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看着他，笑道，“桦哥，电影节主竞赛这种机会，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且要不是这部电影你和郝雷姐都愿意自降片酬，我也请不起你们。”
刘桦用力点头。
“我懂，这道理我明白。但我就是觉得你的电影机会大。”
“你看看，这处女作，就直接干到戛纳去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至于片酬……”刘桦拍了拍胸口，“这个好商量，给个友情价就行。只要本子好，能去三大电影节溜达一圈，钱不钱的无所谓。”
刘桦虽然拿过金马影帝，但对于国际A类电影节的奖项，依然有着极度的渴望。
在这个圈子里，名望和奖项有时候比钱更难挣。
张泽看着刘桦那张写满真诚的脸，心里迅速盘算起来。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高级工具人。
演技好，名气现在也大，关键还自降片酬，价格还便宜，甚至不用怎么调教就能出活。
这种演员，不用白不用。
第94章 片商陷阱，那个来了（4K）
“行，我记住了。”张泽点头，“下次有合适的角色，第一个找你。”
“说定了啊！”刘桦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你也别觉得我在客套。我现在手里攒了不少片酬，够吃够喝，就想整点有追求的东西。”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示音。
两人起身，向登机口走去。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张泽睡得并不踏实。
飞机落地尼斯机场时，已经是法国时间的下午。
蔚蓝海岸的阳光有些刺眼，海风里夹杂着特有的咸湿味道。
陈芷奚早已安排好了车，直接把两人接到了戛纳的一家海滨酒店。
刚进酒店大堂，陈芷奚就迎了上来。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掩盖不住眼底的兴奋与焦急。
“怎么了？”张泽把行李交给门童。
“有情况。”陈芷奚压低声音，看了一眼四周，“刚才有个美国片商找我，想买断咱们片子的全球版权。”
张泽停下脚步。
“谁？”
“哈维·韦恩斯坦。”陈芷奚吐出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米拉麦克斯影业的。”
张泽眯了眯眼。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好莱坞著名的剪刀手，也是公关之神，更是臭名昭著的版权大鳄。
“他开价多少？”张泽问。
陈芷奚伸出一个巴掌，手指有些颤抖，“五百万美刀。”
旁边的刘桦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百万？还是美刀？”
刘桦瞪大了眼睛，“这也太舍得下本了吧？咱们那片子才花了多少钱？”
张泽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人在哪？”
“就在楼上，他跟我约了今天中午和你谈一谈。”
陈芷奚指了指楼上，“他说如果你到了，随时可以上去聊。他还说，如果我们愿意卖，他能运作这部片子冲击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甚至保证全球票房能做到五千万美刀。”
陈芷奚显然已经被这个大饼砸晕了。
对于一个新人制片人来说，五百万美刀的买断价，加上奥斯卡的诱惑，简直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别急。”张泽把烟夹在耳朵上，“先上去会会他。”
三人来到二楼咖啡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体型臃肿的白人胖子。
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正对着身边的助手大声说着什么。
看到张泽几人走过来，胖子没有起身，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哈维先生。”陈芷奚走上前介绍，“这位就是导演张泽，这位是主演刘桦。”
哈维喷出一口浓烟，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假笑。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也没站起来，只是随意地挥了挥。
“坐，年轻的天才们。”哈维的声音粗狂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张泽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听说哈维先生对我的电影感兴趣？”张泽开门见山。
“非常感兴趣。”
哈维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我看过你们的样片，虽然很粗糙，但我看到了潜力。我是个惜才的人，我不希望这样一部好电影因为没有好的发行渠道而被埋没。”
他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万美刀，全球全版权买断。”
哈维盯着张泽的眼睛，“这是个极其慷慨的价格。你知道的，对于一部中国文艺片来说，这几乎是天价。”
陈芷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张泽的鞋尖。
显然，她很想让张泽答应。
张泽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哈维先生的眼光确实独到。”
张泽淡淡地说，“不过，电影节还没开幕，首映也没开始。现在谈价格，是不是太早了点？”
哈维笑了一声，脸上的横肉颤动。
“年轻人，你要明白这里的游戏规则。”
哈维指了指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这里是戛纳，每天都有几百部电影在交易。等开幕了，你的电影就会被淹没在无数的信息里。到时候，也许连五十万都卖不出去。”
“我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源。”
哈维敲了敲桌子，“我是来帮你们赚钱的。签了合同，你们拿着支票回中国享受生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张泽看着哈维那双充满贪婪的眼睛。
这套话术，太经典了。
利用信息差，利用新人的恐惧和贪婪，在电影价值还没爆发前低价掠夺。
当年那位拍武侠片的诗人导演，就是这么被忽悠瘸的。
甚至很多在柏林、威尼斯拿奖的导演，最后片子到了哈维手里，不仅被剪得面目全非，版权费还被各种条款扣得所剩无几。
这家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鲨鱼。
“五百万确实不少。”张泽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动心。
哈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推到张泽面前。
“明智的选择。只要签个字，钱马上到账。”
张泽拿起合同，随意翻了两页。
密密麻麻的英文条款，全是陷阱。
所谓的五百万，分期支付，还要扣除宣发成本和公关费用，最后真正能到手的，估计所剩无几。
最关键的是这上面根本没有碟片收益分成。
要知道，在北美和欧美，碟片分成也是大头！
不少国内的电影在国外的碟片都卖的不错，甚至有些还会超过票房收益。
毕竟老美那边的电影票房可比国内的要虚多了。
排片多少，票房高低都是人家说了算的。
“我需要考虑一下。”张泽把合同合上，放在桌面上。
哈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考虑？”哈维皱起眉头，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我的时间很宝贵，这个报价只在今天有效。出了这个门，价格就要重新谈了。”
“那就重新谈。”张泽站起身，理了理衣领，“毕竟，我也想看看，我的电影在首映后，观众会有什么反应。”
哈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张泽，眼神里透出一股阴狠。
“年轻人，太贪心可不是好事。”
“做生意嘛，讲究个货比三家。”
张泽笑了笑，“哈维先生如果不急，可以等首映后再来找我。到时候，说不定价格还能再涨涨。”
说完，张泽没再理会哈维，转身就走。
陈芷奚和刘桦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走出咖啡厅，一直到了电梯间，陈芷奚才忍不住开口。
“张泽，你疯了？”陈芷奚急得直跺脚，“那可是五百万美刀！万一在电影节上的反响不好，这片子可就真砸手里的了！”
“现在直接卖掉，旱涝保收不好么！”
“这可是整整4000万！”
刘桦也在旁边劝，“是啊，这价格真的可以了。咱们那片子成本才多少？这转手就是好几倍的利润啊。”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了进去。
张泽按下楼层键，看着镜面里映出的两人。
“你们真以为他会给五百万？”
张泽冷笑一声，“那合同你们看懂了吗？那是对赌协议加成本扣除条款。真签了字，咱们不仅拿不到五百万，搞不好还得倒贴钱给他做宣发。”
陈芷奚愣住了。
她是制片人，但毕竟年轻，对好莱坞这种复杂的法务陷阱了解不多。
“而且，哈维这种人，越是急着要在开幕前买断，就越说明他看好这部片子。”
张泽转过身，看着陈芷奚，“他怕。他怕电影首映爆了，会有其他片商来抢，到时候价格就不是五百万能打住的了。”
陈芷奚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消化着张泽的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得罪了哈维，他在圈子里要是放话封杀咱们……”
“他是个商人，只要有利益，杀父仇人都能合作。”
张泽走出电梯，“从现在开始，放出风去，就说米拉麦克斯看上了《如父如子》，开价五百万美刀，但被导演拒绝了。”
陈芷奚眼睛一亮。
“借势？”
“对。”
张泽勾起嘴角，“既然他想买，那我就让他当个免费的活广告。好莱坞那帮片商都是闻着腥味的鲨鱼，哈维看上的东西，别人肯定也会感兴趣。”
上一篇：华娱，我真不是顶尖渣男
下一篇：我！开锁匠，开局直播抓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