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小成本电影，大家对它的预期并不高，可如今，每一天都在打破大家的预期。
孙颖继续汇报，“之前那些观望的投资方，现在一个个都要把门槛踏破了。”
“光是今天上午，就有三家影视公司的老总亲自打来电话，说想请你吃饭，希望聊聊有关电影的合作。”
“还有几个顶流艺人的经纪人，明里暗里都在打听你下部戏的选角标准，说是不要片酬也想来露个脸。”
“甚至还有人打听你接下来的拍摄计划，想混进剧组里，混个脸熟。”
张泽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对于孙颖汇报的这些盛况，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这本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那些年》在前世能横扫两岸三地，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那种能够击穿所有年龄层的情感共鸣。
“告诉他们，我最近没空。”
张泽语气平淡，“庆功宴之前，我不见任何投资人，也不谈任何新项目。至于那些想塞人的，你帮我挡回去，就说我目前没有拍新电影的打算。”
“全部拒了？”孙颖有些迟疑，“这里面有几家背景挺深的公司，直接拒绝会不会太不给面子？”
“现在是卖方市场。”
张泽合上书，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交朋友的。只要我还能拍出赚钱的电影，就算我把他们拒之门外，下次见面他们照样会笑脸相迎。现在松口，只会让他们觉得我张泽的便宜好占。”
而且张泽跟其中大部分都没什么交情，在商言商就完事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现在张泽自己有人有钱还有资源，就算这些人看不惯他，也奈何不了他，等张泽在娱乐圈里驰骋四方，久而久之他们不习惯也要习惯。
孙颖在那头愣了几秒，随后语气变得坚定：“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去处理。”
挂断电话，张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身后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
赵丽影穿着一件宽松的大T恤，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手里拎着两个口罩和两顶鸭舌帽，从卧室里晃悠出来。
“孙姐的电话？打完了？”
她把帽子往张泽脑袋上一扣，顺手捏了捏他的脸，“打完了就赶紧走，电影票我都买好了，两点半的场，再磨蹭就赶不上了。”
明天她就要进组《新还珠格格》去演那个咋咋呼呼的小燕子，这一去估计得在大热天里折腾好几个月。
今天是她还在京城的最后一天。
这丫头非嚷嚷着要给张泽的电影贡献票房出一份力，非要拉着张泽去电影院看《那些年》。
两人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不想被熟人认出来的普通情侣。
打车到了附近的一家商场。
正是周末，商场里人头攒动，电影院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龙。
取票机前挤满了人，大屏幕上滚动的几乎全是《那些年》的场次，而且场场爆满。
张泽去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珍珠奶茶，回来的时候看见赵丽影正缩在角落里，盯着那张大幅的海报发呆。
海报上，景恬穿着校服，扎着马尾，清纯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看什么呢？”张泽把奶茶递给她。
赵丽影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指着海报上的景恬：“你说，我要是穿上校服，是不是没她好看？”
张泽眼皮一跳。
这是一道送命题。
“你是可爱型的，她是清冷型的，风格不一样。”张泽回答得很官方。
“切，敷衍。”
赵丽影翻了个白眼，拉着张泽往检票口走，“我都听孙姐说了，这几天全是夸景恬的通稿，说什么国民初恋，最美校花。”
这话题张泽没有多聊，跟着赵丽影检票进场。
两人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灯光暗下。
屏幕亮起。
这还是张泽第一次在电影院里看自己的成片，和在剪辑室里看素材的感觉完全不同。
周围坐满了年轻的情侣，甚至还有穿着校服偷偷跑出来的学生。
随着剧情的推进，放映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
赵丽影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在黑暗中偷偷观察张泽的侧脸。
屏幕的光影映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比电影里的那个柯景腾更加成熟，也更加迷人。
当演到柯景腾在教室里为了引起沈佳宜注意而搞怪，被罚站却依然嬉皮笑脸的时候，前排几个女生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呼声：“好帅啊！”
赵丽影撇了撇嘴，伸出一根手指，在张泽的大腿上狠狠戳了一下。
张泽吃痛，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赵丽影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看来你很享受这种被小女生崇拜的感觉嘛。”
张泽无奈地抓住她在自己腿上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老实点。
电影继续。
画面切到了毕业典礼。
景恬扎着高马尾走过操场，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回眸一笑，整个银幕都仿佛亮了起来。
放映厅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真好看啊……”前排一个男生忍不住感叹，随即被身边的女朋友掐了一把。
赵丽影的手在张泽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又狠狠地掐了他一下。
这次比刚才更用力。
“你找的这个女主角，确实年轻。”
赵丽影酸溜溜的声音钻进张泽耳朵里，“看看这皮肤，看看这眼神，多水灵。人家才十八岁吧？我就不行了，我都是老阿姨了，演不了这种清纯校花。”
张泽侧过身，借着黑暗的掩护，一只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是给观众看的。”
张泽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赵丽影的耳廓上，“你是给我看的。”
赵丽影身子僵了一下，随后软了下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嘴上却还不依不饶：“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这台词电影里都没有。”
“真心话。”
张泽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再说了，她只是个合作者，你是自家人，这地位能一样吗？”
这句话显然很受用。
赵丽影轻哼了一声，脑袋顺势靠在张泽的肩膀上，不再纠结景恬好不好看的问题，专心看起了电影。
电影结束，全场亮灯。
两人等到观众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离开。
走出商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京城的夏夜依旧燥热，但赵丽影的心情显然不错，一路上哼着电影里的插曲，蹦蹦跳跳地踩着路灯的影子。
回到大平层，两人刚洗漱完换上睡衣，张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张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接通电话。
“喂，张导吗？我是陈芷奚。”
电话那头传来陈芷奚略显疲惫但极其亢奋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像是在机场或者庆功宴现场。
“这么晚来电话，弯弯那边有消息了？”张泽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把玩着赵丽影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有！而且还是好消息！”
“弯弯那边的发行方刚给我打了电话，《那些年》在那边上映三天，直接破了今年弯弯电影首周末的票房纪录！整个台北都疯了，排队买票的队伍能绕电影院三圈！”
张泽挑了挑眉。
虽然知道这片子在弯弯是原产地效应，肯定会火，但没想到在这个时空，由内地导演和演员拍出来的版本，竟然也能在那边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现在那边几大电视台都在报道，说你是最懂青春的大陆导演。”
陈芷奚笑着说道，“而且粉丝团都建立起来了，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起请愿，想让你带主创团队过去宣传。还有几个弯弯知名的制作人，托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过去拍戏，或者是合拍片，条件随你开。”
第195章 拉投资（3K）
当年的弯弯娱乐圈，在内地人眼里还是有些光环的。
不少内地艺人都以能去那边发片、上综艺为荣。
陈芷奚显然也觉得这是个拓展知名度的好机会。
“帮我回绝了。”
张泽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啊？”陈芷奚愣了一下，“全都回绝？这可是个打入港台市场的好机会啊。那边给的片酬报价很高，而且……”
“芷奚姐。”
张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自信，“以前是内地艺人求着去那边镀金，但现在时代变了。弯弯的市场就那么大，天花板肉眼可见。我放着内地这么大的票仓不深耕，跑去一个小岛上折腾什么？”
“再说了，他们要是真有诚意想合作，为什么不是买张机票飞到京城来见我？隔着电话让你传话，这叫有诚意？不过是想借着《那些年》的热度，把我当个高级打工仔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芷奚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张泽现在是手握票房炸弹的新晋大导，身价地位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让一个单片票房预估四亿的导演去弯弯拍偶像剧？那是自降身价。
“我明白了。”
“看来是我格局小了。行，那我就统一回复，张导档期已满，暂不考虑。”
“辛苦了，芷奚姐，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张泽把手机扔到一边。
赵丽影正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怎么？又有大生意上门了？”
“一些没诚意的邀约罢了。”
张泽关掉床头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别操心这些了，明天几点走？”
“早上八点。”
赵丽影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又要好几个月见不到你了。这次是琼瑶阿姨的戏，据说剧组规矩特别多，也不让随便请假。”
张泽翻身躺下，把她捞进怀里：“好好演戏，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至于那些规矩，你放心，等《陆贞传奇》播出，到时候他们对你的态度自然就变了。”
“为什么啊？”
“等电视播出，到时候你就火遍全国成为一线女明星了，到时候影响力和知名度就不一样了，他们要是敢对你指指点点的，你就直接怼回去。”
“哈哈，借你吉言。”
第二天一早，张泽亲自开车把赵丽影送到了机场。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推着大大的行李箱消失在安检口，张泽才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刚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前台就打来电话。
“老板，路正路总来了，没预约，但非要见您，拦都拦不住。”
张泽笑了笑。
“让他进来吧。”
没过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路正红光满面，走起路来都带着风，一进门就张开双臂，那架势恨不得冲上来亲张泽两口。
“张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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