声部归于统一。

  混沌之下,秩序永恒。

  台下。

  管亦坐在第三排,一动不动。

  他的手心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了许红伟教授为什么要他来听这场讲座。

  也终于明白了,自己在杜克数学期刊上发的那篇一作论文,和台上这个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之前说“应该他要牛逼一点点吧”。

  现在他想收回这句话。

  这岂止是一点点。

  但奇怪的是,管亦并没有感到沮丧。

  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的脑子里长了出来。

  那些他之前在曲率流收敛性研究中一直想不通的几个关键点,此刻竟然开始隐隐约约迸发出了一些灵感。

  管亦不知道的是。

  此刻,不只是他。

  整个会场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著类似的感受。

  那些研究生,虽然只能跟上七成的内容,但那跟上的七成,此刻在他们的脑子里扎下了比平时深十倍的根。

  甚至连林雪,一个自认为和数论八竿子打不著的研究生……

  此刻都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流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当然,流进去的东西有多少能留下来,就看各人的资质和悟性了。

  有些人留下了很多。

  有些人只留下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