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帮影后驱邪开始 第159章

  “人体的肌肉由成千上万条肌肉束组成,每一部分的变化都会呈现出不同的形态,这些形态都需要进行反馈和调整。”

  “要么我们就需要用顶尖的动画捕捉技术,把人体的各个反应都录入系统,组建数据库。”

  “要么,就只能靠算力自行推演,这其中还需要不断的修正。”

  “但我们既没有那么高端的动捕设备和技术,也有没有足够的算力和软件来进行模拟修正。”

  “而且,我们这边的画师,对3D绘画并不适应,总是找不到感觉,必须经过长时间的练习和沟通才能达到效果。”

  老王直接把当前遇到的难题都摆在了张泽面前。

  张泽闻言点了点头。

  他也知道,老王说的不错。

  确实,技术可以买,但审美和基础美术功底,买不来。

  要想把这只兔子做活,必须要有一流的美术指导。

  不仅要懂画画,还要懂解剖,懂动态捕捉。

  “先把这些停了吧。”张泽摆了摆手,“这种质量的东西,拿出去是砸招牌。”

  “不过这方面的研究咱们不能停,必须要继续优化算法,想办法把这些一一解决掉。”

  老王有些沮丧:“那咱们这项目……”

  “项目继续,但是换个思路。”

  张泽掏出手机,翻出了韩三坪昨晚给他的一个号码。

  “既然咱们的美术不行,那就去找行家。”

  “老王,收拾一下东西,带上你的核心团队,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

  “中央美术学院。”

  张泽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

  昨天他和韩三坪的谈话并不全是谈合作。

  后面两人也对技术方面的难题如何解决这件事进行了思考。

  随后韩三坪就给了他一个电话。

  告诉他这是央美的一个教授的电话。

  这教授虽然名声不显,但他的不少学生都是了不得的画师。

  让张泽有困难就去找他问问。

  现在这困难不就来了么!

  既然技术达不到要求,那就只能靠人工来了。

  只要能把原画设计做到极致,把分镜细化到每一帧,就算是用土办法,张泽也要把这座动物城给堆出来。

  哪怕为此需要等上好几年,张泽也可以接受。

  ……

  车子驶入花家地。

  央美的校园里弥漫着一股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味道。

  张泽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爬满爬山虎的老旧红砖楼。

  楼道里光线昏暗,墙角堆满了废弃的画框和石膏像。

  敲开三楼最里面的一扇门。

  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沾满颜料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刮刀。

  老头脸上架着一副老花镜,从镜片上方打量了张泽一眼。

  “你是谁?”

  “您好,是齐教授吗?”张泽微微欠身,态度恭敬,“我是韩三坪韩董介绍来的,我叫张泽。”

  听到韩三坪的名字,老头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来吧,不用换鞋。”

  房间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画室。

  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动物的素描和油画。

  奔跑的猎豹,休憩的狮子,吃草的兔子。

  每一幅画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那些动物就会从画布上跳下来。

  尤其是那一双双眼睛,透着灵性,仿佛有了灵魂。

  张泽站在一幅巨大的老虎油画前,看了足足一分钟。

  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那种骨骼肌肉的张力,那种皮毛的质感,就算是用相机拍都不一定有这种神韵。

  “韩三坪前两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起过你。”

  “听说你要拍个动画片?”

  齐教授把刮刀扔进水桶里,在水池边洗着手。

第163章 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4K)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刺鼻气味。

  齐教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随便找了一块沾满颜料的抹布擦干,转身看着张泽,长叹了一口气。

  “张先生,虽然你是老韩介绍来的,但我还是得给你泼盆冷水。”

  齐教授拉过一张沾满灰尘的椅子坐下,指了指墙上的那些动物油画。

  “画画和做动画是两码事,我知道你想追求什么,你想用静态的细腻去弥补动态的不足,这想法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行不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几块钱的中南海,点燃了一根,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升腾。

  “前几年,咱们央美和上美厂那边也合作过。那时候大家心气都高,想把咱们国画里的水墨、写意搬上大银幕,做成3D。”

  “结果呢?”

  齐教授苦笑一声,“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写意讲究的是留白,是神似,但电影尤其是商业电影,要的是视觉冲击,是实打实的光影。两套逻辑打架,最后观众不买账,资方赔了个底掉。”

  张泽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

  这确实是国内动画行业很长一段时间的痛点。

  老一辈的艺术家想守住传统,新一代的技术流想模仿好莱坞,两边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出来的成品往往是两头不到岸。

  直到十几年后,新一代的动画人找到了平衡点,用现代的渲染技术去呈现东方的审美内核,才算是真正趟出了一条路。

  “齐教授,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张泽走到那幅老虎的油画前,手指虚空描绘着老虎背部的肌肉线条。

  “失败不是因为画法不行,而是应用的思路错了。我不打算让画师去画动画,我只需要他们画贴图,画设定。”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齐教授。

  “我要做的这部电影,骨架是好莱坞的,叙事节奏也是好莱坞的,但在皮毛、质感和色彩上,我需要咱们自己的东西。”

  “您担心画师不懂3D,不懂光影,这没关系。我脑子里有画面,我有全套的分镜和设定稿。他们不需要去思考怎么动,只需要照着我的要求,把每一根毛发的走向、每一块皮肤的纹理,在平面上给我画出来。”

  “既然机器算不出来那种自然的杂乱感,那就让人用笔画出来,然后再贴回去。”

  齐教授夹着烟的手顿在半空。

  他是个搞纯艺术的,对这种工业化的流水线作业本能地有些排斥,但仔细一想,这似乎又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笨办法。

  “这可是个巨大的工程。”

  齐教授弹了弹烟灰,“而且很枯燥,一般的艺术家受不了这种像是在工厂拧螺丝一样的活儿。”

  “所以我不需要成名的艺术家。”张泽笑了笑,“我需要的是基本功扎实,有耐心,而且……缺钱的人。”

  齐教授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有些掉漆的诺基亚手机,翻找了一会儿,报出了一串号码。

  “这是我带的一个研究生,叫梁宇。基本功很扎实,就是人有点执拗,毕业两年了也没正经工作,前段时间还听说他在给游戏公司画外包,你去问问他吧。”

  张泽记下号码,没有多做停留,向齐教授道谢后便带着孙颖离开了画室。

  ……

  四十分钟后。

  花家地附近的一家路边烧烤摊。

  此时还没到饭点,摊子上没什么人,只有几张油腻腻的折叠桌摆在树荫下。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留着齐肩长发、胡子拉碴的年轻人坐在张泽对面。

  他看起来有些局促,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一次性水杯,目光时不时地往周围瞟,似乎在确认这里是不是真的是谈生意的地方。

  “张……张导,真的是你?”

  梁宇咽了口唾沫,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半小时前接到电话,说是大明星张泽找他,他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差点直接挂了。

  直到看见那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停在宿舍门口,他才信了八分。

  “如假包换。”

  张泽拿起茶壶,给梁宇倒了一杯大麦茶,“我听齐教授说你基本功不错,尤其擅长动物写实?”

  提到专业,梁宇的背稍微挺直了一些。

  “还行吧,主要是喜欢画着玩。齐老师那是抬举我。”

  梁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掩饰着内心的紧张。

  “张导,您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要是画分镜,我可能不太行,我对镜头语言那一套研究得不深。”

  “不画分镜。”

  张泽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是《疯狂动物城》里那只狐狸尼克的头部特写草图,以及旁边密密麻麻的毛发走向标注。

  “我要你画动物。”

  “画动物?”梁宇接过纸,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对,画动物。不需要你管这动物动起来是怎么样的,你就把这动物,当成一幅静物素描去画。我要你把这其中每一根毛发的质感、光泽、长短变化,全部画出来。”

  张泽指着图纸上的耳廓部分。

  “比如这里,耳背的绒毛要软,要乱,要有逆光时的那种通透感。而这里的针毛,要硬,要亮。”

  梁宇盯着图纸看了半天,抬头看着张泽,眼神有些古怪。

  “张导,这活儿……不是人干的啊。”

  “这如果是用电脑渲染,只要调好参数就行。但这如果是手画……这一张图,光是这耳朵的一小块,我就得画一天。”

  “要是全身都这么画……”梁宇摇了摇头,“这得画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我没打算让你一个人画。”

  张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听齐教授说,你毕业两年了,一直在接外包?”

  提到这个,梁宇的脸色黯淡了一下,苦笑一声。

  “也不怕您笑话,学艺术的,除非家里有矿,或者真成了大师,否则毕业就是失业。”

  “我那些同学,有的回老家当美术老师了,有的去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天天被甲方骂成狗。还有的去给网游画大胸妹子,只要露得多就行,根本不需要什么人体结构。”

  “真正能坚持下来的,没几个。”

  梁宇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放回桌上。

  “张导,您这活儿太细,太磨人,按照现在的行价,画一张这种精度的插画,少说也得上千,您这电影如果都要这么搞,那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