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第874章

  顾清再想岁月静好地拍戏,也不可能了。

  吃得第一杯羹的,自然还是咱妈对顾清的邀约。

  首都电视台的电话都催到剧组了。

  一天三四个电话,从早打到晚,从节目组打到台长办公室,

  当然,其中也有吕导的一份助力。

  “老子的歌呢?老子的歌呢!!”

  吕导快炸了。

  他的电话直接打到了顾清的手机上,一天十几条消息,从“写好了吗”到“写多少了”到“你写不写”到“你是不是忘了”,语气越来越暴躁,措辞越来越激烈。

  顾清再不来,

  他真的要亲自找辆直升飞机空降到剧组,把人给绑回来了!

  别以为他干不出来,

  逼急了找架直升机而已,他是真能干!!

  而在剧组内,

  顾清已经在拍神族与异族的决战戏份。

  这也是第一世的尾声。

  ——剧组搭建的布景内

  幽蓝阴冷的夜色下,天空没有星星,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只透出几缕惨白的光。

  大地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腻湿滑,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尸体堆积如山,天族和翼族的战士横七竖八地躺在一起,生前是敌人,死后不分彼此。

  断剑插在泥土里,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战场的残酷,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而在这一片狼藉之中,有一间灯火通明的营帐。

  营帐不大,却很亮。

  烛火在风中摇曳,把帐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帐帘半掀,能看见里面站满了人。

  天族的将领们,一个个盔甲染血、面容疲惫,眼神里却还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战意。

  他们走进帐篷,脚步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像怕惊扰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营帐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他身披银色重甲,闭目微憩。

  那铠甲,论起质感,不像他们身上普通的甲胄。

  银色的龙纹鳞片,一片一片手工缝制,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每一片鳞片都染上了异族紫色的鲜血,那血在灯光下带着妖冶的光芒,像流淌的星河,像凝固的毒药。

  铠甲上布满了刀痕剑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斜劈到右肋,几乎要把甲片劈穿。

  那是墨渊的铠甲。

  是战神的铠甲。

  是一个人在战场上杀进杀出、以一敌百的证明。

  他闭着眼睛,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那是常年蹙眉留下的痕迹。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可那阴影不是温柔的,是疲惫的、沉重的、像两片铅做的帘子。

  头盔下的龙须发,垂落在脸颊的两侧,发丝干涩,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被风吹过的枯草。

  俊美无涛的脸上,充斥着疲惫和破碎感。

  “师……师尊……”

  司音的声音在营帐里响起,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她站在帐帘处,秀眸中的心痛与怜惜,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她的眼眶发红,嘴唇在发抖,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轻进一步,似乎害怕打搅到好不容易合眼微憩的师尊。

  “在战场上,没有谁是你的师尊!”

  墨渊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似是有一声轻叹。

  那叹息轻得像羽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但旋即,

  墨渊猛地睁开的眼瞳,冷冽的压迫感像实质一样碾压过来,直视着眼前自己这位最小的徒弟。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里看她时的温柔、纵容、无奈、宠溺。

  是冷的,是硬的,是像刀锋一样锐利的。

  司音被吓了一跳,慌乱地退后一步,又委屈又恭敬地抱拳行礼:“是……是……墨渊上神,部下司音前来汇报。”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的眼眶更红了。

  她不明白,师尊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既然诸位到齐,那就正式部署明天的战术!”

  墨渊垂下眼眸,注视着沙盘:“令羽不幸战死,明日我会亲自率军冲击敌阵。

  司音,你引领着瑶光的部下,突出重围之后,把战线拉得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略带沙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可他的手,握着轩辕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剑柄被攥得咯吱作响。

  他的记忆里,不断闪回——令羽的音容笑貌。

  那个总是笑嘻嘻叫他“师父”的九弟子,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人,那个昨夜还跟他汇报军务、今天就已经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孩子。

  令羽死了。

  他的徒弟,死了。

  可他是将军,是这战场的主心骨,怎能被情绪所左右?

  他的悲伤,只能藏在剑柄里,藏在青筋里,藏在那双不肯垂下的眼睛里。

  “师……墨渊上神,属下不走!”

  一听要离开,司音急忙焦急抬头,想要留下来帮助师尊。

  她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满是不甘,满是不愿。

  她不要走,她要留下来,她要和师尊一起战斗。

  然而,双眸对视。

  一向稳重沉稳的师尊,对自己偏爱有加的师尊,在这一刻却冰冷得宛如陌生人。

  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看不见底,也看不见光。

  “你要违抗军令?!”

  墨渊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司音的心里。

  手中的轩辕剑被无征兆抬起,剑尖直指自己最小的爱徒。

  那剑,她见过无数次——师尊握着它杀敌,师尊握着它练剑,师尊握着它站在她身前保护她。

  可这一次,剑尖对准了她。

  一道剑气,出乎所有人预料,径直斩去。

  “上神息怒!!”

  旁边的白真神情大变,护在司音身前,上前一步硬扛剑气。

  可他脸色骤变,连退几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显然受了重创。

  “墨渊战神真想杀了司音?!”

  “司音可是他的徒弟……”

  “这……这……也太狠心了……”

  这一击,镇住了营帐内的所有人。

  天族众人神色各异,心底的异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有的只是崇敬。

  在战场上,军令如山,违抗军令者斩,哪怕是自己的徒弟。

  司音更是呆在原地,扶住快要跌倒的白真,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冷酷的墨渊。

  她的师尊,真要杀了自己?

  那个会偷偷给她留桃花醉的师尊?

  那个会为了她闯入水牢的师尊?

  那个会温柔地摸她头发的师尊?

  墨渊不语,只是再度抬剑。

  “战神息怒,战神息怒……司音上神只是初次作战,您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司音上神也是不易,在前几次作战中多有贡献,将军……”

  “明日就是与翼族的决战,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急忙劝解,七嘴八舌,恳求不断。

  “功是功,过是过。

  此子违抗军令,这要是在明日的战场上,必是贻误战机,不知会坑害多少天族战士。让开!”

  墨渊提剑上前,步伐沉稳,不急于理会。

  直到有几位好部下,不顾他铠甲上的污秽,单膝跪地,硬拦着他的去路,再三请求饶恕,他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杀你恐摇明日军心。

  扶着白真,明日与瑶光的部下一起突围。

  如若再有迟疑,休怪为师不念师徒之情!”

  墨渊收剑转身,闭上双目,声音冷冽得像是寒冰。

  “司音上神,快快快,扶着白真上神赶快走吧。”

  “再待下去,战神真要下手了!!”

  众人大喜过望,连忙搭手,将失魂落魄的司音与重伤的白真请出帐篷。

  司音被推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

  她看着帐帘落下,看着烛火摇晃,看着那个身穿厚重铠甲的背影渐渐模糊。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

  营帐的帘子在身后落下,隔绝了烛火,也隔绝了那个人。

  司音踉跄着扶住白真,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帐外的夜风吹过来,裹挟着血腥气和泥土味,冷得司音打了个寒颤。

  可那冷,不是皮肤上的冷,是骨头里的冷,是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怎么都捂不热的冷。

  她终于没忍住,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砸在白真染血的手背上,溅开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