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等！”杨蜜惊呼一声，随后声音就被更大的声音淹没。
窗外的寒风呼啸，屋内却是春意盎然。
……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接下来的几天，北京城的气温越来越低，但网络上的热度却越来越高。
张泽那个关于“光棍节”的营销策略，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终于迎来了全面的爆发。
各大社交论坛、贴吧、微博上，到处都是关于“11月11日去电影院看《失恋三十三天》”的讨论。
原本这是一个带着点自嘲和凄凉的日子，硬生生被张泽包装成了一个年轻人的狂欢节。
好像那天不去电影院看场电影，你就被时代抛弃了一样。
甚至连带着“王小贱”和“黄小仙”这两个名字，还没上映就已经成了热词。
十一月十一日，周五。
BJ的深秋带着凛冽的寒意，风刮在脸上有些生疼。
但对于各大影院的经理们来说，今天的气温热得烫手。
朝阳区一家大型连锁影院内，经理赵德柱正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看一眼售票处的长龙，又低头看一眼手里的排片表，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经理，不行啊！”
值班主管小跑着过来，手里挥舞着对讲机，一脸焦急，“五号厅和六号厅的散场又要延误了，保洁阿姨根本来不及打扫，下一场的观众已经在检票口堵着了。”
“堵着也得扫！哪怕把地上的爆米花桶踢到座位底下也得给我腾出空来！”
赵德柱吼了一嗓子，随后一把扯开领带，“另外，把原本给《铁甲钢拳》的一号厅给我切出来，从下午两点开始，全部换成《失恋三十三天》。”
“全换？”主管愣了一下，“那可是好莱坞大片……”
“大个屁！”
赵德柱指着大屏幕上那一片红通通的满座标识，“你自己看上座率！休杰克曼再能打，也就是个百分之三十，这《失恋三十三天》都特么快溢出来了！刚才还有几个学生问我能不能卖站票，这钱你不赚？”
主管被骂醒了，转身就跑去安排改厅。
赵德柱抹了一把脸，抬头看着大厅正中央那张海报。
海报很简单，张泽戴着黑框眼镜，一脸贱样地指着旁边哭得妆都花了的杨蜜。
旁边写着一行大字：爱，就疯狂；不爱，就坚强。
“真神了。”赵德柱嘟囔了一句。
他干院线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原本没人在意的光棍节，硬是被这电影搞成了狂欢节。
来买票的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情侣，全是一帮一帮的年轻人，有的还专门挑单号座买，把双号座给隔开，美其名曰“拆散一对是一对”。
放映厅内，灯光渐暗。
大银幕上，故事缓缓展开。
观众们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进来的，毕竟这几天网上关于王小贱和黄小仙的段子满天飞。
但随着剧情推进，场内的气氛变了。
张泽饰演的王小贱一出场，那种甚至带着点娘的精致劲儿，配上那张毒舌到极点的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有些姑娘，脸上写着自尊，其实心里全是自卑。”
台词像刀子一样，又准又狠。
当前排的观众看到杨蜜饰演的黄小仙，披头散发地在婚礼现场发疯，然后被王小贱一巴掌扇醒的时候，影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可笑着笑着，不少人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尤其是那场追车的戏。
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杨蜜在后座哭得撕心裂肺，想要追回前男友的车，却被王小贱死死拦住。
那一刻，杨蜜的脸在大银幕上被特写放大。
没有精致的妆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里的那种绝望、不甘，还有那种要把尊严踩在脚底下只求对方回头的卑微，直直地撞进了观众的心里。
这就是之前在片场，被张泽硬生生磨出来的演技。
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音响里传来的抽泣声。
前排一个看起来打扮时尚的女孩，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旁边的闺蜜赶紧递纸巾，结果递着递着，自己也红了眼眶。
这种情绪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
同一时间，张泽的工作室。
这里没有影院那种嘈杂，但空气紧绷得像是一根拉满的弦。
孙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不断刷新着各个渠道汇总是来的数据。
陈芷奚拿着两部手机，一边应付媒体的询问，一边跟发行方沟通追加拷贝的事。
只有张泽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地看着窗外。
杨蜜就坐在他对面。
第143章 首日数据出炉（3K）
她今天没跑路演，特意留在这里等首日数据。
她显然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又坐到沙发上，一会又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你能不能别转了？转得我眼晕。”
张泽放下手中的公司报表。
“我紧张啊！”
杨蜜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抓过旁边的抱枕死死搂在怀里，“刚才我看微博，有人说电影前半段太贫了，会不会影响口碑？还有人说我哭得太丑了……”
张泽放下茶杯，“黄小仙要是哭的美轮美奂，那才是烂片。”
“可是……”
“别可是了。”张泽打断她，“票房数据不是靠刷步数刷出来的。”
杨蜜满脸疑惑。
很明显她没听懂张泽话里的意思。
张泽也没解释。
就在这时，孙颖从办公室外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票房数据出来了！”
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陈芷奚也不打电话了，直接挂断，快步走到电脑前。
杨蜜更是直接把抱枕一扔，冲到了孙颖身后，两只手死死抓着椅背，指节都有些发白。
“多少？”杨蜜的声音都在抖。
孙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那张平时精明干练的脸上，此刻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截止到晚上十点，全国票房……”孙颖顿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一千二百万！”
屋里静了一秒。
“多少？！”杨蜜以为自己听岔了，瞪大了眼睛。
“一千二百万！”孙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报表，满脸不可置信，“而且这还只是正常场次的数据，午夜场还没算进去！按照目前的上座率推算，首日票房绝对能破一千三百万！甚至冲击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
这只是第一天。
在这个单片票房过亿就能开庆功宴的年代，首日一千五百万是个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部成本不过几百万的小成本电影，第一天就收回了所有成本，并且开始盈利。
意味着，如果后续口碑不崩，这部电影的总票房，极有可能冲破三亿大关！
“哇！”
杨蜜尖叫一声，也不管还有外人在场，转身直接扑向坐在沙发上的张泽。
张泽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了这个飞扑过来的身影。
杨蜜整个人挂在张泽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两只手捧着张泽的脸，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们成功了！张泽！我们成功了！”
从接这部戏开始，她顶着多大的压力，只有她自己知道。
电视剧咖演电影必扑的魔咒，一直像把剑悬在她头顶。
现在，这把剑被她亲手折断了。
陈芷奚靠在办公桌旁，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佩服。
她转头看向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那条线就像是一条昂首的龙，直冲云霄。
“哈哈哈，院线那边电话被打爆了。”
陈芷奚幸灾乐祸的晃了晃手机，“万达、金逸、还有中影，都在跟我联系，要求追加明天的排片。万达那边直接把排片率提到了45%。”
“张泽，你怎么考虑的？”
张泽拍了拍杨蜜的后背，示意她先下来。
杨蜜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坐回旁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
“排片可以加，但黄金场次要留给我们。”张泽站起身来。
“既然获得了开门红，那就要乘胜追击！”张泽转过身，看着众人，“接下来就看首周末的数据了，只要首周末的数据稳住，我们这片子就算成功了。”
听到张泽的话，孙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冷静：“宣传那边我已经让安排下去了，线下宣传那边是陈制片负责，我这边直接联系的网上那位，按照之前光棍节的效果来看，不出几天，网上就能全是黄小仙和王小贱的讨论。”
张泽开口提点道，“嗯，这方面不要怕花钱，现在网络上的舆论阵地还没人在意，花小钱办大事，这方面一定要抓紧，等这次结束后，看看能不能把人挖过来，组建一个网络宣发团队。”
以现在的目光来看，招人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但长远来看，这件事绝对血赚。
如果能提前组建网络营销大军，对工作室未来的发展必然会有巨大的好处。
互联网才是未来，如果能提前一步布局，不管是网络营销，还是网络水军，甚至网络公关，工作室都能快人一步。
在未来的流量时代也能走的更远。
……
光线传媒，总裁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王长田还没下班。
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票房速报，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这是刚刚出炉的《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房数据。
自从张泽这边电影开始上映，王长田就用敏锐的嗅觉发现这部电影的不同。
此时，王长田盯着“1300万”的预估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王总。”秘书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失恋三十三天》的数据核实过了，没有注水。甚至很多二三线城市的影院出现了满座买不到票的情况。”
王长田吐出一口烟圈，感慨了一声。
“真是厉害啊！”
原本他只是注意到张泽拍了一部新片子，好像还是两三个月就拍出来的。
之所以引起他的注意，也只是想着掺一脚，赚个宣发钱。
毕竟他和张泽也是有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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