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眼神并不带任何色欲，纯粹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杨梓，你今年多大？”
“十……十八。”
“你觉得，比起刘施施和杨蜜，哪怕是比起还没签约的那些北电中戏的校花，你现在的外形有优势吗？”张泽的话很残忍，也很直接。
杨梓的脸瞬间白了，摇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潜规则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张泽摊开手，“我如果想要找女人，圈子里多的是排队送上门的，身材样貌比你好的比比皆是。”
“凭我现在的地位和能力，只要我放出话去，女演员能把我的门槛踏破。”
杨梓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这次是羞愧，也是尴尬。
确实，现在的张泽，只要勾勾手指，不知道多少女明星愿意扑上来。
“至于为什么选你。”
张泽收敛了笑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我看中的是你的国民度，还有你自身的灵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桌上的餐巾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圈。
“现在的娱乐圈，大家都在抢占偶像剧的市场，都在拼谁长得更精致，谁更漂亮，谁更圈钱。”
张泽用笔尖点了点那个圈，“但市场是会变的。当观众看腻了那些面瘫的花瓶，迟早会回归到演技本身。”
“你需要的是时间，等你的婴儿肥褪去，等你从学院里打磨好演技出来，你身上的邻家感就会变成极其稀缺的资源。”
“所以，与其说我是看中了你，不如说是我看重了你以后的潜力。”
“如果你能保持现在的灵性和人设，后期把演技磨练出来，那你就是圈子里最稀缺的资源。”
“有人说过，这个世界就是一圈，当转完一圈后，总会回到原点，再继续前进。”
“娱乐圈这几年热钱不断，前两年煤老板涌进来，这段时间互联网也开始投资娱乐圈，甚至还真捧起了不少流量热剧，比如去年的《一起去看流星雨》，拍完之后，火爆一时，全民热议。”
“但潮水总会退去，当潮水退去后，没有演技的那些人将会被拍在沙滩上，只有实力派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我认为你有这个潜力，所以我愿意投资你。”
杨梓愣愣地听着。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大家都在嫌弃她的长相，却没有人告诉她，她的邻家感也是一种资源。
“而且我也有我的商业布局。”
张泽把那张餐巾纸推到杨梓面前，“我以后可能会有很多项目，但并不是所有项目都能找到合适的演员，你是一个很有力的补充。”
“如果按照投资业的情况来说，我投资你，也是一种赚取利润的方式。”
张泽毫不避讳地用了商业术语，“你在低谷期，我用最低的成本签下你。等过几年你起来了，我就能获得百倍的回报。这对我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所以，不用担心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张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我眼里，你是一个潜力股，是往后我布局的其中一环，但也仅此而已，如果你不想签，那我也可以找其他人填充这个环节。”
张泽没说什么假大空的话。
而是把她当作投资，当作拼图，完全剥离了温情脉脉的面纱。
但听在杨梓耳朵里，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感到踏实。
第161章 中影松口（3K）
这段日子她已经听了不少画大饼的假大空，最后却什么都没拿到。
此时张泽的话虽然冰冷，却让她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
因为这是利益交换。
利益交换，往往比感情更稳固。
而且，张泽既然把自己当成潜力股，那就说明他一定会为了利益最大化而全力捧自己。
杨梓站起身，原本局促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
“我签。”
杨梓看着张泽的眼睛，“老板，我会证明你的投资是正确的。我也不会一直当潜力股，我会成为绩优股。”
张泽笑了。
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
两只手握在一起。
张泽的手掌干燥有力，一触即分。
“孙颖，带她去办手续，后面的事情你来跟进。”
“先不着急找戏，目前还是以学业为主，剧组方面，宁缺毋滥，不行就等后面咱们工作室的那些电视剧。”
“我还有工作要忙，就先走了。”
说完，张泽看了一眼手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大步走出了包厢。
杨梓看着张泽的背影，直到门关上，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接受审判。
“怎么样？”孙颖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过，老板是个很纯粹的人。”
“是很厉害的人。”杨梓纠正道，“孙姐，我们去签字吧。”
解决了杨梓的签约问题后，张泽再次投入到《神话》的宣传活动中。
幸好这次他并不是男女主角，所以通告数量比起胡戈和白冰少了很多。
四月底。
张泽结束了《神话》最后一场在长沙的宣传活动。
机场大厅里，他和白冰、胡戈几人简单道别。
白冰戴着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是在转身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快步跟着助理钻进了保姆车。
胡戈倒是没心没肺，还要拉着张泽去吃宵夜，被张泽以还有工作为由推掉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直奔怀柔影视基地。
姜闻那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催人，说是虽然拍摄顺利，但没了张泽跟他吵架，总感觉这剧组少了点什么。
结果张泽刚坐上保姆车，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韩三坪。
张泽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到这个名字，立刻坐直了身体，接通电话。
“韩董。”
“现在在忙吗？”电话那头传来韩三坪标志性的低沉嗓音，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如果有时间的话，来一趟中影，我有事跟你谈。”
张泽看了看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张泽吩咐司机掉头，直奔北三环。
中影集团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张泽熟门熟路地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韩三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夹着一根雪茄，面前摊开着几份红头文件。
看到张泽进来，韩三坪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秘书很快端上一杯热茶，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张泽也没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哑的嗓子。
“韩董这么晚找我，是有好消息？”
两个人能谈的事情，也就只有之前说过的动画电影了。
原本这么长时间过去，张泽都以为这事黄了，但现在看来，好像还有戏。
这难道就是铁饭碗的速度么？
张泽暗自吐槽。
韩三坪弹了弹烟灰，从那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推到张泽面前。
“上次你提的那个动画电影项目，上面松口了。”
张泽拿起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这是一份关于扶持国产动漫产业的内部指导意见，虽然还没有正式下发，但里面的条款力度很大。
税收减免、专项资金扶持、以及最重要的，院线排片倾斜。
而且，其中还规定了票房分成的比例，竟然最高能达到75%这么多！
要知道，此前，电影票房的分成，一直都在百分之三十左右徘徊。
直到张国师的御用制片人，用张国师的名头施压，这才把国内电影票房的分成谈到了41%。
而现在，竟然能到75%，这也太夸张了。
于是张泽抬头惊讶的问道，“这个票房分成比例确定没写错？”
韩三坪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还以为这小子永远不会惊讶呢。
“就是这么多，不过你最好看清楚，这上面的票房分成比例虽然增加了，但具体是多少，还要你去跟其他院线谈，只有中影集团的下辖影院能实打实的给到这么多。”
韩三坪开口道。
张泽这才舒了口气。
他就知道，哪有这么容易。
让自己去跟院线谈……
这基本是不可能的，院线哪怕不上你这电影，也不会接受这么夸张的票房分成。
毕竟人家也是有建设成本的，而且一旦答应了，人家还怎么赚钱？
很快张泽就反应过来，这玩意就是个大饼，看得见吃不着，想吃，也要依靠中影才能勉强吃一口。
所以张泽合上文件，抬起头看着韩三坪，直言不讳道，“条件不错，韩董，中影这边的条件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韩三坪能搞定这些政策支持，必然有所求。
“中影要主控发行。”
韩三坪伸出两根手指，夹着雪茄晃了晃，“投资比例我们要占大头，最后的票房收益，中影拿六成。”
“当然，这上面的票房分成，我们也可以帮你去跟院线谈。”
六成。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在这个年代，一般的合拍片或者投资片，资方能拿四成就算不错了。
韩三坪盯着张泽的眼睛，似乎在等这个年轻人的反弹。
毕竟张泽现在也是手里握着几千万票房的导演，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新人了。
谁知张泽只是放下了茶杯，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因为张泽看的很清楚。
这上面和院线的票房分成能拿这么多，肯定不是白拿的，这中间肯定会有大量门道。
交给中影，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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