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国风制霸内娱 第1099章

  顾清的后退还没来得及完成,大甜甜的双臂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柔软而有力,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将这个吻从蜻蜓点水的轻触变成了真正的唇齿相交。

  她的动作生猛而热切,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劲儿,像是要把这一个星期积攒的所有想念和所有委屈都融进这个吻里。

  看到这一幕,

  佟丽雅的表情经历了从震惊到无语再到麻木的全过程。

  索然无味。

  一下子索然无味了。

  方才那些暧昧的小心思,那些偷偷握手的悸动,那些借着黑暗掩护的小动作。

  在大甜甜可以理直气壮,以一记毫不讲理的直球面前,

  全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不够看,那么……多余。

  要不说年轻小丫头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呢?

  她这根本学不了啊!

  她辛辛苦苦的每一步进退试探,在人家直接上嘴的操作面前,简直是花拳绣腿遇上了重炮轰击。

  接吻的声音在耳畔愈发清晰。

  那细微的、湿润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距离近得就在她的脸颊旁边。

  佟丽雅不由自主地并拢了纤细的双腿,膝盖微微夹紧,手指攥成了拳头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太过分了。

  要不要对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这么残忍啊!

  她的位置近到,就差可以看到两人面容上的毛孔了。

  “咳咳!!”

  佟丽雅害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先出问题,轻咳两声,幽幽的声响在密闭房间回荡开来,

  “甜甜……要不我出去守着巷口,给你们两个放放哨?”

  景恬润泽的唇瓣依旧紧贴着,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几乎想都没想就随口应道:“好……麻烦你啦。”

  她甚至还认真地打算同意。

  佟丽雅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你还真要啊?!

  “好了,”

  顾清轻笑着退开,他伸出手,修长手指捏住大甜甜柔软的两腮,新鲜的空气,涌进了两个人之间的缝隙。

  “我师傅和陈导应该还没到这一地步吧?”

  景恬的脸颊被捏得微微嘟起来,嘴唇红润润的,

  “没呢,没呢。”

  她嘟着嘴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分享八卦的兴奋和热切,

  “大神,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了以后,每次师娘出现在片场的时候,陈导就围在她身边转。

  两个人只要一说话,陈导脸上的笑就止不住,那笑容,你是没看到,真的,太好磕了!!”

  “好磕在哪儿?”

  顾清有一种微妙的牙疼感,都不觉得大甜甜口中的师娘称谓有违和感。

  他是真的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自己的玉晓师傅,今年不过才年过五旬。

  因为是从小练习戏曲,几十年的基本功一天都没有断过,又是唱花旦的角儿,身段、气质、仪态无一不是顶尖的水平。

  乍一看,

  只要忽略眼角那几道极淡的细纹,顶多也就是个三十七八岁到四十出头的妇人年纪,端庄典雅。

  而陈大导演呢?

  一眼望去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头顶的头发已经开始战略性撤退,笑起来满脸褶子。

  这么一个糟老头子,配得上自己师傅吗?

  顾清感觉拳头不自觉地硬了。

  可转念一想,

  他又不得不承认。

  对于陈大导演这种骚包的文艺老青年来说。

  他师傅程玉晓这类的女人,绝对是无敌的天菜,是看一眼就让人走不动道的致命吸引。

  要说文化?

  程玉晓是从小在传统文化里面泡大的。

  唐诗宋词倒背如流,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随便拈出一段典故都能说得头头是道。

  在文化底蕴这块,

  整个娱乐圈加起来都不够她一只手打的。

  而像谈吐、长相、气质、身材管理这些。

  戏曲演员,尤其是唱到名旦级别的,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顶尖存在。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和气度,是任何奢侈品和高级定制都堆不出来的。

  陈导这个自诩为“内娱第一才子”的老文青。

  遇到了真正从传统文化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那颗尘封已久的老心脏要是不扑通扑通地跳起来,那才叫奇怪。

  可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就能接受。

  并且,

  顾清还是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陈虹老师不是监制吗?”

  顾清皱着眉问道,“她都不管管?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陈虹是陈导的妻子,也是《妖猫传》名义上的监制。

  正牌夫人在剧组坐镇,陈导就算有贼心也得掂量掂量吧?

  “陈虹姐只是挂一个监制虚名而已,平日里根本不会来到剧组现场,几乎全程不在片场。”

  佟丽雅从暴击伤害中恢复过来,幽幽说道,“再说退一步来讲,就算陈虹姐常驻剧组,她真的有办法管束住陈导吗?”

  在娱乐圈,有本事的人是拴不住的。

  这点她是深有感触。

  顾清沉默了片刻,脑子里浮现出去年在陈导家里吃饭的场景。

  那天的饭局上,

  陈虹从头到尾都在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添菜加饭,对陈导言听计从。

  全程一副夫唱妇随、低眉顺目的小女子姿态。

  分明就是一位非常“传统”的女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维系着一段非常“传统”的婚姻。

  “好像……还真管不住。”

  顾清不得不承认。

  更别说,

  陈哄还是他前任,亲自介绍给陈大导演,并且婚礼现场,前任还来当了证婚人。

  就这混乱的关系,常人是理都理不清。

  “不行,”

  顾清深吸一口气,“我师傅现在在哪?”

  陈大导演有多骚包,他心知肚明。

  顾清害怕他再晚去一步,那就不是牵手的问题了。

  真要多改个口叫“师父”了!

  “师娘应该在天香楼排戏吧,基本她在哪,陈导也就在哪。”

  景恬的话音刚落,眼前就掠过一阵冷风。

  “砰——”

  那扇紧闭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顾清的身影消失不见。

  在门口的光线里一闪,已经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诶!大神!”景恬惊呼一声,慌忙跟着跑出去。

  “弟弟,你别冲动呀!有话好好说!别对陈导动手!”

  佟丽雅也吓了一跳,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追。

  生怕受害导演的名单上,又再添一个新名字了。

  此时,天香楼内。

  入夜之后,

  楼外的灯笼次第亮起,朱红色的光晕映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富贵奢靡的气象。

  远远望去,整座天香楼像是一盏漂浮在夜色中的巨大花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阵清越悠扬的丝竹声,从珠帘深处透了出来。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优美的梨园小曲从珠帘之间流淌而出,声音婉转清亮,带着女子特有的柔美,却又蕴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哀婉。

  宴厅之内,灯火辉煌。

  年轻的女弟子们身着齐胸襦裙,水袖翻飞间如云卷云舒,裙摆旋转时如莲花绽放。

  编钟的悠远和琵琶的清越交织在一起,配合着歌女们婉转的嗓音,宴厅变成了一幅流动的唐代画卷。

  人群前方,程玉晓静静伫立着。

  她长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只插一支素玉簪子。

  常年戏曲训练塑造出挺拔舒展的体态,肩背平直,腰肢纤细紧致,肌肤保养细腻白皙,除去眼角几道极淡纹路,根本看不出老态。

  她目光沉静,视线紧紧落在起舞的弟子们身上,神情专注认真,时不时微微蹙眉,指出她们身段或是唱腔的瑕疵。

  而在她左侧身前,一个身影格格不入。

  陈大导演严格仿照唐代士人习俗,跪坐在铺着软垫的席子上,腰背挺直。

  身前矮木案几摆放妥当,白玉瓷盘盛放数样精致糕点,

  酒壶浸泡在温水之中,里面的米酒被温得刚刚好,几只薄瓷酒盏整齐排列。

  看着美景,喝着小酒,赏着小曲,可谓是乐不思蜀,哪还顾得上拍戏?

  “玉晓老师,你有没有琢磨明白,我为什么特意选定李白这首《清平调》,让大家排练演唱?”

  陈大导演忽然开口,打断程玉晓审看排练的思绪。

  被骤然打断审戏节奏,程玉晓修长柳眉轻轻蹙起,视线向下扫过陈导头顶大片稀疏、快要完全秃掉的后脑勺,心底暗自无奈。

  怎么这人说话一点礼貌没有,

  带着上位者考问的姿态,哪里有半分请教别人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