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第875章

  “别哭了。”

  白真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

  他靠在一根木桩上,脸色白得像纸,唇色发青,额角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师……师父是要杀我……”

  司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蛛网。

  她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像一个孩子。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着的、不想让人听见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

  白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他想说——他不是要杀你。他是在救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司音现在听不进去。

  她只看到了那把对准她的剑,只感受到了那道削去她发丝的剑气,只记住了那双冰冷得像陌生人的眼睛。

  她看不到剑锋偏离的那一寸,看不到剑气削减的那一分,看不到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扶我回去吧。”

  白真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咳了两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撑着木桩站起来,动作慢得像放了慢镜头,每动一下,脸色就白一分。

  司音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只是默默地站起来,扶住他的手臂,一步一步,往营地方向走去。

  身后,

  那顶帐篷还亮着。烛火摇曳,把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笔直地坐着,一动不动。

  司音没有回头。

  ……

  翌日,天光未亮。

  浓雾像一床厚重的棉被,压在整个战场上。

  能见度不到十米,连对面的人影都看不真切。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阴冷的气息,混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吸进肺里,又凉又涩。

  号角声在雾中响起,沉闷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叹息。

  天族的军队已经开始集结。

  铠甲摩擦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在浓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遥远。

  士兵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凭着声音判断方位,凭着本能握紧手中的兵器。

  墨渊站在军阵的最前方。

  他一身银龙铠甲,在晨雾中泛着冷冽的光。铠甲上的紫色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色的痂,像一朵朵开在银白之上的、枯萎的花。

  他的头盔已经戴好,龙须发从两侧垂落,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闭着眼睛。

  他在等。

  等雾散,等号令,等那一声“杀”。

  白真远远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墨渊一夜没睡。

  那帐篷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雾终于散了。

  晨曦像一把利刀,劈开浓雾,露出被血浸透的大地。

  远处的敌阵黑压压一片,翼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鸟。

  墨渊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疲惫,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杀。”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一个天族士兵的心里。

  然后,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银龙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像一颗流星,划破了战场的灰暗。

  他的剑很快,快到看不清轨迹。

  他的剑很准,准到每一剑都命中要害。

  可他的敌人,太多了。

  一个倒下,十个涌上来。

  十个倒下,百个涌上来。

  像潮水,像蝗虫,像杀不完的蚁群。

  墨渊的动作开始变慢。

  他的手臂酸得像灌了铅,每一次挥剑都要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刀片。

  可他不能停。

  因为他身后,是天族的士兵。

  因为他身后,是司音突围的方向。

  墨渊冷峻地站在战场的最前线,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敌人。

  他的铠甲上多了新的伤痕,深可见骨。

  他的脸上溅满了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他的发丝散落,从头盔里挣脱出来,在风中狂舞。

  头盔终于掉了。

  不知是被谁打掉的,还是被风刮掉的。

  它滚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被无数双脚踩过,踩进泥里,踩进血里。

  墨渊没有去捡。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只是继续挥剑,一剑,又一剑。

  手臂已经麻木了,握剑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可他还是挥着。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挡住他们。

  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过去。

  时机已到

  看着被消耗的墨渊,翼族的首领终于亲自出手了。

  “墨渊小儿,受死吧!!”

  他身高八尺,面目狰狞,手持一柄黑色的长刀,刀身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墨渊迎了上去。

  两柄兵器碰撞,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他们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打到地面。

  剑光与刀影交织,鲜血与汗水飞溅。

  墨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剑刺穿了翼族首领的肩膀。

  轩辕剑钉入骨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翼族首领惨叫一声,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插进远处的泥土里。

  墨渊赢了。

  他单膝跪在地上,撑着轩辕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数不清的蚊虫在飞。

  可他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看着翼族首领。

  那个男人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泥土上。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癫狂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

  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笑声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像乌鸦的叫声,像丧钟的鸣响。

  他从怀里,掏出了东皇钟。

  那钟很小,只有巴掌大,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可当它被祭出,悬浮在半空中时,它开始膨胀,开始变大,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

  它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墨渊的脸色变了。

  不是怕,是认出了它。

  东皇钟——他亲手创造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摧毁的、一旦启动就无法关闭的上古神器。

  他知道擎苍手里有东皇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他没想到,擎苍会在败局已定的时候,选择同归于尽。

  蓝色的光从钟身散发出来,像海水,像火焰,像死神的眼睛。

  那光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周围的一切都往里吸。

  士兵们在尖叫。

  天族的、翼族的,不分敌我,不分阵营,都被那漩涡吸了进去。

  他们挣扎着、哭喊着、咒骂着,可没有人能挣脱。

  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往钟口的方向拽,一寸一寸,一尺一尺。

  墨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撑着轩辕剑,吃力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东皇钟走去。

  他知道,这钟一旦启动,就无法关闭。

  除非——有人献祭自己的元神。

  他早就知道了。

  从看到东皇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擎苍,不是看战场,不是看那些还在挣扎的士兵。

  他看的是远方——司音突围的方向。

  她应该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