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纨绔新婚黑丝人妻上门求助 第365章

小张停在一扇铁门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旁边一扇小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观察室,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玻璃窗。

玻璃后面,是一间四面白墙的看守室。

焦桐坐在里面。

蜷缩在角落的铁床上,膝盖抱在胸前,头埋在两臂之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囚服,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王雁的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手扶住窗框才稳住身体,鼻腔里一阵剧烈的酸涩直冲眼眶。

我的儿子。

“这个……”

小张清了清嗓子。

“因为犯人被医生鉴定有间歇性精神病,您两位不能进去,只能在这里隔着玻璃看他。”

“这不可能。”

王雁猛地转过头,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儿子怎么会有精神病?“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这个……这个……是权威医院鉴定的。”

小张往后退了半步。

“根据规定,你们只能在这。“

“这个玻璃是双层的,你可以看见他,他看不见你们……”

“说话可以按这个按钮。”

“你们……”

“我儿子不是精神病!”

王雁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十个指尖发白,关节咯咯作响。

“你们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喉咙里涌上来的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无力感。

权威医院鉴定。

间歇性精神病。

这顶帽子一扣上来,焦桐在里面要待多久就得待多久,谁也说不上话。

小张的额头渗出了汗。

他不怕王雁,怕的是旁边站着的那个少年。

“这……张哥,你先出去吧。”

高北宁适时开了口,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体贴。

“现在她有点激动,让她们母子单独待一会儿,可能好点……“

“有我在这照顾着,没事的。”

“您还是别叫我张哥了。”

小张腰弯得更低了。

“叫我小张就行。”

身为领导的秘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眼力见。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要躲,必须看得清清楚楚。“

“眼前这个少年,连金局长都毕恭毕敬,他一个小秘书算哪根葱?”

“这有什么关系,你先出去吧。”

“好,那我先出去。“

“有什么事情您就按这个红色的按钮,我就在门外等着。”

门关上了。

观察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雁扑到玻璃窗前,双手贴在冰冷的玻璃面上,额头也抵了上去。

隔着两层玻璃,焦桐蜷缩的身影模糊而遥远。

她的手指摸到了通话按钮的边缘,指尖停在那里,没有按下去。

不敢按。

按下去该说什么?

妈妈来看你了?

妈妈会救你出去?

拿什么救?

凭刚才在病房里游戏陪玩?

凭那件被弄脏的白大褂?

凭她四十年的尊严换来的、高北宁嘴里那句轻飘飘的“走吧”?

身后传来沙发弹簧轻微的吱呀声,是高北宁坐了下来。

然后是翘二郎腿时裤腿摩擦的细微声响。

王雁没有回头。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眼眶通红。

嘴唇还残留着被纸巾反复摩擦后的肿胀,白大褂胸口那块污渍在观察室惨白的灯光下,清晰得刺目。

她的儿子就在几米之外。

隔着两层玻璃,隔着一纸精神病鉴定报告,隔着李局长那句“严惩”的死命令。

身后,高北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少年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在屏幕光里忽明忽暗.

第381章 妈妈救我!看守室里的绝望哀求

高北宁的手机屏幕暗下去.

观察室里重新陷入沉默。

王雁依然贴在玻璃窗前,双手撑着窗框。

指甲无意识地刮着金属边缘,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玻璃窗后面,焦桐换了个姿势。

从蜷缩变成了侧躺,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那个枕头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灰扑扑的,塌成薄薄一片。

王雁往玻璃上凑近了两寸。

焦桐那半张露在外面的脸,左眼眶青紫一片,肿得只~剩一条缝。

嘴唇干裂,下唇的裂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

校服的左袖子从肩膀处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一截瘦削的胳膊,上面布满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

她的视线挪到焦桐床头的位置。

一个敞着口的马桶,没有盖子,离床头不到半米。

马桶边缘挂着发黄的水渍。

隔着两层玻璃,那股味道传不过来,但王雁的胃里已经开始翻涌。

她的儿子。

从小用进口洗衣液洗衣服、床单每周换两次。

房间里永远点着香薰蜡烛的儿子,现在躺在一个紧挨着马桶的破床上。

“儿子……我的桐儿……”

眼泪砸下来了。

不是流,是砸。

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进嘴角。

咸的,苦的,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她一直忍着的。

从踏进这栋大楼开始,从在金忠办公室里听到“严惩”两个字开始。

从被高北宁在病房里按在桌上开始——她一直在忍。

现在忍不住了。

王雁的双腿在发软,膝盖撞在窗框下沿的铁皮上,一阵钝痛。

手掌贴着玻璃往下滑了两寸,指尖在光滑的表面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你在这喊他听不见的。”

身后传来高北宁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你要按这个。”

王雁猛地转过头。高北宁歪在沙发上,下巴朝墙壁上的一个黑色按钮点了点。

红色指示灯灭着,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标签,字迹已经模糊了。

她扑过去,手指死死压在按钮上。

“桐桐……桐桐……你还好么?”

嗓子是哑的。尖锐的、破碎的。

从扬声器里传出去,在那间四面白墙的看守室里回荡。

焦桐的身体抽动了一下。

搭在枕头边缘的五根手指突然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什么东西。

然后是肩膀,细微地颤了颤。

“妈妈……”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从扬声器里传进观察室,断断续续的。

“妈妈……”

更大声了一点。焦桐的头从枕头上抬起来。

那只肿成一条缝的左眼努力地睁开,在看守室苍白的灯光下茫然地转动。

“桐桐……我是妈妈啊……你回答我……”

王雁的指甲嵌进按钮的塑料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妈妈……妈……妈妈!!!!”

焦桐认出了那个声音。

他用两只胳膊撑着床面,整个人剧烈地晃了一下。

手肘打滑,身体往床边歪过去。

他咬着牙重新稳住,膝盖跪在床上,双手扶着墙壁慢慢把自己撑了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