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回了平时的打扮，但不知道是不是张泽的错觉，今天的她看起来走路姿势稍微有点别扭，脸上带着一种刚被滋润过的娇羞和春意。
看到姜闻和张泽坐在一起，赵铭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匆匆打了个招呼，就跑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张泽看了一眼姜闻。
姜闻正一本正经地剥鸡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老哥，稳。”张泽竖起大拇指。
姜闻嘿嘿一笑，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吃饭，吃饭，一会还要拍戏呢。”
第159章 祝你幸福（3K）
姜闻是个极其讲义气的人，既然张泽把周闰发震慑得服服帖帖，又帮他挖掘出赵铭解决了大尺度戏这个大麻烦，他自然也就大手一挥，放张泽去跑宣传了。
反正张泽在《让子弹飞》里的戏份本来就是那个六子，重头戏拍完，剩下补拍几个镜头随时都能回来。
三月中旬。
张泽穿着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出现在了魔都的机场。
刚一落地，他就感受到了《神话》剧组那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
机场大屏、公交站台，几乎到处都能看到他和白冰、胡戈的海报。
这部打着成龙监制旗号的电视剧，从开拍起就备受瞩目，如今定档央视八套开年大戏，更是把期待值拉满。
到了发布会后台。
化妆间里人声鼎沸。
胡戈正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弄头发，从镜子里看到张泽进来，立马怪叫一声，想要转头。
化妆师赶紧按住他的脑袋：“别动，发胶还没干。”
胡戈只能斜着眼，冲张泽挤眉弄眼：“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张大导演吗？”
“听说你现在牛气的很，都被姜闻姜大导请去拍戏了？真让人羡慕啊！”
张泽把风衣递给助理，拉了把椅子坐下：“你这消息这么灵通啊。”
“那可不，圈子就这么大。”
胡戈嘿嘿一笑，“也就是我现在走不开，不然高低得去怀柔探个班，看看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两人闲聊着，气氛热络。
但张泽明显感觉到，房间另一侧有一道视线，始终没有落在他身上。
白冰坐在角落的化妆台前。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裙，头发盘起，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盯着面前的镜子，仿佛镜子里有什么绝世名画，连余光都不肯分给张泽一点。
自从上次《神话》杀青，两人在那晚的荒唐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步步惊心》和《让子弹飞》的剧组，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没打过，短信没回过几条。
也就是他在东京拿了奖，或者跟英皇签约这种大新闻出来的时候，白冰才会发个简短的祝贺短信。
典型的拔那啥无情。
现在不给他好脸，也是情有可原。
“各部门准备，十分钟后上台！”
现场导演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声。
胡戈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凑到张泽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自求多福吧，咱们玉漱公主这几天心情可不太美丽。”
张泽挑眉：“这跟我没啥关系吧？”
“你跟我解释没用啊。”胡戈耸耸肩，一脸坏笑地跑了。
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连成一片，快门声像是机关枪一样密集。
张泽站在C位，左边是胡戈，右边是白冰。
记者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大部分都是冲着张泽来的。
毕竟他现在是话题中心，手握千万票房的导演，又是刚刚跟英皇深度合作的红人。
“张泽，听说你在《让子弹飞》剧组，是真的吗？”
“张泽，关于你和刘施施在《步步惊心》里因戏生情，有什么回应吗？”
张泽拿着话筒，应对自如，太极打得行云流水。
轮到白冰的时候，记者的画风突然一转。
“白冰，在剧中你和张泽有一段跨越千年的恋情，请问在现实生活中，张泽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
白冰握着话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张泽。
那眼神很客气，客气得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张老师非常专业，在片场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白冰的声音很稳，“至于类型……我觉得张老师太优秀了，应该属于所有观众，而不是属于某一个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透着一股子疏离劲儿。
胡戈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偷偷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张泽。
张泽面不改色，依旧保持着微笑。
发布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
结束后是媒体群访，然后是赞助商晚宴。
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众人才回到下榻的酒店。
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
张泽刚刷开房门，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并没有关门，张泽径直走进屋里，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转身看着跟进来的白冰。
白冰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张泽。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想要寻求答案的执拗。
“喝水吗？”张泽走到吧台前，拿起矿泉水瓶。
“你是不是讨厌我？”白冰的声音有些哑。
张泽拧瓶盖的手并没有停顿，他仰头喝了一口水，才转过身靠在柜子上，平静地看着她。
“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为什么这几个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白冰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泛红，“如果和我是玩玩而已，你当初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要在大晚上教我演戏？”
张泽放下水瓶，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从不是什么纯情少男，也不是那种会用谎言来编织美梦的情圣。
有些话，说开了反而是一种慈悲。
“白冰，这一行诱惑很多，路也很长。”张泽看着她，“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稳定关系。我不想让你越陷越深。”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白冰站在原地，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其实她心里早就清楚。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关系。
他是光芒万丈的天才，是资方大佬都要给面子的新贵，而她只是一个刚入行不久，靠着公司资源才拿到角色的新人。
她崇拜他，爱慕他，甚至因为那几晚的温存而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现实就像这一巴掌，打得并不响，却足够疼。
白冰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她也是有骄傲的人。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纠缠下去，就真的成了笑话。
“好。”白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坚定了很多，“我明白了。”
她走到张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
“等这次跑完通告，我就回公司申请休假。”
白冰盯着张泽的眼睛，“家里一直催我相亲，说有个不错的对象。我会去见见，如果合适，我就谈恋爱，结婚。”
她在等张泽的反应。
哪怕有一丝挽留，哪怕有一点点的不舍。
张泽站起身，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吃醋的表情。
他甚至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那样挺好。”张泽语气诚恳，“祝你幸福。”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白冰最后一点防线。
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种温和的表情在此刻看来是如此的可恨。
这个男人，真的就没有心吗？
愤怒和委屈在一瞬间爆发。
白冰猛地扑进张泽怀里。
张泽下意识地接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肩膀处就传来一阵剧痛。
她没有留力。
隔着薄薄的衬衫，牙齿狠狠地嵌进了肉里。
张泽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发泄着心里的怨气。
他的身体今非昔比，用牙咬虽然能感觉到疼，但却造不成什么伤害。
但张泽的神情却有些恍惚。
上次咬的人，还是杨蜜。
杨蜜咬的是左边。
现在白冰咬的是右边。
正好，凑成一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上的痛感逐渐变成了湿热。
白冰松开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身体微微颤抖。
“吻我。”
这一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张泽照单全收。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又露出来，反反复复。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地毯上。
张泽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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